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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觉礼被摁着，一直扭着头脖子发酸，他猛瞪了地面几眼，轮到他说话才转头。
“你有病啊，谁会…”
但邢久凑得太近，干燥的嘴唇直接擦过了他的脸。
宿觉礼瞳孔骤缩，所有信息在脑海中乱窜，像是失去数据支撑的代码，杂乱无章。
他企图理顺，最后也只干巴巴的动了动嘴，“不会是…因为我没把昨晚的精神力融合当回事，所以你生气了？”
宿觉礼悟了，邢久那会儿可能是想说：你怎么什么都会扯到不正常关系，但我们的事情却扯不上。
邢久沉默。
算是默认。
宿觉礼缓缓转过头盯着地面。
哈哈！
这地面可真地面啊！
第97章 一千星币的服务
江司却听话的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等再进去时两人已经没再打架，就是感觉氛围有点奇怪。
要说具体哪里奇怪，大概是宿觉礼不随便踹邢久了。
闻泠也很奇怪，在休息区坐立难安，好像一直在等什么消息。
一会儿阴沉的笑，一会儿又皱着眉瞪着江司却。
好在江司却已经习惯了他的怒目而视，而且他训练结束要去贺希家，没时间和闻泠纠缠。
在到处都奇怪的氛围下，江司却还是挨到了晚上。
贺希从另一个训练区过来，顺道接他一起。
江司却上了悬浮车。
没想到贺希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那红毛朋友陷入爱河了？”
江司却从还没关上的车门向外看去，不解道：“没有吧，怎么看出来的？”
贺希打了个响指，“我觉得还挺明显的，安静了不少。”
本来江司却只是觉得氛围怪，贺希这么一说，他才发现确实下午开始宿觉礼就一直很安静。
“可是他没人可以陷的。”江司却说：“可能是中午打架打输了不开心。”
贺希趁着悬浮车还没走远又扫了眼，“你是说他和他身边那个拽兮兮的阴郁男打架？”
“嗯。”江司却打开终端给谢决发消息，顺嘴道：“他们老打架。”
“嗯…”贺希挠了挠头，“你确定是你理解的那种打架吗？”
江司却啊了一声，贺希呜呜摇头也没再继续说。
悬浮车一路疾驰，很快停在了贺希家楼下。
江司却快步上楼，敲了敲门。
贺希跟在后面喘着粗气，一手扶墙另一手在口袋里摸索着。
“敲什么门啊，这是我家！我有钥匙！”
江司却后知后觉，小声哦了一下。
不过，还不等贺希掏出钥匙，房门便从内打开。
谢决第一眼看到的是江司却，下意识张开胳膊将人揽了进去，要关门时才看到一言不发的贺希。
贺希被秀了一脸，猫着腰从侧边蹭进去。
谢决查看了下江司却的胳膊，确认没事后便让他去休息。
贺希被谢决一个眼神叫进了贺音房间，房门被咚的一声关上。
江司却缩了下脖子，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谢决将尤金检察长的举荐信分享至虚拟屏上，三双眼睛一起看着。
【因贺音精神力等级为3S且高于均值，建议调任至执行庭】
贺希一字一句看完，脸上笑意浮现，“这是好事啊！这样我就能和哥一起上下班了。”
谢决轻嗤，“你知道皇帝要让他替掉谁吗？”
贺希：“谁啊？”
没人回答。
贺希下意识去看站在窗边的贺音，对方目光有些闪躲。
贺希缓缓眨眼，抬手指了下自己，故作轻松的笑着，“不会是，我吧。”
还是没人回答。
贺希抬眼盯着窗帘最上面，想说话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小希。”贺音转过身看着他，“我不会的，况且谢执行官还在，我身上还有控制器，我不会抢你的位置。”
贺希喉结微滚，“哥…”
“其实也没事啊。”贺希尽力笑着，“工资还是不变的，而且就算我不是副官了，普通组长工资也挺高的，比咱们之前工资高，多好啊。”
“小希，我不会的。”贺音再次重复，“我身上有控制器。”
“没事，控制器摘了就好。”贺希摇头，“只要摘掉就没事了，只要不是异化体就没事的。”
“只要这三天都正常…”
贺音打断他，“我这个控制器摘不掉。”
“虽然异化基因可以清除，但是只要拿不到控制权限，我就随时可能会被控制。”
“是谁啊？”贺希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到底是谁骗你植入这玩意儿的。”
他说着上前，拽开贺音的衣服，用手搓着后面那一块骨节。
