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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昭眨眨眼，这一杯下去绝对很爽。
“这样才够带劲。”陈明笑呵呵地把另一杯放到简昭手边，方才紧绷的感觉似乎消失了，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说：“我以前经常这么喝。”
简昭也笑了，“那你还怪会享受的。”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简昭喝爽了就话多，“陈明，等我这个单子谈成了，我要申请休假，你也要这样，然后我们一起开着你给我买的那辆车出去旅游，大西北怎么样？我想看大草原。”
“陈明，你小时候有没有看过那种动物系列的小说？你有听过狼的故事吗？据说狼是很重感情的动物......”
陈明点点头，“之前不还有个纪录片吗？不过那个背景是在川西草原，一个女生收养了狼王的孩子，最后好像还放归成功了。”
“对对对，原来你也看过！”简昭最先看的是实体书，后来纪录片上映了，半夜看得他眼泪哗哗的，事后嚷嚷着要去草原看狼，简越问他是不是活腻了。
陈明说是喝酒，其实根本没喝多少，剩下的全让简昭自己一个人咕咚咕咚干完了，白净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吃饱喝足后已经九点多了，简昭脑袋还是很清醒的，这点啤酒不在话下，结完账，陈明让他在店门口等着，不忘说：“你还能站着吧？”
“能啊，我没醉。”
只是脸有点热而已。
简昭喝酒容易上脸，这跟人的体质有关，陈明看他还能跟自己对答如流，这才放心地去街对面开车。
简昭等了有五分钟，心想陈明怎么这么慢，对面的情侣都坐上车了，他还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不过面前的这辆车倒是跟陈明那辆很像，奇怪，怎么占着道儿不走啊？
下一秒，这辆车缓缓放下车窗，露出陈明那张憋笑的脸。
简昭眯了眯眼，紧接着像是被打了一下，走过去边骂边开车门，“有病！就会看我笑话！”
“我只是想看你会迷糊到什么时候。”陈明笑着说，“还说不上头呢，眼珠子直会往上看，不往下看。”
简昭掐了一把陈明的大腿肉，“赶紧走！”
回去之后简昭把韩雅送的香水放进不怎么使用的柜子里，去浴室洗掉身上的油烟味，大脑还很精神。
其实他这段时间偶尔会失眠，特别是陈明不在的那几天，一躺下去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一直在想别的事。
看来今天的酒没起作用。
陈明已经在床上了，简昭掀开被子坐到他旁边，问：“睡不睡？”
起初陈明没懂他的意思，放下手机说：“睡，关灯吧。”
简昭没动，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你确定？”
这下陈明反应过来，为难道：“你喝了酒，还有力气折腾啊？”
“你也太小瞧我了。”简昭啪嗒一声把灯关了，黑暗中，不等陈明回过神，他霸道地坐在其身上，轻飘飘道：“你要是嫌累，我自己来也行。”
陈明一动不动，算是默认了。
这次简昭像是变了个人，他不知满足地索要着对方身上的温度，把憋闷在心中的压力一同宣泄出来，渐渐地，这场欢乐的性质似乎变了味，没有爱，只有近乎原始的发泄。
他粗鲁地按着陈明的头，只有这种实物感才能令他感到心安，不顾对方的感受，他又在其身上留下一个个齿痕。
这时陈明闷闷地笑道：“感觉我好像成了你的玩具。”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可惜简昭并没有听出来，开玩笑道：“这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你就知足吧。”
陈明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忽然翻身将简昭压在身下，昏暗的光线下，简昭看不清他的脸。
紧接着，更为猛烈的进攻令简昭情不自禁仰起头，大脑一片空白。
到了后半夜，简昭实在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陈明做完事后工作，并没有跟着躺下去休息，而是默默走到阳台，指尖跳动着零星火光。
——
一周后，简昭本以为手里的项目会顺利推进下去，可今天上班屁股还没坐稳，突然收到客户公司那边负责人发来的消息，对方表示想把单子往后推延一段时间。
