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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最后一个要十文?”乔言不解,这最后一个不是最简单的嘛?
“最后一个的毛很麻烦,我用剪刀一点点剪出来的。”摊主耐心讲解。
“动物不也有毛嘛?为什么最后一个就得十文?”乔言还想垂死挣扎。
“那些是画的,这个是剪的。”摊主继续耐心讲解。
乔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个泥人,又转头回去看秦峰手里拿着的四个,眼一闭,心一横,咬咬牙掏出钱来付了。
摊主接过钱,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做喜上眉梢,乔言则是苦着个脸,拉着秦峰去找秦母他们汇合。
“哼!他这是诈骗!诈骗!他怎么都不写一个价位啊!”乔言边走边嘀嘀咕咕,“他面前的那个泥人不会就是退的吧?嫌他卖太贵了直接退给他了?”
“那他们也太勇敢了吧!我当时为什么不退啊!乔言!你能不能硬气一点!再不济也跟他讲讲价啊!能少几文也是好的啊!”
“言言,你在说什么?”秦峰只听见自己小夫郎在说什么,可是大街上太吵了,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他这些泥人卖得好贵啊!我心疼!”乔言一脸苦相,恨不得现在就回去退了。
“大过年嘛,图个开心了,他这捏得挺好,也值这个价了。”秦峰虽然也心疼,但自己小夫郎一脸懊恼,还是要开导开导他。
乔言也在心中安慰自己,【不就是四十几文钱嘛!我不差这点儿钱!我不心疼,我一点儿都不心疼!】
乔言给自己洗脑,但显然他没有成功,因为他还是心疼。
这都够买几斤肉了,现在用它买了泥巴!
有时候人的思维就是不相同的,如果他此时是一个不为钱财忧心的人,他肯定不会这么去对比。
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样,不是没有所谓的艺术细胞,只是他的资源有限,他要尽最大可能去让这些资源有价值。
“娘!”乔言大老远就看见了秦母他们,兴高采烈地冲着秦母招手,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金丝猴的外表,峨眉老表的灵魂。
秦峰一直伸手把人护着,生怕他被别人给撞到了,乔言像只猴子,秦峰像猴子身后的护卫。
乔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秦母面前,从秦峰手里拿过那几个泥人分给他们。
“娘,小妹,二弟,快看,给你们买地泥人,你们快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你们买个泥人干嘛呀?”秦母一脸嗔怪,一副怪他们浪费钱的样子,手却很诚实地接了一个过来。
“这小泥人捏得还怪好看的。”秦母把泥人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忍不住夸了一句。
这一下可让乔言他们都笑开了。
“娘,你刚刚还嫌嫂子浪费呢!这会儿又好看啦?”秦玉芝嘲笑秦母,根本不给秦母留一丝面子。
“哼,就你话多,言哥儿买都买了,我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你不懂!”秦母佯装恼怒,直说是秦玉芝不懂。
“哼,你话不多,你先叭叭张嘴说来着。”秦玉芝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你这个姐儿当真是得理不饶人 ,我真真是怕了你了,你快闭嘴吧!咱们得往家赶了。”
秦母向秦玉芝举白旗投降,他们母女两的互动逗得一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还要赶回去吃饭,这马上过年了,饭馆酒楼大部分都关了门,只有寥寥几家还在寒风中坚持,里面的人也是火爆,根本挤不进去。
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家,乔言和秦峰去厨房做饭,其他人在院子里给东西分类。
这里面有熟食有生食,有水果,有蔬菜,要全部都分类放好,可不能混在一起,这还是个力气活嘞。
厨房里,乔言简单炒了个肉,蒸了个米饭,其他也就没再多做,几人吃个饱腹就行,不够晚上再说。
而且这临近过年,哪用得上这么多东西。
几人吃过午饭,收拾好东西,就来到了一年中比较重要的环节——大扫除!
提起这件事众人就头疼,那些杯杯碗碗,碟碟盏盏,卡卡角角全部都要打扫干净!
