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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却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想离开,又或者问问A0001的事情。
但是得装作不经意提起,不能太明显。
江司却本来就想不出什么理由,在充斥着谢执行官气息的地方更是憋不出来。
不多时,江司却发现谢决的呼吸频率好像变了。
比平时说话的时候要和缓许多。
江司却微微侧目,这才发现谢执行官竟然睡着了!
原来谢执行官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一点让江司却对他还是个人这件事有了实感。
不过,谢执行官好像忘记了他这个大活鱼。
江司却不知道干点什么,谢执行官的宿舍非常干净整洁。
不仅如此,连个能看得见的智能机器人都没。
江司却只好打开终端找一些事情做。
上次说过要接一些生物拟态沟通的有偿问答,还真给他接到不少单子。
有边牧拟态怒骂自己主人笨的,有深海生物觉得生活环境不适的。
更多的还是想要主人把自己放出来玩。
都是些很可爱的生物拟态,反而被藏着掖着。
江司却看向睡着的谢决。
估计谢执行官更不可能放自己的生物拟态出来玩了。
精神力越强的人越不屑于放出自己的生物拟态。
在他们眼里,只有被逼急了才会需要生物拟态的帮助。
江司却张开精神力网将自己圈在里面,点开那些生物拟态的语音条。
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叫声或者压根没什么声音。
江司却认真听完,脑海里的想法通过精神力网直接传输到终端对话框。
他确认一遍后确认发送。
每次咨询是100星币,很多人都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星网上生物拟态沟通师很多,层出不穷,大都是招摇撞骗。
江司却回复完所有消息,看着自己的收益叹气。
原来一千九百万这么多,早知道他就直接抢了。
不知道是情绪波动厉害还是刚才一直在使用精神力,江司却倏然就觉得有些热。
像是…
沙发下架着烤架。
他就是那条烤鱼。
江司却学着谢决的样子仰靠在沙发上,想着休息一下应该就好。
但十分钟过去,他体内的不适感却越来越强烈。
难道是又需要泡水?
谢决还睡着,没打招呼使用他的浴室是不是不太礼貌?
江司却想问一下,但又觉得吵醒他好像更不礼貌。
他站起身犹豫着,不适感让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谢决睡着时少了些冷意。
看着不严厉了,江司却莫名就想靠近。
他这么想的同时也这么做了,右手不听指挥的按在了谢决下唇。
蓝灰色眸子掀开,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去。
“这是什么意思?”谢决问。
江司却有点晕乎,热的难受,谢决说话时嘴唇轻蹭着手指。
他感受到了一丝湿润。
很凉,是适合鲛人的温度。
江司却想也没想的走近。
坐在谢决右腿上,毫无章法的贴了上去。
谢决想起那个《只需十招让男人对你欲罢不能》。
原来不是不用?
只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谢决半眯着眼看着,他想看看江司却能做到什么地步。
然而被热气蒸腾的无法思索的江司却压根不记得什么招数。
他只隐约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来缓解。
温润的唇贴上来的那刻,谢决看戏的神情立刻收敛。
只堪堪贴上就被他拉开。
一眨眼的功夫,江司却已经被掀开顺着力道摔回沙发。
谢决抓了下他的手腕。
不是什么正常体温。
“生病了?”
谢决没收到回应,最快速度叫了军区医疗。
因为是谢决叫人,来的是单献教授,年仅28就是少将军衔。
短短五分钟,江司却从简单的发热逐渐变成情绪躁动。
本来谢决一只手就可以控制住他,但后面就有些不太可控。
等单献教授过来的时候,谢决已经用原本准备给他换的医用绷带绑住了他乱动的手。
单献推开门时,江司却正巧坐在谢决腿上,双手还被绑着反剪至身后。
整个人往谢决身上贴。
单献:“…”
玩的这么花?
