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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却有些迟缓的抬手接过。
“给我买的?”
“嗯。”谢决说:“在青凌山找到一个东西,正好让你去看一眼。”
江司却插上吸管,跟着上车。
他想了想还是说:“我以为这是别人送您的。”
谢决:“我想没人敢靠我太近,除了你。”
江司却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就冲谢执行官没把他是鲛人的事情说出去,也没有当场将他拐进研究所,他就已经肯定谢执行官其实是个好人。
悬浮车一路疾驰,在江司却喝完冷饮后停在了星区总办门口。
江司却从车上跳下,亦步亦趋的跟在谢决身后。
刚一进门,江司却就听到了贺希的调侃,“哟,刚休息就去找小嫂子了?”
谢决没说话,抬脚踹开他横在门口的腿。
贺希撇了撇嘴,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开装着不知名东西的盒子。
强烈的震颤瞬间袭来,江司却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手已经捂上了脖子。
谢决一把盖上盖子,向贺希使了个眼色。
贺希神庙逃亡般抱着盒子跑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门。
“谢执行官。”江司却满脸痛苦的喘息,“我脖子好疼。”
谢决连忙查看。
黑灰色暗纹在脖颈处扎根,向四周逐渐扩散。
犹如有生命一般,缓慢却鲜活。
谢决瞳孔骤缩。
这是…
异化体受伤时会产生的黑灰色暗纹。
第40章 怎么惩罚?
谢决将江司却扶到沙发上,手指在腰间静了一瞬,随后犹如被烫到一般挪开。
江司却是鲛人,他不是异化体。
刚才的东西明显是有问题,且只针对江司却。
一切都不是巧合,一定有什么信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谢决盯着江司却脖颈间的暗纹,蹙着眉打开终端就近调取控制器。
贺希抱着盒子去了总办样本区,将盒子视作洪水猛兽,急急忙忙锁进了最深处的暗格。
转头又听从谢决的号召,去执行庭取了控制器过来他有个不好的猜想,这冷冰冰的要嵌入皮肉的东西可能要给江司却用。
贺希飞奔向办公室,轻敲了下门。
开门的是谢决,贺希向内看了眼,换来谢决冷眼一瞪。
贺希摸了下鼻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谢决拥有最高执行权,简单来说,他可以上私刑。
江司却被按在沙发上,额间渗出冷汗,浸湿发丝。
眼睛里满是雾气,尤其是看到谢决手里的银灰色控制器。
啪嗒——
珍珠滚落在没有地毯的办公室地面。
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脆响。
砸在谢决心间。
啪嗒啪嗒——
仿若交响乐一般,在办公室内缓缓奏响,间隔并不相同,代表着演奏者的情绪起伏。
谢决将控制器放在桌上,手指触碰着江司却脆弱的脖颈。
“和A0001起冲突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江司却眉头紧锁,脸色惨白。
棕色瞳孔逐渐变得浅淡。
他的理智尚存,但反应极其缓慢。
在不知道第几颗珍珠落地。
江司却想起了在缠斗时脖颈突然传来的刺痛。
“当时…”
江司却说的艰难,“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谢决抬手磨着那块黑灰色暗纹,“是这里?”
江司却点头。
过了一会儿,江司却声音发虚,“我是不是要变成异化体了?”
谢决捏着他的下颌,“是。”
江司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过这次没来得及掉出来,而是被谢决指腹擦去。
“江总督和司教授知道后可能情绪波动会很大。”谢决说:“要告诉他们吗?”
“不,不要。”
谢决起身手指挑起菱形控制器,坐在江司却身旁,精神力隐隐波动。
他问:“江司却,你真没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江司却咬着唇不说话,蓝色的血液从齿缝间渗出。
谢决拇指压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松开。
“A0001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吗?”谢决再次问。
太敏锐了,谢执行官。
江司却怔愣了下,谢决很快明白,他的猜测是对的。
其实一开始就该觉得,只是他觉得江总督的儿子怎么着也不会和异化体扯上关系。
后来知道他是鲛人,更是打消了对于他和异化体之间有关联的猜测。
“A0001和你长的确实很像。”谢决说:“他复刻的是你的基因。”
像是问句又像是陈述。
江司却只好点头。
谢决抽了张纸,缓缓擦拭江司却渗出来的汗珠。
“你知道异化体为什么会越来越多吗?”
谢决问,但并没想让江司却回答,只是自言自语。
“背后支持者是皇帝。”
“皇帝老了,星系间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异化体军队是他想要达成的最新目标,而塞尔斯就是此项计划的策划。”
谢决扔掉手里汗津津的纸巾,又抽了一张给他继续擦。
“对于异化体的标准也一直在变,从一开始的失控即射杀,变成了现在的只要不攻击人类就可以戴上控制器观察。”
谢决嘲讽的说:“感谢律令的宽容。”
否则他需要在看到黑灰色暗纹时便射杀江司却。
他用手指将江司却的头发捋了上去。
“你是我未来的伴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江司却安静听着,脖颈处的抽疼逐渐停止。
他用泛着薄汗的手蹭了蹭谢决的,好似恩爱缱绻。
江司却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认真道:“谢执行官,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决扯起一抹笑,弹了下他的额头,“不知道,只是突然对异化体研究产生了疑虑。”
“你还是第一个可以清醒对话的异化体。”
江司却搓了搓脖子,刚才发疼的地方有些痒。
“我感觉好多了。”
江司却快速眨眼,企图把眼泪眨回去。
“我在找我的鲛珠。”江司却的手来到自己下腹,“这里原本是有鲛珠的。”
“但是成人礼那天我喝醉了,睡醒之后就没有了。”
江司却抿唇,“我怀疑异化体的产生和我的鲛珠有关系。”
“我一直不敢说。”
江司却低着头不敢和谢决对视,“我怕您知道后会觉得我是祸源,然后给我一枪。”
他越说声音越小,谢决视线从未离开黑灰色暗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
在回缩?
