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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林想说些什么，嘴刚张开就被乔言打断。
“你们准备了夫君和娘的椅子，却不拿我和小妹当人看，你们还有脸先来说我？”
“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对着我和娘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我做错了什么？我娘做错了什么？敬你一声族老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秦玉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要把你逐出去!”秦玉林指着乔言放狠话。
“把我逐出去，好啊，那你们的麦芽糖都别做了，这法子是我想的，你们谁要是做了我就告上衙门去，让那青天大老爷评评理!”
乔言有恃无恐，他能带着村子赚钱，这秦玉林虽然是个族老，真正的话语权可不在他手里。
“好了，都别吵了!”另一个族老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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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凭什么她们不能上族谱？
“玉林!你说说你没事儿跟一个小孩子吵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长辈？”那人指着秦玉林，语调激动，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对秦玉林的不满。
秦玉林被指责了一通，也不敢跟那族老对着吵，灰溜溜站到一旁去了。
“言哥儿，峰小子，玉林作为长辈刚刚说话确实难听，你们别往心里去。”那人面色和蔼，语调亲切。
一直没说话的村长却开始说话了，“玉章祖爷爷，言哥儿和峰小子成亲那天玉林祖爷爷都没到场，此后玉林祖爷爷可是见了他俩扭头就走呢！。”
乔言在旁边一脸懵，【他们在说什么呢？咋前言不搭后语的？啥时候扭头就走了？我咋没印象了？】
听到这些憨问题小白都要无语了，【那个叫玉章的，说秦玉林明明是你们长辈，你们还要跟他吵，他就算说话难听你们也应该受着，而不是跟他对着吵。】
【啊？哇哦!这就是古人之间的修罗场吗？】乔言震惊，乔言兴奋，他居然有幸到了现场？
【后面你们村长说，秦玉林都没有个当长辈的样子，现在在你们面前充什么长辈。】小白继续当翻译。
【我的天呐，居然有一天我需要汉议中，太不可思议了。】乔言现在真应了小白那句没见过世面。
【主人，你小时候到底是怎么在外流浪直到长大的？】小白对着乔言真心发问。
【不知道哇，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有你了。】乔言一脸无辜，他从小就跟小白在一起，好像还真没怎么受过苦。
【嗯……好吧。】小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叫个好，原来乔言还没开始流浪就被它捡回来了。
秦玉章被噎了一句，脸色难看了一瞬，很快又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不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说正事吧！”秦玉章坐在椅子上，拐杖就放在一旁的。
“你们需要的麦芽糖多，我们一村子的人都是为了你们，来帮你们忙啊！”秦玉章停顿了一下，看着乔言。
秦峰在乔言开口前开口，“玉章爷爷，照您这么说，那他们是要无偿给我们麦芽糖吗？”
“……那倒不是。”秦玉章觉得自己就不该停顿那一下。
“他们若是不愿意，直接不做呗，我们也可以自己做，不用说得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乔言直接开怼，什么玩意儿 。
“咳，总之，言哥儿你对咱们村子做出了大贡献，我们决定把你的名字加入族谱，除此之外，你还能再提一个我们能做到的要求。”秦玉章说完就看着乔言，期待他受宠若惊的表情。
“嗯？我不是嫁过来就在族谱上了吗？为什么你们一副上了族谱是我天大的荣幸一样？”
乔言真的不理解，原谅他作为一个现代人，作为一个孤儿，是真的不太明白这件事。
“嫁过来就在族谱上？你在说笑吗？我们老秦家的族谱可就只有对村子做过极大贡献的姐儿哥儿才能写上名字的。”
天晴了，雨停了，秦玉林又觉得他行了，现在又开始叭叭了。
“那你们族谱上怕是没俩人啊，族谱不就是记载家族中有哪些人吗？只记有能力有贡献的哥儿姐儿，你们这族谱还挺有意思。”
乔言震惊了，他突然想起一个事儿，以前的族谱不是都只记男人嘛？
“一般来说族谱是只记汉子吗？”乔言还是打算验证一下。
“那是当然，汉子是一家之主，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是一家人的关键所在。”秦玉林却以为乔言开窍了，等着乔言对他们感恩戴德呢！
“也就是说汉子什么都不做就能上族谱，哥儿姐儿却要付出千辛万苦才行吗？”乔言不相信，非要给出个确定的答案来。
“哼，让那些哥儿姐儿上族谱已经是格外开恩，要我说就不该让他们上，哥儿姐儿又不能传宗接代，要他们干什么？。”
秦玉林是守旧派，一向不赞同哥儿姐儿上族谱，所以他的言辞格外激烈。