衣服要洗,地要扫,有灰的地方要擦,乔言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个鸡毛掸子,镇上居然没有卖鸡毛掸子的,这让他又发现了一条生财的康庄大道。
几人分工明确,三人洗衣服,一人扫地,一人擦地。
秦峰默默揽了洗衣的活儿,还暗箱操作让乔言去扫地,迫于秦峰的淫威,秦海和秦玉芝敢怒不敢言,跟着一起去洗衣。
他们家不差水,所以乔言……烧了几大锅热水,这大冬天的谁想用冷水啊!他们洗衣要热水,秦母擦洗也要热水,这热水可缺不得。
几人忙碌了一下午,这打扫的大业才完成了一半,乔言现在想扶额苦笑,这也太难了吧!这也太多了吧!
一天收拾不完,那就再来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在秦母的鞭策下自愿早起去收拾家里家外。
又过了几个小时,这才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完,打扫完了,了却一桩心事,但是还有下一桩。
事是真的多,如果你要做那它就是源源不断的。
这不,要开始备菜了,做包子,做豆腐,蒸米豆腐,一桩桩,一件件,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半夜。
终于弄好了一切,乔言站了一下午终于能够躺在他心心念念的软床上。
“啊!”乔言喟叹了一声。
“诶,你说明天我们干啥啊?”乔言一个鲤鱼打挺,像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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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这路咋越来越……偏?
时间一眨眼来到了三十,这天不少人都要去挂坟,乔言他们也不例外。
一大早上秦峰就拿出了自己买好的香和纸钱,带着秦海一起去挂坟。
“夫君,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我也想去嘛!”乔言拉着秦峰的手去撒娇,他想去!
“言言,姐儿和哥儿都不去挂坟的。”秦峰拉着乔言的手跟他解释。
“为什么啊?只有男人才能去嘛?”乔言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在别人家或许是,但在我们家不是,我们不让哥儿姐儿去是怕他们太累了,祖坟都在那深山老林里,不好往上爬的”
秦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路是真难走,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秦峰有些他也不记得,就往自己记得的坟上烧两张纸,其他就随缘,想起了就扔两张,想不起来就算了。
乔言还是没打消他要一起去挂坟的念头,不得已就把人给带上了。
“一会儿要是嫌累就跟我说,我背你上去。”秦峰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乔言一句。
“你就放心吧,我身体可好了,肯定没事儿!”乔言已经忘了当初上山打柴的时候他被累成什么样子了。
如今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秦峰见状耸耸肩,无所谓,上坟的路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
乔言高高兴兴跟着秦峰秦海走上了上山的路。
小路崎岖,有些地方甚至还没有路。
在乔言再一次跟着秦峰两兄弟翻过一个悬崖后,乔言终于忍不住了,“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去了!我要回家!”
去镇上一个时辰的路都没有这会儿的路累,为什么要翻山越岭啊!当时他们是怎么把地址选在这里的呀!
“那不行,你自己说要来,不可以半途而废哦,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秦峰嘴角挂着笑,三十七度的嘴居然说出来了如此冰冷的话。
“嘤嘤嘤嘤嘤嘤嘤,相公啊!夫君啊!我是真的不想走了,我脚疼,要磨出水泡了。”乔言哭哭唧唧,一脸不情愿。
“那我背你上去?”秦峰跟乔言轻声打着商量。
“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乔言看着这陡峭的悬崖,默了默还是拒绝了,这到时候掉下去他就是个垫背的,不好,不好。
秦峰听到乔言说要一起走还是松了一口气,可不能让乔言自己先走呢!
乔言想先溜走的愿望被秦峰无情斩断,只能蔫哒哒地继续跟着。
每到有坟的地方,秦峰就围着那些坟左看右看,要是确定是自己的先辈,几人就点燃纸钱和香,还要跪在那相对平坦的地方来三个响头。
一上午,他们仨从山脚磕到山顶,又从山顶往回磕,乔言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挂完坟,秦峰把秦海支走了,跟乔言一起去了别的地方。
眼看着越来越偏,乔言有点儿瑟瑟发抖,他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我什么也没干啊!
路越走越偏却越来越熟,这不是他们当时打柴的地方吗?
“你带我来这干嘛?”乔言决定开门见山,这山卡卡里他还是有点儿小害怕。
“你去了就知道了。”秦峰一脸天机不可泄露,让乔言不由自主地撇嘴,切,装什么嘛,不说就不说,他才不好奇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乔言还是十分想知道秦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来着,只是他好说歹说秦峰都咬死了一个不松口。
问到后面乔言也是直接放弃了,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真的!
