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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仙尊好(玄幻灵异)——沈圆圆圆

时间:2026-01-31 17:06:19  作者:沈圆圆圆
  【我会永远与卿卿在一起。】
  “……”
  一切所念尽数成真,美梦绮丽得宛如永恒幸福的花海。
  白玉京在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中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难言的欢喜包裹着他整颗心脏,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
  可是……要怎么才能和恩公永远在一起呢?
  此念头一出,铭刻在记忆深处的惶恐瞬间就要破土而出。
  他真的能和恩公永远在一起吗?真的不会被对方再次抛弃吗?
  下一刻,梦境的编织者用实际回应了他的惶恐。
  昼夜与群山突然如蜜糖般开始融化,幻梦在光怪陆离中被重塑。
  白玉京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猛然爆开一阵刺眼的白光。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下意识想把脸往对方怀里埋,然而,原本炙热结实的拥抱却在此刻突然消散,让他一下子扑了个空。
  “——!”
  白玉京在惶恐中睁眼,下意识失声唤道:“恩……”
  他话未说完,便被眼前如血般的红给怔住了。
  恰在此刻,清风拂面而来,一道熟悉无比的钟声随即在耳边响起:“铮——”
  “……?”
  白玉京于茫然中掀开眼前的红绸,才发现那原来是一顶红盖头,只是不知怎的,他总感觉这个盖头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掀着盖头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四周,却见自己正坐在一盏金色的轿子中。
  之所以说是一盏,是因为这个轿子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白玉京从未见过圆形的轿子,更未见过像眼下这顶轿子一样四面镂空的轿子。
  他抿了抿唇,隔着花轿的翡翠帘偷偷向外看去,却见浩瀚无垠的仙台上,北斗之星高悬,宾客云集,似乎是要举办什么仪式。
  一切于现实中曾经发生过的事,落在梦中,被人肆意扭曲为想要的模样。
  献妖大典上的金笼变成了金色的花轿,上面所盖的红缎当真成了新娘的盖头。
  如果细看,便会发现连花轿上的翡翠帘都与如意坊中的一模一样。
  每一处藏匿着阴暗妄念的现实,都在肆意妄为的梦中变得无处遁形。
  其中唯一未变的是系在白玉京脖颈间的红绸。
  绸缎从翡翠帘中飘出,荡在仙台之上,宛如现实与梦境融合的唯一锚点。
  现实中的秩序与道德连同白玉京的认知一起,彻底堕入深渊。
  “……”
  白玉京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喜服,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幼蛇时期那人的解释于此刻浮上心头。
  【爱就是你要给这朵花的主人当新娘,为它生蛋,然后永远和它在一起。】
  他不愿意和那根欺负他的灵植永远在一起,他要和恩公永远在一起。
  梦境中倒错的认知在此刻与通天蛇的本性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所以,他要成为恩公的新娘,为恩公生下许多许多的蛋……
  ——只要能永远和恩公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做。
  瞳孔在怔愣中缓缓晕开,白玉京一下子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的……他原本就是要成为恩公的新娘的,没什么不对……
  被篡改了常识的小美人掀着盖头如此想着,突然,什么人抬手掀起了帘子。
  “——!”
  花轿内刹那间天光明彻,凛冽的气息混杂着阳光扑面而来,白玉京蓦然对上了一张无比英俊的熟悉面容。
  是玄——
  此念头刚一浮现,便好似被硬生生截住一般停在那里,过了半晌,未尽的思绪才再次晕开。
  ……是恩公啊。
  没错,恩公就该是这样的容颜,他怎么忘了呢。
  在扫清了一切壁障的梦中,白玉京终于发自内心地承认到,这是他见过的,天底下最英俊的容颜。
  仿佛照着他最私密、最无法启齿的幻想所化的一般,那是他曾经无数次想象中恩公该有的模样。
  冷峻、深邃,堪称举世无双。
  对方将手递到了他面前,白玉京见状小心翼翼地牵了上去。
  “盖头。”
  那人低声命令道,白玉京闻言一僵,连忙收回手,乖巧地把盖头盖了回去。
  眼前再次被鲜艳的红意遮盖,白玉京又一次把手递了出去,对方一把攥住他的手,并未再说什么,但当他摸索着准备下轿时,那道熟悉的命令声却再次于耳边响起:“不能沾地。”
  白玉京吓了一跳,连忙止住动作。
  若是在现实,他早就该火冒三丈地骂这破石头封建又事多了,爱娶娶不娶就滚,哪那么多规矩。
  可在梦境之中,他却有些恍惚地止住动作,脑海中随即浮现了一条崭新的认知。
  ——直到洞房夜彻底结束,新婚第二日的太阳升起之前,他的双脚都不能沾地,要一直被丈夫抱着度过整个仪式。
  这一习俗寓意着日后的岁岁年年里,他的丈夫都会如新婚夜一般对他尽忠。
  同时也意味着,他要像新婚夜一样,满足对方的一切私欲。
  ……没错,恩公在婚前就教导过他的,他怎么又忘了。
  白玉京小心翼翼地搂上那人脖颈,任由对方搂着腰将他打横抱起,同时不忘空出一只手,乖巧地拽着盖头,以防被风吹走。
  系在他脖颈间的红绸卷着发丝绕过那人的手腕,随着风飘扬在身后。
  天地为媒,万物共鉴。
  白玉京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忍不住在盖头下偷偷看向四周。
  “……?”
