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先生,裴先生。”管家站在裴伶的卧室外,手指关节轻叩房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然而,房间内却如死一般寂静,仿佛被时间冻结。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管家犹豫片刻后,决定再次尝试,这次他加重了敲门力度,并提高了声音:“裴先生!”
房间门被推开,裴伶顶着一脸的疲惫站在门口看着管家问:“怎么了?”
管家见到裴伶好好的站在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今天早上裴伶回到别墅时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第一次敲门无回应的时候,他便一直担心。
他愣了一下后对裴伶恭敬的说道:“先生,您一天没吃饭了,我让人给您做了点吃的,您吃点吧。”
裴伶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让他精神好了很多,他轻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管家回复道:“八点了。”
“我不吃了,让司机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听到管家报的时间后,他随手拿起毛衣外套出了门。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裴伶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到了医院后乔南栩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他感受过乔南栩的温柔,所以这个男人的冷漠与拒绝让他有些难捱。
到了医院,他站在病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突然身后传来韩承羽的声音:“二嫂怎么不进去?”
他转身刚好与韩承羽对视:“他…他今天可以进食了吗?”
韩承羽没有推开病房门,而是向后撤了一步:“还不行,需要养几天,既然二嫂你来了,我就可以解放了,你替我照顾他吧。”
韩承羽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裴伶看着韩承羽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乔南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裴伶走到床边,默默地注视着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乔南栩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时,乔南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微妙的氛围。
沉默了许久之后,还是裴伶率先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他小心翼翼地问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南栩听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微扬,随后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语气冷淡地说:“没有,我很好,谢谢。”
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
裴伶看着乔南栩的反应,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落寞。
他慢慢地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不对…我不该这样问。或许我应该问,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会无动于衷呢?”
突然之间,裴伶的声音好像被一阵风吹散在了空中一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和绝望。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希望和勇气。
然而,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引起乔南栩丝毫的反应,他只是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如同随风飘荡的蒲公英般:“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穿了裴伶的心,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向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全程看似淡定和冷静。
他抬手搭在门把上,声音里的所有难过和委屈都被隐藏了起来:“好,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欠你们的我会还。”
他背对着乔南栩,所以此刻他即便是满眼通红,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用力咬着嘴唇,哪怕是嘴唇见了血,也要强忍着情绪说:“连同当年在天台你救我那一次,我都会还给你,再见!”
裴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脚步踉跄地走出医院,外面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痛苦。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回忆着与乔南栩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美好如今已化为泡影,他不明白为什么爱情会如此伤人。
不知不觉中,裴伶来到了他们曾经去过的公园。
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凝视着湖水的波纹,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一条来自乔南栩的短信:【那时救你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还,而且那时的你本来就很好,我想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抓紧你的手,不能成为伴侣,也总归有曾经在一起的情分,所以,以后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我会帮你。】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便把这条短信读了很多遍,最后他抬手将手机扔进湖里。
裴伶呆呆地看着湖面,手机入水溅起的水花逐渐恢复平静。
他的心像是被裹了一层冰,乔南栩的话更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在他心上。
夜越来越深,裴伶木然地离开公园。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家酒吧,买醉也许是此刻麻痹自己最好的方式。
酒吧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裴伶却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试图用酒精来淹没自己的痛苦。
然而,酒醉后的心痛却越发清晰,他想起乔南栩的冷漠,想起自己的无助,泪水终究还是模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裴伶摇晃着起身,离开了酒吧。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
裴伶离开后,乔南栩就一直盯着手机,等了一夜都没等来短信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第209章 你的伤怎么样了
第二日的清晨,阳光唤醒大地。
医院的大楼褪去黑暗,来回进出医院的人也变得多起来。
一辆白色商务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医院大楼前。
车门被轻轻推开,乔与歌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黑色西服,优雅地下了车。
她的长发如丝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
手中提着一个很可爱的保温桶,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就好像每走一步都需要暂停休息。
当她终于走到病房门口,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却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保温桶,脚步愈发地沉重、犹豫。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之后,乔与歌终于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缓缓地走了进去。
病房内十分安静,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窗前,背对着她。
那个人正是南一,此刻的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乔与歌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南一走了过去。
走到南一身后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脚步,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男孩的背影,孤独又落寞。
她默默地向前迈了一步,来到了南一的身边,将手中的保温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南一的后背,轻声说道:“一一,我给你带了早饭,过来一起吃一点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虚弱,但不失一个女Alpha该有的音色。
南一闻声转身,看到了他身后的人。
他的眼神突然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连带着他所有的动作和思绪也都被按下的暂停键。
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自从昨天晚上韩承羽和他说了乔与歌的事,一整晚他都无法入睡。
那个夜晚,无尽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这两个月与乔与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他自认为甜蜜恩爱的假象,如今都成为了刺痛他心灵的利刃。
他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现在,这个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他只想问问她,你的伤好没好点,还痛不痛了。
他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你的伤怎么样了。”
乔与歌显然被问住,她神色顿了顿后缓缓说道:“我是个4S级Alpha,我爸他是S级,他能把我怎么样。”
南一不相信地看着他又问:“你很少穿黑色,今天为什么穿了?”