明明就差这最后一步了，简昭眉头紧皱，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操作。
阿娟也收到了这一消息，急忙过来找简昭商量对策。
“应该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搞鬼。”阿娟在脑中排查可疑的人员，简昭跟那个负责人是第一次打交道，再加上这个身份，按理说没什么过节才对，而且要是有过节，一开始这单子就不可能谈拢。
简昭沉着脸，“米娅他们最近还有联系过你吗？”
阿娟摇摇头，自上次约饭被拒绝后，米娅就再没找过她。
冯组长嫌疑最大，反正已经不在公司了，也不怕被追究责任，他混了这么多年，手里应该有点人脉。
“他现在怎么样了？”简昭问。
“听说又去了另一家大公司，但跟咱们的业务没什么牵扯。”
这种情况最难办了，冯组长跟那个负责人大概率是老熟人。
对面说是不急着做，但要是真拖下去，吃亏的还是简昭，简昭烦躁地看着通讯录，犹豫要不要再打个电话谈谈。
算了，问来问去显得多卑微似的，简昭放下手机，咬牙切齿道：“姓冯的有点本事。”
阿娟叹了声气，“这下该怎么办？”
简昭让阿娟先别把这个消息说出去，等人走了，简昭拨通简越的私人电话，说：“我好像得罪人了。”
简越叫他来办公室说。
办公室除了简越，陈明居然也在，面对简昭愤愤不平的控诉，另外两人表现得十分淡定，反劝简昭先冷静冷静。
陈明递过来一杯凉茶，说：“消消气。”
简越放下手里的文件，似笑非笑道：“对面的负责人叫什么？”
简昭说了个名字。
简越看向沙发上的陈明，撇嘴道：“你有印象吗？”
“没有。”陈明说。
简昭更搞不懂了，“你们难道认识我的客户？”
“他以前是我和陈明的学长。”简越漫不经心地靠着椅子，对简昭说：“不是你的问题，做生意哪有这么耍人的，我看那个负责人也是不想干了。”
学长......简昭好像之前听陈明提过一次，“他很厉害吗？”
简越难得肯定道：“厉害，比我和陈明厉害多了，回头带你去见见他。”
“很老吗？”简昭不喜欢跟那些老头一起吃饭，有代沟了。
陈明扑哧笑出声，“今年三十了，你觉得老吗？”
简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还行。”
简越走过来拍拍简昭的肩，说：“没事，你先回去吧，一会儿让陈明给他打个电话，这单子会让你谈成的。”
简昭听着别扭，“你们不要多嘴，这本来就是我的团队努力得来的成果。”
“我知道，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棒了。”对于简昭这段时间的成长，简越自然都看在眼里，他笑眯眯地说：“你没冲其他人发脾气吧？有没有闹矛盾？”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期间难免会有小摩擦，但问题不大，谁会跟钱过不去？简昭走到门口说：“没有，他们工作都挺认真的。”
正要关门，简昭隐约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简越问：“你怎么还没动静？”
“我不打。”陈明说，“打了又该叫我去喝酒了，你打吧。”
“我不行，你打呗，我今晚还要开个会呢。”
“我要戒酒。”
瞧他们两个在那里来回踢皮球，简昭一脸无语，又推开门说：“算了，我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第127章
最后简昭死活不让简越和陈明来插手, 他憋着一口气，不情愿地给那头的负责人打电话，语气还要控制好, 不能上头了冲撞人家。
负责人听起来也很为难，“简先生，不是我不想签，而是大老板突然下了通知，把我也弄得措手不及。”
简昭心想难不成他之前跟那位大老板有什么过节？不应该啊, 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两个人在电话里这么一聊, 简昭心想算是误会了那个姓冯的, 这件事跟人家八竿子打不着。
简昭：“能把你们大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负责人一时不敢下决定，要回去问一下才行。
这事好像跟提前计划好了似的, 负责人隔天把联系方式发给简昭, 这下终于解脱了, 说：“秦总说这个单子接下来由他把关, 实在不好意思了。”
简昭看着那张定制的名片，气得牙痒痒，秦仁秦仁, 这踏马仁哪里去了？估计是个难说话的家伙。
