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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子时其实比江司却高出不少，最起码得有十厘米。
他的眉眼间有几分失落。
利落的短发配合他深邃的眉骨，此刻的赫伯特比平时老是试探的他正经了不少。
“你什么都不记得。”赫伯特说：“156天前，中午十一点四十九分二十秒，你还夸我的雪豹拟态可爱来着。”
“怎么就不喜欢了？”
宿觉礼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转头看向江司却。
眼神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江司却也很迷茫，他有夸过什么雪豹拟态吗？
赫伯特精神力波动了下，一只雪白浑圆的小雪豹出现在脚边。
江司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等看清楚时他便想起来了。
他确实见过这只雪豹拟态。
也确实是在上学期刚开学不久。
至于在哪见到的，他其实并不是十分愿意提起。
他记得那天是早晨实训结束，他去洗手间上厕所。
一转头就看到一只雪豹拟态蹲在窗边盯着他。
平心而论，不管是鱼还是人类，上厕所不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当时他的受惊程度不亚于西雅海域被填成平原。
江司却中止厕所大业，脑子飞速转动，最后才拎着裤子让它先离开。
因为他可以和生物拟态沟通，所以才哄着它，可能是夸了它可爱，但那一定不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猫科动物都是最恐怖的存在！
江司却不太忍心说出真相，可他又不想让赫伯特误会，只好先让他把生物拟态收回去。
最起码不要寒了生物拟态的心。
江司却没有拖泥带水，以最简洁的语言解释完整个事件。
赫伯特石化当场，虽然人还在，但感觉魂已经飘远了。
宿觉礼抬手戳了他一下，果然人开始倾斜往射击场内倒去。
他连忙一把将人捞了回来，让赫伯特坐在地上。
赫伯特半晌才抬头，泫然欲泣道：“我看你老实我才这么相信你的。”他十分受伤，“没想到你也会说谎。”
江司却：“为了自保，我偶尔是会说那么一点点谎话。”
赫伯特哭的更大声了。
江司却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虽然我不喜欢你的生物拟态，但是…”
赫伯特抬头，眼中盛满希冀。
江司却大脑如同短路一般，陷入死机状态。
只听他继续道：“但是我也不喜欢你啊，这么想的话，是不是好多了？”
赫伯特：西雅海域的水，我的泪。
*
谢决回到主星系后便进行了长达四十九小时的工作汇报分析。
异化体维拉具有两种动物特征，并且还有少许自主思维，是目前异化体研究里最重要的样本。
如今被谢决毫不留情的射杀，研究总部级别最高的闻泠第一个发难。
若是只有闻泠倒也还好，但皇帝显然也是同样观点。
于是四十九小时的调查取证后，谢决喜提一个月禁闭。
腰间配枪被解下，就连制服也暂时换成常服。
谢决无所谓这些，他要做的只是保护民众。
当然，如果有其他人能够比他做的更好，那这最高执行官的位置给谁都一样。
谢决以为自己会生气，会觉得皇室有病不去治。
但当他真正卸下所有枪械武器，从执行庭出来，被人一路送回家时，他才发现，原来主星系的天空没有西雅星透亮。
这里有权力、名誉、金钱等编织起来的虚幻牢笼。
所以看起来总是暗的。
谢决回到家后才打开自己的终端。
除了推送的政策通知外，还有几条好友消息。
谢决打开发现竟然是江司却朋友发来的。
一张照片，还有就是替他扞卫爱情的豪言壮志。
谢决打开照片。
江司却穿着黑白相间的训练服，上身衣摆没入裤腰，一双腿生的笔直。
他安静站着，抬枪射击的动作很标准。
谢决看完江司却才注意到他旁边的人，是那个追人招式非常蹩脚的小雪豹。
许是难得清闲，他突然来了兴致。
谢决给宿觉礼回了句谢谢，转而打开江司却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给江司却发消息。
