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这里,白玉京下定决心般攥紧纱料,可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地夹紧了双腿。
玄冽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步,见他夹腿,竟直接探手下去拨开了那点软纱。
“……!”
男人的手指宛如剖开贝类的裙边一般撩开那层软纱,露出了其中光洁圆润的珍珠。
没了布料的遮盖,那处挤压到近乎变形的白腻细肉一览无余,连上面晶莹剔透的水珠都一览无余。
白玉京原本就羞耻得脱不下去,见状更是险些背过气去,最终,他在巨大的羞意之下,索性和小时候一样,耍赖般变出了蛇尾。
雪白华丽的蛇尾刹那间铺满了自己整怀,玄冽抱着人一顿,白玉京反手把纱料扔在软榻角落,尾尖一翘便卷上对方的手腕,一副卖娇耍赖的模样。
他面上矜贵娇纵,其实心底下生怕玄冽开口就要让他变回去,更过分一些,说不定不止让他变回去,还要罚他自己分开……以供对方赏玩。
好在,玄冽见状竟什么都没说,反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巫酒,仰头饮下。
白玉京见状松了口气之余,不由得在心底泛起了一些夹杂着侥幸的窃喜。
……这石头色令智昏,恐怕如今早已喝醉,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然而白玉京洋洋自得之时,却忘记了一些堪称前车之鉴的旧事。
他尚是条小蛇的时候,便总喜欢这样撒娇卖乖地钻空子,一开始那人确实总顺着他的意思惯着他。
只不过,当他被人惯得越发娇纵,最终犯了更大的错误时,可怜又无知的小蛇便会因此落入那人早就设好的陷阱,从而遭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只可惜,白玉京向来记吃不记打,眼下也一样。
玄冽一边欣赏着怀中人劫后重生般的喜悦,一边不紧不慢地喝下第二十五杯酒,而后才终于抛出了第一个命令:“把长生佩戴回去。”
“……?”
……这么简单?这人终于把脑子喝麻了?
白玉京心下窃喜,连忙拿起玉蛇佩重新戴在胸口。
圆润可爱的小蛇坠在白腻的胸口,随着美人斟酒的动作微微摇曳,一下子把眼前的画面衬得更加情靡起来。
但很快,白玉京便意识到了玄冽这王八蛋的险恶用心。
“把玉镯戴回去。”
“耳坠。”
“腰链。”
“足链。”
“背链。”
“……”
随着玄冽的命令,先前脱下去的首饰,一件件重新戴回了美人光裸漂亮的躯体上。
白玉京僵着蛇尾,终于后知后觉地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巨大的难堪。
当真赤身裸体对他来说其实倒没什么,毕竟他从小就是条不爱穿衣服的小蛇,为此刚化形的时候没少被那人教训。
然而,当他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再次戴上那些首饰后,羞耻感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裹挟着他向下拽去。
不、不对……
自己好像个被人用来亵玩观赏的首饰架子……
巨大的物化感让白玉京忍不住呜咽出声,然而,没等他开口求饶,下一刻,玄冽的命令便让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坐上去。”
那人说着,拍了拍两人面前的琉璃几。
“……”
白玉京面色爆红,整个人羞耻得仿佛要就地蒸发。
这王八蛋快喝醉了……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他带着巨大的信念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身后的琉璃几起身,忍着羞耻坐在上面。
“把手展开。”
“……”
美人颤抖着眸色别开脸,缓缓移开挡在胸前的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以便眼前人观赏。
王八蛋……你给本座等着!
玄冽端起酒杯,喝下不知道第几杯酒后,扭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桌子上的最后一颗玛瑙:“据卿卿方才所言,这枚玛瑙原本应该坠在哪里?”
白玉京:“……”
方才为了哄人喝酒信口开河撒出去的谎,此刻一下子打在了白玉京自己脸上。
他冒着烟在原地僵了片刻,突然把玛瑙丢到一旁,豁出去一般端起酒杯,闭上眼仰头一饮而尽。
玄冽见状一顿,下一刻,金玉满身的小美人按着他的肩膀一扑,整个人撞在他怀中,霸道无比地便吻了上来。
“郎君,好郎君……求求郎君饶了卿卿吧……”白玉京拥着他的脖子,掐着自己都恶心的嗓音,软着腔调撒娇道,“卿卿喂你好不好?”