他甚至以为谢决可能是玩花活的过程中, 不小心碰到了医疗需求的按键。
单献将推开的门又关上。
明白,我走。
“进来。”谢决无奈把江司却按坐在地毯上,冲门外的单献说:“他好像有点问题。”
单献从口袋掏出眼镜戴上,这才开门进来。
检查过程中单献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所有的检查都测了三遍。
除了血液检查,江司却实在是不配合。
单献只好放弃了抽血。
江司却迷迷糊糊,谢决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是凉的。
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进来,像是一层晨雾蒙在干燥易燃的火堆上。
那一寸的血液都愿意乖乖听话。
谢决依旧站姿挺拔,浑身透着冷意,江司却往他身旁蹭去,抵在他的大腿外侧。
侧脸贴上略微粗糙的布料,意外的也透着凉。
单献看江司却这个表现,欲言又止。
最高执行官喜欢的类型没人知道,但单献看到江司却的时候大概懂了。
他们不苟言笑,言语刻薄的最高执行官。
大概率是喜欢乖一点、有些天然呆、眼睛泛着水光的看着像刚成年的…
男生。
江司却看起来很难受,同时,谢决被蹭的也有些燥。
他有些不耐,“想说什么?别八卦了,拿出你的专业素养。”
“你还是这么容易急。”单献啧了一声,“没什么大事,你小男朋友发鲭期到了。”
第19章 宰了谁?
单献原以为谢决会开心。
毕竟没有人不希望和自己的伴侣拥有一整个美妙的发鲭期,肆意做鱫。
可谁知谢决原本只是有些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冷。
“怎么了?”单献不解,他揣测道:“还没追到?”
如果还没追到的话,确实不好一起度过,属实是浪费一次难得的机会。
谢决蹙眉拎起江司却,“做血液检测。”
单献指着虚拟屏上的数值,“没必要啊,激素含量都超标了。”
“你说,什么人才会有发鲭期?”谢决问。
单献有些不明所以,这种小朋友都知道的问题值得这么认真的询问?
作为最高执行官不可能不知道啊。
“觉醒了生物拟态的人。觉醒后的精神力等级越高,发鲭期症状越明显。”
“没有其他情况?”谢决故意问。
“没有。”
单献觉得自己的医生权威受到了挑衅,他补充道:“绝无其他可能!”
“很好。”谢决说,“你告诉我他一个没觉醒生物拟态的人,哪来的发鲭期?”
“啊?”
这次换单献哑声了。
“不可能啊,我从医十年…”
单献又做了个手消,捏起新型采血器针头示意谢决将人的手解开。
谢决没动。
他能感受到江司却的躁动。
如果不是发鲭期,那是什么?
谢决想起他一直以来的隐瞒,对于A0001的关心,以及连江崇都…
“流血了吗?”
“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血也不一定全是红色…”
江崇的声音在谢决脑海中响起。
难道…
江司却捂着伤口不让他看是为了藏住自己的血迹?
不配合血液检查应该也是。
那么,他的血…
是什么颜色的?
谢决思绪回笼,压下单献准备凑过来的手。
“暂时不用了,听江总督说他最近可能会觉醒生物拟态,估计是前几天我在忙的时候他已经觉醒了。”
单献手一转,采血器针头扎入谢决臂部静脉。
他笑了下,“不能浪费。”
谢决没反抗,单献索性等足了五秒。
银丝眼镜后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其中透着狡黠。
他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不多,就5ml。”
谢决不甚在意,“有什么能抑制或者延迟他症状的药吗?”
单献收好医疗设备,关上小型医疗舱。
视线在两人身上辗转,嘴角笑意越来越盛。
“真是江总督小儿子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谢决眉梢微挑,单献立刻继续说:“没什么药物,这是生物拟态唯一能影响到人类的手段,哪有那么简单就被克服?”
单献看他确实没什么想法,将手插进兜里问:“镇定剂可以,推一针?”
“或者就像你一样,关个空房间,不吃不喝七天,也就没力气折腾了。”单献说着又看了眼江司却,“不过你觉得他受得了吗?”