“你娘你妹妹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你夫人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你那些哥儿姐儿的亲戚朋友知道你这么想吗？”
乔言都要被气笑了，一句快过一句。
“哥儿姐儿本来就是卑贱之人，他们凭什么上族谱？”秦玉林一张老脸气得发青，乔言作为一个小辈，一个哥儿，如此咄咄逼人让他下不来台当真可恨。
“哼，”乔言冷哼一声，“你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诞生于哥儿姐儿的衣衫下，没有哥儿姐儿你们从何而来？你倒好，一口一个卑贱，”
“卑贱的哥儿姐儿生了你这么高贵的一个汉子，怕是脏了你，你要不自戕谢罪吧？下辈子找个汉子把你生出来，才不算辱没了你。”
乔言被激得来了火气，一通输出后还不解气，他还想骂，第一次对愚昧这个词有了清晰的认知。
秦玉林一手指着乔言，一手抚着心口，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你，结巴了？就只会说这就话？刚刚贬低哥儿姐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结巴？”乔言刚消下去一点儿的火气腾一下又上了，惹到乔言算是惹上事了。
乔言估计接下来时不时就要把他拎出来骂一顿。
“言哥儿莫恼，这实在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我们也不好更改。”另一个族老秦琮出言劝道。
“祖宗留下来的？哪个祖宗说了不让哥儿姐儿上族谱？你把他挖出来让我看看？”乔言舌战群儒，秦峰几人给乔言围着当保镖。
乔言现在所做的事既不伤天害理，也不违背齐律，所以他们当然得护着。
实在不行搬到镇上，不与这群傻子继续打交道，到了镇上这些族老可管不了他们。
“言哥儿，你这，你怎么能不敬先祖呢？若不是先祖，我们能好好住在村子里吗？”秦琮对乔言不敬先祖大为恼火，不禁指责道。
“先祖？我们能好好活在这儿是我们的母亲小爹把我们生了下来，是皇恩浩荡，跟先祖有什么关系？”
“你!”秦琮生气至极，宽袖一掷，“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琮哥莫气，言哥儿还小，莫跟他一般见识。”又一族老秦孟先安慰了一番，这才跟乔言说起来。
“言哥儿，这确实是祖宗礼法，自古以来姐儿哥儿就是不上族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秦孟像是怕乔言不相信，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一直以来？一直以来便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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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全给我记上!
乔言蓦然笑了，笑得漫不经心，笑意不达眼底。
“这……”秦孟语塞，这个问题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从前流传下来的，便一起流传下去就是了。
“这老祖宗传下来的，我们只管遵从，干什么要纠结个对错呢？”秦孟半晌才对着乔言道。
“孟爷爷，我觉得言哥儿说得没错，我们整个村庄都是因为姐儿哥儿才有的，若是我们都像玉林爷爷一样看不起生自己的娘亲，小爹，看不起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儿哥儿，那才真是畜生不如。”
秦峰言色淡淡，说的话却是往秦玉林心上扎刀子。
“你!秦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你这是不孝!我能去衙门告你!”秦玉林像个成熟了的茄子，脸色发紫。
“玉林爷爷，您这可就言重了，若要论起不孝，哪能比得上您，连自己的娘都是卑贱之人，单凭这一点我们可比不上您。”
秦峰不卑不亢，眼里的嘲讽被嘴角的笑掩盖的恰到好处。
“你这个不孝子孙，我要上衙门告你!”秦玉林捂着胸口，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气得躺到地上。
【主人，他是个小学生吧？天天要告老师，还我要去衙门告你呢！】小白虽然是毛茸茸的一团，说出的话却是讽刺至极，还好秦玉林听不见，听见了估计就真的要被气撅过去了。
【嗯……应该……吧？他是啥跟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先不管他了，吵着吵着吵偏了。】乔言制止了小白的进一步吐槽，把话题引向了正轨。
眼看着秦峰就要把秦玉林气死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老公真的被衙门的人抓走，乔言还是要来救一救场。
“玉林爷爷莫气，我家夫君只是有些心直口快罢了，本意是不坏的，玉林爷爷作为个长辈想来是不会与小辈计较的。”乔言开口恭维秦玉林，却更让人一口气差点儿喘不上来。
秦孟怕秦玉林被气死，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一边安慰他，一边给他顺着气。
“你们刚刚不是说还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现在我想好了，”乔言撇了一眼秦玉林，才正视着秦玉章说。