企图将那片一碰就一闪而过的控制器掀起来。
但…
直到贺音的骨节处渗出了一层组织液，这个控制器还是像之前那样若隐若现，根本没有可以抓住的时机。
贺希的眼泪终究是砸了下来，砸在贺音勾着的后颈上。
顺着脊椎往下，滑到破皮了的骨节处，蛰的生疼。
贺音早晨和谢决对话结束后想了很久。
他在继续隐瞒和开诚布公之间抉择了很久。
其实最戳中他内心的并不是别人如何，而是谢决有些低沉的说的那句，“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起很多很多，尤其是和贺希相依为命的日子，艰难困苦的生活。
贺希从没把自己当成麻烦，是自己总把自己当麻烦。
贺音转身，用袖子给贺希擦眼泪，“别哭。”
一旁久久未说话的谢决终于有空插进来，他有些缺觉，正揉按着太阳穴。
“能不能说正事？”
“嗯？”贺希涕泗横流，抬头脸上亮晶晶的一片。
贺音咳了咳，抽了几张纸给他。
“谢执行官准备让我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我身上有控制器。”
“我的控制器是闻泠植入的，他最近应该会有所动作，我要是失控的话，按照计划进行就可以。”
贺希愣住，哭都忘记了，一呼吸直接吹出一个鼻涕泡。
他连忙低头收拾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闷着声音道：“什么计划？”
谢决：“不能告诉你。”
贺希啊了一声，“为什么？”
谢决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道：“因为你的副官职位要被取缔了，该计划密级很高，你没有知晓权限。”
贺希刚平复的心情瞬间又汹涌了起来，他一头扎进贺音的怀里，“呜呜，我还没到三十五就丢工作了。”
贺音摸着他的脑袋，“不用担心，计划结束你会官复原职的。”
“那你呢？”贺希抬头看向谢决，“谢执行官，我哥会被监管吗？”
谢决：“不会。”
贺希松了口气，破涕为笑。
“不会被监管，但要是计划不顺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谢决出声打断了他的庆幸，这是必须告知的风险。
贺希现在的身份算是贺音的亲属，关于计划风险程度必须提前说明。
门外。
江司却正在处理线上的一些生物拟态咨询，他将收到的钱汇总了下，给谢决转了一千星币。
随后，他叹了口气。
这得还到何年何月啊！
谢决终端震动，他扫了眼起身出来。
江司却窝在沙发，谢决径直过去，弯下腰亲了下他的鼻尖。
“今晚就先这样，这是一千星币的服务。”
第98章 你晕星舰？
江司却没想到谢执行官在贺希家里也能如此自然，他下意识探出头越过谢决往紧闭着的房门看去，确定贺希没跟着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谢决坐在他旁边，将刚才给贺希说的事情重复给江司却。
但江司却作为预备役，并不会参与此项计划，只是他知道贺音身上有控制器，得保证消息不外泄。
江司却拍着胸脯保证，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谢决有些沉重的心情，在看到他时瞬间消减大半。
江司却好像永远不会为什么事情发愁，棕色眼瞳中从来都是透亮的。
谢决坐在旁边，打开终端接收研究总部最近上传的研究报告。
【A0002异化体：有部分人类记忆，可使用控制器维持生命体征，可体外复制母体】
【A0001-1异化体：为A0001异化体的复制版，因缺少下半部分鱼尾，无法确认体内物质，但目前发现其精神力可超出3S均值，体内无异化基因】
【最新精神力检测显示，A0001异化体在徵冷星出没，定位中。】
…
“你的鲛珠有什么可以被检测到的特质吗？”
谢决开启了精神力屏蔽，江司却正好关上终端，想了想摇头，“没，只能靠我自己感知。”
“好。”谢决应了声，“有机会的话，我出任务的时候带着你。”
“嗯嗯。”江司却连连点头。
贺音的观察期只有三天，这三天他看着并没什么异样。
司珩再次来做检测时是早晨，江司却在训练场没有过来。
“没问题了。”司珩看着仪器里的数据，并结合单献最新的血检分析，下了定论，“看来异化基因清除剂的研制还算成功，就是观察期还是太长。”
谢决在旁边观察着司珩的状态，看着倒是一如既往，但总有种违和感。
司珩顺道给贺音测了下精神力等级数值。