乔与歌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着急出门,随便穿的,快来吃饭吧,别站着了。”
她说完转身去拿桌上的保温桶,倒了一碗粥,拿给了南一:“我出门前刚熬好的,家里阿姨做的,你知道的,我不会做饭。”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一句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南一盯着那碗良久都没有接,他看着乔与歌刚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抖。
乔与歌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剧烈的颤抖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与歌姐,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啊。”
南一着急的想要查看乔与歌的手臂,但却被厉声制止:“别动。”
乔与歌小心翼翼地迈过地上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到南一的身旁。
她弯下腰,伸出双臂,轻而坚定地将南一打横抱了起来。
在起身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一下,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站稳了脚跟。
乔与歌抱着南一,缓缓走向床边。
她轻轻地将南一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转过身去,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碎瓷片。
南一默默地注视着乔与歌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心疼又有无助。
尽管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和冷漠,但内心却早已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
看着乔与歌强忍着疼痛照顾自己,他感到无比的愧疚和自责。
乔与歌专注于收拾碎瓷片,没有注意到南一眼中的深情。
她低着头,认真地捡起一片片碎片,仿佛想要拼凑起他们曾经的美好回忆。
南一起身想要下床,突然他看到被子上几滴鲜红的血迹。
那红色像是一把尖刀,在刺进他眼底的同时也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甚至来不及穿上鞋子,便赤着脚跑下床去。
滚烫的碎瓷片无情地刺痛着他的脚底,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般,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他的眼神充满了急切和焦虑,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乔与歌受了重伤。
他迅速来到床边,伸手紧紧抓住乔与歌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拉了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此时乔与歌的视线落在南一的脚上,她再一次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而后转身走出病房。
她踉跄的走到护士站,那些正在埋头工作的护士看到她后,眼睛的粉色桃花完全抑制不住。
其中有一个护士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乔总,您身体不舒服吗?”
这家医院原本是属于F军团的附属医院,所以在这里的人没有人不认识乔家人。
那些医护人员看到乔家人,也都尊称他们为“乔总”
乔与歌说话的气息很弱:“V1病房的病人脚受伤需要包扎,麻烦你们去看看。”
她说完就有护士拿着医用工具去了V1病房。
乔与歌扶着护士站的工作台,当她想要转身时,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病房里,南一的脚被包扎的像个粽子,他询问那名为他包扎伤口的护士,乔与歌去了哪里。
那名护士说的模棱两可,因为她过来病房时乔与歌在护士站,现在时间过去将近二十分钟,乔与歌还没回来,所以她自然不知道人去哪了。
第210章 是我的一厢情愿
因为放心不下,南一让护士给他拿来了拐杖。
他拄着拐来到护士站,询问护士乔与歌去了哪里。
护士指了指急救室说:“乔总昏倒了,她现在正在急救室。”
南一听到医生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用力扔掉手中的拐杖,不顾脚上传来的疼痛,朝着急救室飞奔而去。
他一路奔跑,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终于来到急救室门前,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闪烁的红灯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
他紧紧握住拳头,试图控制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半个小时的等待于此刻的他而言简直是极度折磨,他起身按下急救室的门铃。
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看着他问:“请问有事吗?”
“我叫南一,是你们乔总的…家人,我想进去陪她,我实在是担心她的情况。”
医生有些为难,看着南一,他们自然都知道这个omega的身份,毕竟那天送他过来的都是乔家人,甚至还是有他们的大老板乔西沉,所以面对眼前这个人他们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那好吧,您穿好衣服随我来。”
南一跟着医生快步走进急救室,换好无菌服后,他终于看到了躺在手术床上的乔与歌。
乔与歌此刻赤裸着上半身趴在手术床上。
她的后背粘着被鲜血浸透的纱布,而正在为乔与歌处理伤口的也都是女医生。
101/124 首页 上一页 99 100 101 102 103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