“我要让从以前到将来的所有秦家姐儿哥儿包括所嫁入的，全部都被计入族谱。”
“这不可!”秦玉章想也没想就拒绝。
“玉章爷爷，这是你们所能做到的，我并没有为难你们。”乔言不卑不亢，语气淡然，仿佛说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姐儿哥儿上过族谱，你现在是要违背祖宗宗法吗？”秦孟也不赞同，这个条件未免太过于为难人了。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祖宗宗法早就该改改了，何必一直守着那老一套呢？墨守成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秦峰也跟着搭腔。
这话秦母不能说，她这个年纪该“懂事”了，这种事儿就要交给小孩儿来办，说白了就是有些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敬他他就是长辈，不敬他谁还管他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秦母现在就只能默默站在一旁，装作不知道，这作为长辈的也不能太为难小辈是不是，要是过分了那她高低要当回泼妇。
“这几百年传承下来的，怎么能说改就改？”秦玉章只觉得他们不可理喻，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是油盐不进。
“为什么不能改？每一代都要做出些适宜的改变才能让这个村子被更好的保护下去。”乔言不解，就是三言两语的事儿，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一代代相传了这么久，谁还记得自己家里都还有哪些姐儿哥儿？怎么往上写？”
用老祖宗的规矩这个话确实是压不住乔言等人，他们就是个不孝的，这话根本唬不住他们。
更让人憋屈的是，这麦芽糖的人脉还捏在他们手里，贸然得罪了人，到时候村里的麦芽糖卖不出去还是件大事，他们可不想做村里的罪人。
这确实是他们想多了，生意人当然是谁有就用谁的，哪怕跟乔言有几分交情也不可能跟旁人断了买卖。
只是这样一来，乔言有了其他的新点子估计也不会再想到他们了，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学会权衡利弊。
“记得的就添，不记得就算了，这有什么难的？”
乔言也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写上去，能写的就往上写，实在写不了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姐儿哥儿作为这个村子里的一份子，他们的名字也应该出现在这族谱上，总不能厚此薄彼，重汉子轻姐儿哥儿的思想要从现在开始纠正。
一个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才能让更多人安居乐业，一方轻一方重，只会让整个国家，整个社会失衡。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哥儿姐儿可能不想自己被记上族谱呢？”秦玉章蓦然笑了，他觉得乔言的思维太过于幼稚了。
这么多年来姐儿哥儿都没有提出过异议，怎么可能乔言一说就有那么多人揭竿而起？
哪就只有乔言这么一个清醒的人呢？那么多的姐儿哥儿肯定都是不愿意上这个族谱的，这可是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愿意？你问过了？你都没问过就这么肯定？”乔言反问道。
“哼，那你就把他们找来问问。”秦玉章一甩袖子，显然是被气很了。
“明天吧，今天他们还要洗麦子呢，估计是没时间的。”乔言耸耸肩，这些族老一个个都玩儿不起。
………………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就把村中的姐儿哥儿召集在了祠堂。
村长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不，乔言求他只找姐儿哥儿不找汉子，废了他一大番口舌。
“众位婶婶伯娘们，今天找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儿，从今天起，所有的姐儿哥儿都能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族谱上。”
乔言开场就发假令，气得族老们撸起袖子就要跟他干一架。
“言哥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多年都没有说要往族谱上写我们的名儿，怎么今天就要写了？”一个大娘问了一句。
“伯娘，是这样的，族老们说咱们哥儿姐儿也是村子的一份子，往常只写汉子不写哥儿姐儿实在是太不妥当了，这不，借今天这个当口刚好把这事儿了了。”
乔言一本正经，好像说得是真的一样，他这样子气得族老更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这……”下面的姐儿哥儿还是有些犹豫。
“各位婶婶伯娘们，你们想啊，这哥儿姐儿汉子的全是你们生的，凭什么汉子能上你们不能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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