按理来说，异化基因清除后，他的精神力等级会掉回原来的状态。
异化药剂盛行的初衷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对力量的渴望驱使着众人的贪婪。
滴——
“最高精神力等级3S，高于平均值十五点。”
“嗯？”司珩纳闷，“怎么没变？”
“难道是…”贺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话刚出口便被谢决打断，“可以待会儿再测一下，或者也有可能是之前的档案有误。”
贺音眨了下眼，看向谢决，冷冽神色让他闭上了嘴。
看来他身上有控制器这件事情，不能有第五个人知道。
“不可能。”司珩眉头微蹙，“档案出错的可能几乎为0，要不做个全面检查？”
司珩说着就准备打开终端提交申请，谢决及时阻止，“先不用了，研究总部还是抓紧优化异化体追踪器吧，A0001出现几次了？没一次定位准确的。”
“…”
司珩察觉到了谢决言语中的不耐，没再坚持。
和往常一样，司珩走的时候还是让谢决开启了精神力屏蔽。
他说：“A0002的异化基因提取的是我的鲛珠序列，注射了这支药剂的人其实已经死了，现在的生命体征全靠控制器强制执行，简单来说就是基于活体基础的人工智能。”
“制造出一个能够自主思考，自主应答的人工智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和金钱，但异化体的话只需要一支携带异化基因的药剂和控制器。”
司珩极长的叹息，“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根本无法解析。”
谢决目光幽深，注视着司珩从未挪开，直到司珩说完话，他才低声道：“我记得你是五年前进的研究总部。”
司珩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但还是点了头。
“六年前闻泠关于鲛人的那份报告，被研究对象是你。”谢决继续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掌握科研这项能力？”
“我…”司珩动了动嘴，好似失去了信息处理的能力。
大概一分钟，谢决都没有收到回复。
他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但并未明说。
“应该是你比较努力，当我没问。”谢决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你该回去了。”
“好。”司珩急忙应下，像是得到赦免一般，打开门离开。
谢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敲击着门把手。
有些奇怪。
这好像是第一次问到了司珩没有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谢决的催促得到了反馈，休息日上午十点，研究总部终于定位到了A0001异化体的坐标。
江司却刚睁开眼，因为难得的休息便多睡了会儿。
当然，因为是休息日，他睡的也很晚。
江司却浑身酸疼，他带着鼻音喊了声谢决。
岂料对方从办公桌过来，边走边开始脱衣服。
江司却差点炸毛，以为他又要做些什么，“你干什么？！”
谢决经过他，拍了下他光溜溜的背，“快起床，穿作战服，有任务。”
“我也去吗？”江司却茫然，“预备役也要去？”
江司却说着，视线却落在谢决背上。
谢决正在弯腰拿衣服，脊背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背部肌肉在抬手时拉扯着，昭示着无尽的力量感。
他算是正常肤色，暧昧的红痕在背上星星点点的分布着，江司却不觉红了脸，他有挠谢执行官吗？
没有吧…
可这印子看起来又是新的，那只能是自己留的。
江司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恰好谢决套上了衣服，顺手将江司却的作战服也拿了出来。
他连忙接住往身上套，转头便冲进浴室洗漱。
五分钟后，两人坐上悬浮车，往军区专用通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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