“不知道他生物拟态是什么,竟然这种情况下也没生物特征。”单献说着又要打开医疗舱,“要不我给他测一下?”
“不用。”
谢决这次回绝的很快,因为他知道江司却并没有觉醒什么生物拟态。
现在他的一系列行为都是谜,还是先询问江崇或者司珩。
单献还想坚持,被谢决推着出了宿舍。
谢决松了口气,转过身捏住江司却想要贴过来的脸。
“你怎么回事?”谢决语气冷冽,“不说的话现在就给你做血液检测。”
血液两个字算是江司却的触发词,他立刻瑟缩着往后躲。
无奈却被掐着脸,无法后退。
“说话。”
谢决将他捏成金鱼嘴,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脸部皮肤。
白皙的脸上出现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江司却被掐的有点疼,一直渴望靠近的情绪退了些。
眼眶开始泛红,逐渐莹起一层水雾。
谢决捏着他的脸,热传递让他的手也逐渐发烫。
他的声音不由放缓,“你知道你自己怎么了吗?”
江司却挣扎着,嘴唇有张合的趋势。
好像被欺负狠了一样,满是水光。
谢决手指按压在上面,又热又软。
“嗯…”
一声微弱轻哼让谢决恍然醒转,他立刻收回手背在身后。
“你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谢决再次询问,“需要帮你找江崇或者司珩吗?”
江司却眼前一片模糊,能听到谢决在说话,但听不清楚。
他像是搁浅在海岸的鲛人,日出时便会化作齑粉。
谢执行官好像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
虽然刚才也有其他人类,但那个人类身上没有他想要的气息。
江司却想起司珩之前含糊说过,交尾期会有特殊感应,会自动选定交尾对象,不用刻意寻找。
第一次交尾期并没有固定到来的时间,一旦那个交尾对象出现在身边,陪伴的时间足够,就会自动进入交尾期。
江司却没想到自己的交尾对象竟然会是谢执行官。
他的身体仿佛被打捞起来的海带,没有一丝可供支撑的地方,只想贴着谢决。
江司却挣扎着凑近谢决耳边呢喃。
“我不是异化体。”
“你别关押我。”
“我不是…”
他说的含糊,听在谢决耳边只剩下异化体,你别,我。
谢决尝试理解。
“我是异化体,你别杀我?”
察觉到他恢复了些理智,谢决解开了他手上的绷带,抱着他去卧室。
可能是靠的更近,江司却体内的浪潮突然散了一些。
他连忙抓紧机会,手指攥住谢决的衣襟。
“谢执行官。”
他被鲭欲折磨的厉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弯,比在空中交易场配合演戏的时候更加可怜。
谢决步子一顿,解释道:“去床上休息,我开全息问问你父亲。”
江司却眼泪即将滑下,是被逼出来的生理泪水。
他无法控制,心跳如海般汹涌。
鲛人眼泪离开眼睛后没有阻挡便会形成珍珠。
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响,谢决一定会发现。
江司却抬了抬手,着急去擦眼泪。
但手上没有什么力气,仿佛离开了自己的控制。
下一秒。
一抹冰凉从眼睑擦过。
他听到谢决问:“怎么这么爱哭?”
江司却松了口气,任凭谢决抱着。
背部接触到床的那刻,江司却下意识揽住了谢决的脖子。
谢决拍了拍他的手背,挣开起身。
几秒后,泛着蓝光的全息光屏出现,对面是江崇,看背景是星区总办。
谢决没有废话,用精神力将江司却覆盖了进来。
江崇看到全息光屏里躺在床上的身影。
脸红红的,还有不明显的红痕,就连手腕也有勒出来的印子。
江崇瞬间站起,“谢决!我现在就去宰了你!”
话音刚落,江司却起身勾住谢决的脖子,将人按在床上。
谢决没挣扎,仰躺在床上斜睨向全息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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