  突然间,他隐约瞟到两人身后的不远处好像跪了什么人。
  那似乎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些眼熟,白玉京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少年攥紧手心,目眦欲裂的朝这边喊着什么,但不知道是距离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白玉京一句也没听清。
  ……他究竟是谁呢?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再想下去,玄冽那石头又该不高兴了。
  不对……玄冽是谁?
  白玉京一怔,眼底划过了一丝清明。
  玄冽是……
  抱着他的人脚步一顿,垂眸看向怀中人。
  盖头之下,白玉京眼底的那点清明很快便被混沌的幸福取代。
  是了,玄冽是他的恩公,亦是他即将新婚的夫君。
  ……自己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呢?
  他于是放松下来,亲昵而顺从地靠在对方肩头。
  根据规矩,他的脚不能沾地,于是玄冽就那么抱着他拜了堂。
  说是拜堂,白玉京自幼的饲养者就在眼前,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丈夫,而玄冽无父无母,两人亦不拜天地。
  最终玄冽只是将一枚软垫放在白玉京膝下,两人对拜后,礼便算成了。
  白玉京从软垫上起身时,整个人还有些说不出的恍惚。
  礼就这样成了?那接下来岂不是该……
  他尚未从那股不真实感中回神,便被人搂着腰从软垫上抱起,转身入了洞房。
  按照白玉京的喜好,用各种金玉珠宝妆点的洞房内,龙凤烛于桌上摇曳,“新娘”披着艳红的盖头,拖着雪白蛇尾坐在婚床上,乖巧地等待着他新婚的丈夫。
  诡艳至极的画面中,那种美丽而空灵的非人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玄冽见状却神色如常地走过去,坐在新婚妻子身侧的床上,庄重而缓慢地掀起了那抹盖头。
  “……”
  美人于烛光下抬眼,眸光流转,略显紧张地轻声道:“恩公……”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该喊我什么?”
  白玉京闻言一怔,随即略显羞赧地颤了颤睫毛,但还是乖巧地改口道:“……夫君。”
  玄冽俯身吻住他的嘴唇,低声夸赞道:“卿卿乖。”
  “……”
  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幸福在白玉京心头荡开,他忍不住攥紧对方的喜服,默默在心底盘算起流程。
  掀完了盖头,下一步,便该饮合衾酒了。
  而后,果不其然,玄冽从一旁的玉台上拿起酒杯,斟入蜜酒后,又割开手腕,在酒液中滴入了三滴心头血。
  现实中真正的合卺酒用的本该是苦酒,寓意着夫妻从此刻开始同甘共苦。
  然而梦中的合卺酒用的却是蜜酒,像是什么人趁着白玉京懵懂之时,单方面向他立下的承诺。
  自此往后,白玉京只需与他同甘,至于苦果,他一人承担即可。
  玄冽含下那口掺了心头血的蜜酒,扣着怀中人的后脑便喂了下去。
  小美人乖巧地仰起脸,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对方用舌头敲开他的唇齿。
  芬芳香甜的蜜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荡起了一阵悠长绵密的热意。
  一吻毕,白玉京端起另一个酒杯,学着对方的做法倒进蜜酒,然而他刚准备割开手腕,便被对方抬手阻止:“仅我一人之血足矣。”
  他的本意是怜惜自己尚且年幼的爱人,然而从头到尾都无比温顺的小美人闻言却一下子急了眼:“夫君难道不愿意饮下我的心头血吗?”