为了工作, 简昭不得不拉下脸主动联系对方, 秦仁这么一个大老板，给的还是私人号码，刚打过去就秒接，把简昭死死拿捏住了。
简昭还没开口客套呢, 秦仁语调欢快道：“是小少爷吗？我等你好久了，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吧。”
简昭心想当面说就是还有机会，傻乎乎地上钩了。
秦仁出手阔气, 反过来要在国际酒店招待简昭，简昭虽然没那么自恋，但总感觉对方的真正意图就是想把他约出去。
这天是阴雨，早上天气就雾蒙蒙的，秦仁把时间订在下班后，简昭猜测不免又是一场酒局，但两个人喝总比一群人起哄胡喝要强，至于今天的安排，简昭也没告诉陈明，只说自己今晚有事要出去吃饭。
自那日欢愉过后，他和陈明的相处像是到了婚后的倦怠期，两个人没了以往的冲动和新鲜感，以前私底下经常是简昭按耐不住心思对陈明动手动脚，现在他回到家要么吃饭要么睡觉，偶尔需要发泄了，才会把陈明叫到自己身边。
陈明也不会主动亲近了，不叫他的时候，在手机上聊天总有种应付人的感觉，把人叫过来了也没好到哪里去，跟个机器人一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犯贱逗简昭了。
简昭不是没问过他，但怎么也撬不开那张嘴，人家一直说没事，问多了倒显得简昭像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简昭也不想吵架，上班就够累了，没力气回家再嚷嚷个不停。
一个人独处时，简昭会想难道这是要分手的节奏吗？可他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分手，至少陈明要给他个理由，因为他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
这么想着，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国际酒店的大门前，简昭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私人的事了。
还是工作更要紧。
秦仁比简昭更早到，简昭上到二楼的餐厅，秦仁在靠窗的那一桌热情地朝他招招手，“在这里！”
简昭事先看过对方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更绝，那张俊美的脸使简昭原地愣了一秒，心想居然真有人长得跟电视剧里的熟男总裁一样，连头发丝都是提前打理过的，精致的五官在酒店的吊灯下映出优越的阴影，想必血统里也有外国人的基因。
在素未谋面的前提下，如果非要在秦仁和陈明之中选一个的话，简昭觉得秦仁可能要更胜一筹。
“你好。”简昭走过去礼貌地伸出手，秦仁亲切地握着他的手，笑眯眯道：“小少爷比照片里更帅，很年轻啊。”
简昭笑笑，“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不用叫我少爷，叫名字就好。”
秦仁挑眉，示意坐下聊，菜都上来了，他也不提工作上的内容，跟简昭纯闲聊。
对于一个陌生人，简昭觉得没什么好聊的，更何况面前这位的脾气捉摸不透，看着有点怪。
“听说你喜欢吃牛排，所以我点了两份A5神户牛排，味道还可以吧？”
简昭点点头，秦仁怎么会知道他在食物方面的喜好？肯定是听陈明说的。
难道陈明跟这家伙的关系很好吗？简昭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秦仁又倒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给简昭，“一会儿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简昭警惕地盯着酒杯，犹豫片刻后，他抿了一小口，算是给对方一个面子。
都吃二十分钟了，秦仁还是没有步入正题的样子，简昭忍不住说：“项目的事......”
不等他说完，秦仁把一块切好的肉不紧不慢地放进嘴里，“可以可以，我明天就把签好的合同发给你。”
简昭心想这人有病吧？合着卡到最后一步就是为了把他约出来吃顿饭吗？
对此秦仁大方承认，并说：“陈明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想跟你认识认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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