说着,他甚至还拿起玄冽的右手,侧脸奶猫般在上面蹭了两下。
这一套姿态下来,莫说只是一壶巫酒,便是一整坛的鸩毒,玄冽恐怕也咽得下去。
“好。”
美人在怀,温唇软舌供奉下,一杯杯巫酒下肚。
终于,玄冽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支着额头缓缓闭上了眼。
白玉京从小是个非常有教养的小蛇,向来不爱说脏话。
可眼下,被人亲到舌根发麻,从尾尖到胸口都被人亵玩了个透彻后,他终于再忍不住在心中爆起了粗。
……干他大爹的,总算把这石头给灌醉了!
白玉京没好气地把人扔在榻上,侧身一屁股坐在对方怀中,金玉脆响间,垂眸恶狠狠地看向对方。
……好你个下流的王八蛋,落到本座手里,今晚要你好看!
他凶恶地从头开始打量身下人,不过看着看着,眼神中便染上了几分夹杂着好奇的跃跃欲试。
……传闻都说,完全没有灵心的灵族与石头无异,那只有半颗灵心的灵族呢?中用吗?还是只有寻常人一半的时间?
白玉京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冽,面色间尽是高深莫测。
……算了算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这臭石头能不能人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正事要紧。
他甩了甩头,打消了诸多不可名状的念头,抬手勾开玄冽腰带,一件件脱下对方的衣服。
然而,随着那具原本被伤痕划开却依旧精壮无比的身躯缓缓展现在眼前时,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瞬间便忘了自己的初衷。
反正夜色还长,这么多酒灌下去,就是再硬的石头,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醒过来。
如此难得的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呢?
拖着雪白蛇尾的美人缓缓俯身,发丝顺着那张秾艳的脸颊滑落,尽数洒在身下人英俊而锋利的脸侧。
所以……玄冽的梦中,到底会有什么呢?
小美人歪着头恶劣地笑了一下,愉悦地摇了两下蛇尾后,低头贴上对方眉心,一阵白光蓦然在屋内泛起。
梦境的壁垒往往与梦主的神识强度有关,玄天仙尊的神识强度,恐怕是三千界中无人敢挑战的存在。入梦的巨大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搅得白玉京缓了良久才勉强回过神。
……这就是玄冽的梦吗?
白玉京揉着眉心睁开眼,抬眸看向眼前富丽堂皇又无比熟悉的场景,不由得一愣。
——是妖皇宫。
熟悉的夜明珠于穹顶处汇聚成银河,殿内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曾经不止一次被某人嘲讽过俗气。
既然……玄冽那厮这么嫌弃此处,他为何又会无缘无故地梦到这里?
……不对。
白玉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垂眸看向自己。
金袂华服,锦裘皓腕。
……这是他的原身!
白玉京眉心一跳,下意识坐直身体,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为何会在对方梦中变回原本模样,便听殿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
白玉京蓦然回首,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哪怕他深知自己正身处于玄冽梦中,哪怕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光怪陆离的画面,在梦中都是正常的。
可是,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还是瞳孔骤缩,刹那间泛起了一股巨大的毛骨悚然感。
为、为什么会有两个玄冽……
第31章 惩戒
白玉京攥紧皇位上的宝石,头皮发麻地往后缩了缩,眼底尽是恐慌与惊惧。
却见离皇位不远处的夜明珠下,竟然站着两个玄冽。
右边那个其实与白玉京清醒之时所见的玄冽并无太多差别,白衣如雪,眉目间尽是冰冷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正气凛然。
可左边那个却和白玉京昔日所见的玄冽截然不同,玄衣如墨,神色晦暗阴冷,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铺天盖地的危机感兜头袭来,白玉京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两个玄冽,只能凭借着本能,下意识想要变出蛇尾。
然而,他失败了。
白玉京蓦地僵在皇位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这不是他的梦境,作为外来者,他理应遵守梦境主人的意志。
……不是,凭什么!?
白玉京在心中堪称无助地质问。
为什么他在自己梦中要被玄冽摆布,如今到了玄冽梦中,他还要受这人摆布!?
凭什么一直倒霉的都是他!?这不公平!
白玉京在心中呐喊,可他面上居然不受控制地嗤笑一声,抬手支着下巴慢慢道:“本座当是谁,原来是贵客,敢问仙尊大人不请自来,有何贵干啊?”
——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说话!?