：下午好，精神力反应速度有小于0.15秒吗？
发送后过了三秒，江司却名字旁的绿色小点亮了起来。
江司却：谢执行官下午好，0.14秒！
意料之中，看来江司却已经在着手准备预选赛了。
江司却：谢执行官的反应速度是多少？小鱼好奇.jpg
谢决其实记不清了，上次测还是刚进入第一军区，那次好像是0.032秒。
他难得替人着想，决定先不告诉江司却。
谢决：不记得了，你在干什么？
江司却：小鱼遗憾.jpg
江司却：刚喝完营养液，准备去水里泡一会。
谢决摩挲了下手指，想起青凌山上那个夜晚。
江司却泛着光的尾巴…
于是他回复：方便视频吗？
第55章 可以摸下尾巴吗？
江司却刚扔掉营养液的袋子，训练服脱下一半，就看到谢决问可不可以视频。
他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打开终端回复：可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对面没再回复，而是直接弹出全息视频邀请。
江司却接通，全息屏上投射出谢决，他正靠坐在沙发上，穿着一套灰白色家居服，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很少看到谢决穿浅色，江司却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衣服材质偏柔软，谢决微微抬了下腿，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江司却视线便落在了他大腿处。
他的眼神过于直接，谢决有些不确定的低头看了眼。
确认没什么动静之后，他才开口：“在看什么？”
“啊。”江司却快速眨眼，视线飘忽，“没，没什么。”
对面传出一声很轻的笑，谢决将视角稍微调偏了点。
“听说赫伯特又去找你了？”他明知故问。
江司却愣了下，“没有，那都是昨天早晨的事情了。”
谢决嗯了声，“一直在忙，刚结束。”
“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我没觉得。”
江司却听的云里雾里，回答自然也是。
但谢决还是懂了，为了防止是自己太过委婉，谢决又说：“你喜欢他吗？”
江司却这次头摇的很快。
“已经跟他说过了，让他不用再向我示好。”
谢决右手肘关节处抵在沙发边上，抬手拿了杯水过来喝了一口。
“挺好。”他的声音明显含着笑，“不喜欢的话，是需要认真拒绝。”
江司却看了眼桌上的数字时钟，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决垂眼看着杯子，“没事不能找你？”
江司却：“可以吧。”
谢决：“嗯，就是想看看你。”
“为，为…”
“想问为什么？”谢决打断他磕磕巴巴的询问，“没有为什么。”
“我做事从不需要一个具体的原因。”
江司却哦了一声。
“那您还真是霸道。”
星盗作风。
谢决没说话，两人相顾无言。
江司却有点想挂断，他想去泡尾巴了，有点干，腿有些发痒。
他刚开口：“谢执行官，我可不可以先挂…”
谢决：“不可以。”
江司却真不知道说什么，又陷入沉默。
数字时钟跳了下，谢决换了个姿势。
拿着水杯的手骨节分明，食指无意识般探入杯口。
谢决：“不喜欢赫伯特，那喜欢谁？”
江司却嘴唇微动，全息视频突然断了。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后又仿若劫后余生般躺倒在床上。
耳朵有些发堵，嗡嗡作响，谢执行官是问他喜欢谁吗？
不会听错了吧？
他平躺着，任由时间流逝。
半晌他才发现自己心跳好像也有点快，咚咚咚的砸着床，胸腔发胀。
江司却一骨碌爬了起来，他好像又生病了。
腿部干燥发痒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也不再多想，连忙去浴缸放水，脱下裤子放出尾巴。
常温水流漫过鱼尾，刚才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
终端再次震动。
江司却躺在水里点开。
谢决：刚才有其他通话进来。
谢决：好好训练，尽力达到你的极限。
谢决：晚安。
江司却不想打字，戳了几个表情包。
*