乔言生气地鼓了鼓脸颊,在秦峰背后打了一套拳,又不敢发出大动静。
【主人,你好像个软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白在乔言脑海里疯狂嘲笑他,用了一个它认为最合适的词。
【呸,你才是软蛋,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是不能明白的大智慧的。】
乔言反唇相讥,就算他怂,他也不能说出来,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嘛?
【主人,你这就是你们常说的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呗!你不会是个嘴强王者吧?】小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笃定。
【什么叫嘴硬啊!你这非人类不要瞎说好不好?你没事儿就多看看书,少看你那些狗血剧,脑子都看坏了!】
【呵,主人,你就明说我猜中你的心思了呗,你还狡辩什么呀,狡辩是做没有用的。】
乔言差点气结,这个小白不能要了,有没有收废品的一并给他收走吧!
这破系统是留不了一天了。
“到了。”就在乔言想要狠狠回怼回去的时候,秦峰声音淡淡,却好像炸下了一个惊雷。
【到了?什么到了?】乔言现在也顾不得跟小白吵了,反而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哇,这是哪儿?】小白也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
乔言茫然地环顾着四周,打量了一圈又一圈,实在不知道秦峰带他来这干嘛。
该不会是……乔言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放弃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去看看吗?”秦峰看着乔言一脸游离在状况之外的样子,不由得问了问他。
“看什么?”乔言心中愈发忐忑,不可能啊,当时他明明没有暴露在秦峰眼前啊,现在他这样是干什么?不会是在诈他吧?
好小子,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啊?哼哼,我可不会上你这当。
“看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乔言装傻充愣,死不承认,只要他坚信他不知道,那他就真的不知道。
“这里你不觉得熟悉?”秦峰继续没头没脑地问,这让乔言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我们……来这打过柴?”乔言一副想破了脑袋的样子,妄图让秦峰放下自己的怀疑。
“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我都看见了!”秦峰一脸受伤,连声音都弱了几分。
乔言看着秦峰小白莲花的样子咬咬自己腮帮子,
【这是美男计,你不能信啊乔小言!这个秦峰真是有点儿东西,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这难道就是兵者诡道也吗?】
乔言在自己心里前言不搭后语的胡思乱想。
“我都看见了,你放在这里的东西。”秦峰见乔言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什么东西?”乔言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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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哦豁,掉马喽!
“你那天,跑了很久来这儿放的东西。”秦峰见乔言脸色骤变,十分好心情地又详细说了一遍。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乔言看秦峰一脸笃定,料定他是知道了这件事,索性也就直接摊牌了。
“你不说说你的小秘密?”秦峰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拨开周围的柴草,拉着乔言一起去了他立衣冠冢的地方。
乔言不说话,秦峰也不急,慢悠悠地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纸钱和香,扔在那小包包前。
“这里面是你来我们家的那天穿的衣服,现在你把它埋在了这里,这是个衣冠冢吧?”
秦峰看着逐渐被火舌吞噬纸钱,眼里渐渐映出了火的颜色。
乔言正想说话 ,秦峰又说,“你不是原来的乔言吧?”
这次秦峰的话宛如平地惊雷,给乔言雷了个外焦里嫩,一时间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乔言和小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咋知道啊?】
【不是,他怎么知道?】
两句差不多的话同时在乔言脑海里蹦出来,一句来自小白,另一句来自乔言。
【我……被他看穿了?】乔言的声音里透露着不确定,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些惊恐。
【应该是吧?】小白也有些害怕,先帝还未创业就已崩殂?这么霉?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演技这么差吗?】
【可能是一开始?】
乔言和小白一直叭叭问,秦峰却以为乔言是在想怎么解释。
“你有什么证据?仅凭一件衣服就想把你口中那荒诞至极的事给定下来吗?”乔言一脸风轻云淡,实则心中瑟瑟发抖。
“你也说了,这件衣服就是证据,谁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埋起来呢?而且你若是原来的乔言,怎会性格大变?”
“你或许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若是有心之人,谁不觉得你改了不少?乔家可养不出你这样聪明大方还识大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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