江司却又挠了下脖子,真的有些痒。
他偷偷看了下谢决的表情。
“我现在都交代了,谢执行官,应该不会随便杀自己未来的伴侣吧?”
谢决拍掉他一直挠脖子的手。
“我根本就不会随便杀人。”
“还有。”
谢决拇指蹭过他脖间的肌肤,“你好像不会变成异化体。”
江司却瞪圆了眼睛。
什么?!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类似遗言的话算什么?
谢决觉得很奇怪,“你很特别。”
江司却想起了司珩曾经说过的话。
“难道因为我是亲人性鲛人?”
“嗯?”
“我的族人告诉过我,亲人性鲛人天生就有净化的能力。”
江司却眼睛发亮,“难道是我净化了自己?”
他快速起身,想去查看自己脖子还有没有异样。
谁料双腿却是一软,重新摔了回去。
谢决被他重力一压,闷哼出声。
江司却动了动,将自己的屁股从谢执行官大腿上挪开。
他有些不好意思,“腿好像不听使唤了。”
谢决侧了下身翘起腿,声音带上一抹暗哑,“先休息,我约司教授过来。”
司珩所处环境实在复杂,只有步入谢决所在的区域,才会短暂停止被监听监视。
江司却嗯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秘密被掏空…
好像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谢执行官果然是个好人。
消息发送的那刻,主星系研究所内,司珩被人压在研究台前。
蓝色鱼尾展开…
男人瞥到终端界面显示的消息,轻笑一声,“看来,我的计划又被你搅黄了。”
他按着司珩的唇,语调懒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第41章 来床上睡
在等待司珩过来的时间里,江司却一直待在谢决办公室,被当成濒危动物保护。
就连喝营养液都得当着谢执行官的面。
他有些无聊,可以说是非常无聊。
宿觉礼的消息时不时会发过来,大都是一些吃喝玩乐的东西。
如果说江司却之前对谢决的恐惧来自于自己内心的秘密。
现在倒是完全没有了,只剩下源源不断的紧张。
紧张到在谢执行官面前打开游戏界面都仿若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
大概也是因为紧张过度,江司却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了过去。
月亮逐渐从天边露头,司珩从主星系赶过来,全程用了十小时。
他来的很急,急到差点又一次拆掉了房门。
江司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被司珩提溜着看了一圈。
最终源头定位在江司却颈间,黑灰色暗纹几乎全部消退,只留下针孔一般大小的黑色,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一颗痣。
司珩手指微僵,神色晦暗,嘴角紧绷,像是在恐惧。
江司却瞬间清醒,“怎么了?”
谢决闻声从办公桌抬眼看来,司珩侧了下脸拍了拍江司却的发顶,“没事。”
司珩替江司却做了全身检查。
江司却体内多了微量异化基因。
这种异化基因会在进入人体后自动同化正常基因,直到使整个人完成基因改造。
幸好江司却是亲人性鲛人,自带净化功能。
微量异化基因并没发挥作用,一直处在潜伏期。
刚才突然发作也是因为在不明物质的刺激下才表现出异样。
司珩简单解释了下,从带来的医疗箱里拿出一支试剂。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透明液体被推出,滑落。
江司却抿着嘴闭上眼,勾着脖子等待这一针。
疼肯定是没多疼,可是这针尖看的人刺得慌。
谢决看着江司却躲闪的表情不禁勾了下唇,随口问道:“这是什么药剂?”
司珩将针尖刺入破肉,在脖颈处缓缓推入。
“异化基因清除剂。”司珩说:“实验版。”
“嗯?”江司却埋着头闷声闷气,“我是小白鼠?”
司珩将一次性注射器收好,无奈道:“做不到百分之百有效。”
谢决:“如果无效呢?”
司珩:“反复注射。”
江司却摸了摸脖子,一想到可能要扎很多针,瞬间觉得刚才的针孔都在刺痛。
司珩叹了口气,“这几次异化体暴乱里带回来的三十五个异化体,现在已经确定有三个不会再失控,只是已经不具有人类思维了。”
“剩下的还是老样子,研究总部准备用最后一批药,不行的话就算了。”
谢决漫不经心的划着终端屏幕,“早都该算了。”
司珩不置可否,起身将手插在口袋,眉眼间带着倦意。
“最近带回来的异化体都有问题,他们体内的异化基因是人为复制的,本来异化基因的来源就已经很棘手了,现在还衍生出了更为简单的异化方式。”
司珩再次叹息,“太被动了。”
谢决没什么反应,看得出已经是预料之中。
江司却默默抠手,这些事情是他一个学生应该知道的吗?
良久。
谢决撤掉终端虚拟屏,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司教授不如向陛下申请停止将异化体武器化的研究,这样会省去不少麻烦。”
司珩沿着江司却缓缓坐下,也跟着笑了出来。
“您还是高估我的地位了。”
*
江司却注射完针剂后有长达一周的观察期,谢决亲自给他递交的病假申请。
为了不出现任何意外,谢决把江司却直接叫来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江崇来看江司却好几次,好说歹说也没能带走江司却。
谢执行官比想象中还要忙碌,分给他的眼神并没有多少。
江司却就这样一边学习理论一边摸鱼,平安度过了第一天。
晚上睡觉时才发现有问题。
这个简陋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床,甚至连沙发都是唯一的存在。
江司却想起谢决说自己最近都是住在办公室,那么就是说谢决是睡在沙发上的。
他看了看光溜溜的地面,意思是这一周他都需要睡在地上吗?
这是什么牌子的苦?
谢决余光扫到江司却皱皱巴巴的脸,以为他是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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