白玉京惊恐又绝望地发现,身为外来者,别说操控梦境,他甚至连扮演梦境中的角色都做不到,只能按照梦主的心意,做一个被装在人偶壳子里的倒霉蛋。
身着白衣的“正常”玄冽闻言神色淡淡道:“本尊偶然路过,前来提醒妖皇大人一句,七煞鬼乃是大凶之兆,不是你这种蠢蛇能养得明白的。”
听到对方骂自己蠢,白玉京第一反应就是恼羞成怒,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对方所说的七煞鬼指的是谁——这说的是他二百年前从隔壁鬼界中捡回来的那个小鬼。
那鬼修死前的年龄并不大,十六岁便被他父亲的仇家杀了满门,连带着他也被砍了头。
白玉京在鬼界的冥海里捡到了那小鬼的头,觉得他可怜,便帮他找到身体把头给拼了上去。
小鬼姓连名衡,把头拼上后其实是个模样挺清秀孩子,只是有些阴郁不爱说话。
白玉京听完他的经历后慈爱之心泛滥,便忍不住将他捡了回来,奈何养了不到一个月就被玄冽得知此事,于是就有了眼下这出玄冽特意上门只为提醒他提防白眼狼的故事。
当时的白玉京只觉得这人故意上门是为了嘲讽自己,但二百年后的今天再回首往事,他不得不承认,其实玄冽说的是对的。
连衡那小鬼的身世并非他自己描述得那么简单——他父亲根本没有什么仇家,那个屠了他家满门的所谓仇家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后来,玄冽一语成谶,白玉京不信邪地将那小鬼继续留在身旁,又养了不到一个月便出了事——这小鬼居然妄图把他做成阴阳傀。
所谓阴阳傀实际上是鬼修的一种邪术,完整的阴阳傀在白日时为阳傀,与活人无异,可供主人驱使行凶;在夜晚则为阴傀,专供主人采补。
炼制阴阳傀的手段格外残忍,需要用七枚魂钉将人钉住,却不可钉死,白日需用烈火灼烧,夜晚则需用精血温养,七七四十九天后,便能炼成阴阳傀。
思及此,白玉京在心底倏地沉默了。
他这辈子养的白眼狼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玄冽在梦中提起这事,他都快忘了还有连衡这个人。
那小鬼虽然称得上一句天赋卓绝,也确实足够心狠手辣,为了修炼连亲爹亲妈都敢杀,甚至他自己的脑袋都是他自己切下来的,可天下强者如过江之鲫,他区区一个七煞鬼想暗算通天妖皇,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自寻死路。
虽然自己毫发无损,但事发那一天还是把白玉京气得够呛,原因无他——那小鬼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居然在宋青羽一百岁的诞辰宴上,当着玄冽在内所有人的面对自己下了手。
白玉京当时险些被气晕过去,要知道他在一个月之前,也就是此刻梦境复现的这一天,才和玄冽信誓旦旦地说过连衡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未曾想转眼间便被那小鬼打了脸。
暴怒之下,白玉京在众目睽睽中悍然出手,直接打散了那白眼狼的三魂七魄。
时至今日,他已经记不清那小鬼临死前是何等模样了,只记得玄冽当时在宴会上嘲讽他的那句:“相较于愚蠢的天赋,你万里挑一也能选中白眼狼的本事,倒是更让本尊叹服。”
白玉京半点身体上的伤害没受到,却在精神上被人嘲讽得七窍生烟,险些在女儿的生辰宴上和玄冽打起来。
但眼下,梦中的他却对即将到来的背叛一无所知,更像是瞎了眼一样,压根没看到自己宫殿内还站了一个玄冽。
白玉京完全控制不住,只能任由自己不紧不慢地冷笑道:“仙尊身为正道魁首,见不得我们这些妖鬼之流也是正常。”
“我与阿衡一见如故,和仙尊您却有些……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求你了,大哥,快闭嘴吧!别再说了!
白玉京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自己当时蠢蛋一样的脑子,只恨不得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闭嘴。
身着白衣的玄冽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已经被白玉京呛习惯了,并不为所动。
然而,在白玉京惊恐的目光中,那玄衣之人却突然抬脚向他走了过来。
等等……这人想干什么……!
白玉京心下的恐惧之情蓦然达到了巅峰。
别、别过来……!
那人在白玉京身旁站定,垂眸看着眼前矜傲而娇艳的妖皇,以一种森冷的语气,缓缓重复着白玉京方才所说的内容:“道不同,不相为谋?”
33/116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