预选赛将在全息模式下开展，各校区已经开始报名。
并不是强制考核，那些各方面成绩差得远的根本不会关注这些。
江司却目前实训成绩是执行系第一，理论成绩保持在前三，综合排名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第一。
他都不用提出要报名，早已被安排妥当。
江司却时不时会收到谢执行官发来的学习资料。
还不等他打开，就发现谢执行官在执行系频道内也发了一份。
江司却发现谢执行官好像并不是很忙，偶尔还会关心他的实训进展。
但他又一直没来学校。
终于在某天训练结束，江司却躺在床上休息时，他没忍住问了出来。
：为什么您最近都没来学校，军区工作很忙吗？
谢决刚问完他的射击成绩，看到后也是立刻回了过来：有些事，暂时不方便离开主星系。
江司却回了个哦。
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戳着，他突然就想看一眼谢决。
这个念头来的汹涌，瞬间冲刷他整个大脑。
让他无法再想其他事情。
于是他询问谢决：可以视频吗？
原本还有来有回的对话框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司却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他直接趴了起来，再次询问。
谢决：可以。
江司却趴在床上直接拨了过去。
对面视角有些晃，因为是全息屏，江司却被晃的有些头晕。
他刚想问谢决在干什么。
屏幕内突然出现一个只穿着四角内裤的身影，看样子是在找要穿的衣服。
江司却见他没在看自己，将脸贴近去看。
全息通讯下可以传递五感，谢决虽然在打开柜子拿衣服，但明显感觉身侧有些许温热呼吸。
谢决漫不经心的侧身，将正在认真看他背上水珠的江司却抓了个正着。
江司却没来得及挪远，整个全息屏上都是他的脸。
偷看被抓包，他的眼睫轻颤着，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打在身侧的温热呼吸径直扑洒在下腹，谢决眉尾微扬，不动声色的转了回去。
他这次没再磨蹭，随便拿了套衣服穿上，隔绝了江司却的视线。
他之前就发现了，江司却好像挺喜欢他的身材。
每次都会多看两眼，且不加掩饰。
谢决还是过去坐在沙发上，发丝微湿，逐渐汇聚出一颗水珠，顺着颈侧流下，再一路滑进衣领。
江司却蹬掉鞋子上床，放松的趴在床上。
“找我什么事？”谢决问。
空气安静了，江司却眨了眨眼，他好像没什么事。
“没事，但是想找我？”谢决说：“我还以为总是问你训练进展会让你不想理我。”
江司却双手撑着脸，一双狐狸眼中满是笑意。
“我最近进步很快。”
“是找我要奖励的？”
“嗯？”江司却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
“我已经想好了！”
谢决有些意外，“要什么？”
“可以摸下尾巴吗？”江司却越说越小声，还补充道：“就一下。”
谢决下意识坐直，眼中懒散消失，他说的很慢，“不是说等同于求欢？”
江司却双手捂着脸，只露出眼睛，
“不是，是我想摸您的尾巴。”
第56章 攻心为上
听起来是很过分的请求，谢决往后靠去，好整以暇的看着江司却。
眼神若有实质一般，非常具有侵略性，看不出具体情绪。
江司却穿的松散，等迟钝的察觉了他视线的走向，后知后觉坐起身来。
“您，你…”
江司却愕然，想要谴责，但奈何不会谢决五花八门的阴阳话术。
半晌只挤出“别看”二字。
谢决低声笑了出来，仿佛压在嗓子里，有些黏糊。
“你这是什么道理？”谢决说，“摸你尾巴等同于求欢，你摸我的就不是？”
江司却耳根倏然发热，耳后青筋一鼓一鼓，有些吵闹。
谢决并不打算放过他，“你如果想摸也不是不行，婚后可以。”
江司却还在卡壳，下意识就问了为什么。
谢决笑意不减，“情趣。”
嗡——
江司却有些迷糊，脑中持续断电。
谢决敛起神色，坐直身子，恢复以往的清冷语调，“不逗你了，人也看到了，早点休息。”
奈何江司却还在愣神，并未来得及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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