  他说着便直起身,用那双竖起的蛇瞳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难不成……夫君想喝别人的血?”
  危险而艳丽的容颜近在咫尺,仿佛只要玄冽表现出一丝不忠,便会立刻将他吞吃入腹。
  玄冽难得一怔,没料到哪怕是在梦中,通天蛇的本性还能占据压倒性的上风。
  “对不起。”他回神后拥着自己年少的爱人,发自内心地与他道歉,“只要是卿卿所赐,我皆愿意。”
  白玉京闻言满意地坐回远处。
  最终,在双方各退一步的情况下,白玉京并未割开手腕,而是划开指腹向蜜酒中滴了一滴心头血。
  随即,他低头含住酒液,搂着丈夫的脖子不甚熟练地喂过去。
  那本就略显宽大的喜服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然而,喜服之内竟然空无一物,滑下去后直接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肩膀。
  如此荒诞而香艳的场景,白玉京本人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他依旧认真而生涩地喂着蜜酒,但酒液中还是有一部分顺着他的嘴角淌下,白玉京连忙用手去接,生怕合卺酒落地不祥。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美人蹙眉,嗔怪道:“夫君笑我做什么?”
  白玉京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幅跟人互呛一般的撒娇模样,俨然同时杂糅了他与玄冽和“恩公”的互动习惯。
  玄冽见状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无事,卿卿继续。”
  白玉京瞪了他一眼,低头小心翼翼地舔过自己手心,把漏出来的蜜酒尽数含到嘴内后,仰脸用舌尖再一次喂给那人。
  待到一杯合卺酒终于喂完时,白玉京终于捏了把汗坐回床榻。
  此刻他的喜服几乎滑到了小臂,衣襟就那么大敞着,可爱圆润的玉蛇长生佩贴于怀中,与艳红的喜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饮完了合卺酒,那么接下来……便该洞房了。
  白玉京突然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紧张,他颤着睫毛垂眸,看到自己大敞的胸口后,下意识理了理衣襟。
  然而刚理到一半,他便蓦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
  不对,自己这么做太失礼了。
  按照婚后的礼节,从洞房之夜开始,往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要在床榻上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体展露给夫君观看。
  “……”
  美人坐在床上僵了片刻,随即忍着羞意松开挡在胸口的双手,又按照脑海中的“礼节”,面色通红地往丈夫那边靠了靠,低下头找到恰到好处的角度,方便对方观看。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色,一手搂上爱人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将什么东西递到了对方面前。
  白玉京一怔,抬眸看向对方手中凭空出现的东西。
  熟悉的红玉镯再不复先前伪装的模样,无数双诡异的“眼睛”斑斓在玉镯中,迫不及待地凝视着他。
  白玉京被盯得头皮发麻,羞耻得忍不住蜷缩起尾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是用来记录新婚夜的留影镜。
  他理所当然地将玉镯当做了记录景象的留影镜,并且更加理所当然地想到,是的,大婚之夜,本该如此。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洞房花烛夜,按照传统,是该用留影镜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而且该由他亲自执镜记录。
  他本不该对此感到任何异样,眼下之所以如此羞耻,是因为他被玄冽惯得太娇气了。
  想到这里,白玉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从下花轿开始犯下的诸多“错误”,心下一颤,连忙在心中回忆起除了留影之外,在洞房时还需要遵守的其他规矩,以防自己等下再出差错。
  首先,这一夜内,他和他的丈夫至少要合欢三次。
  第一次他当以人身承欢,享受丈夫对他的侍奉,因此这一次他不可有跪姿,亦不可说出任何与停止有关的字眼——通俗意义来说便是不能使用后背位,也不能求饶喊停,否则不吉利。
  第二次他当以蛇尾承欢,并且需要自己先用尾尖将未覆蛇鳞的地方揉开,展示给夫君观看后,方能开始第二次,这样做是为了让对方认清他的构造,方便受孕和日后产卵。
  第三次及之后几次则无禁忌,可任由两人的喜好处之。
  但未到天明之前,此事不可终结,否则便失了天长地久的寓意。
  白玉京抿着唇在心底把所有规矩都给默念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再遗忘什么后,他深吸一口气化出了双腿,就那么赤着脚坐在床榻上,任由对方牵起他的手,将那枚诡异而鲜艳的玉镯再次戴在他的手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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