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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说的是人类语言吗?我怎么没听懂?”
江司却认真解释:“结婚是有感情的,联姻是交易的,没有感情。”
宿觉礼满头问号:“你这是什么清新脱俗的理解?你和谢执行官没有感情吗?”
江司却没有犹豫:“我们有感情的,很有。”
宿觉礼一摊手:“那不就得了,你俩不是联姻吗?结婚和联姻不是一回事儿吗?”
江司却摇头,认真想了想:“我们这算是,先婚后爱?”
宿觉礼:“屁…”
“哎!我不管,反正邢久就是做错了,他竟然单向屏蔽我!”
问题莫名其妙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江司却其实还是不太懂他俩:“邢久,要不你别屏蔽他了?”
邢久冷着脸:“我已经放出来了。”
江司却点了点头,充当一个非常理性的中间人。
他问宿觉礼:“还需要邢久做什么吗?”
宿觉礼动了动嘴,哑然:“没,没了。”
江司却满意拍手:“既然你的诉求已经达到了,请问还有需要评理的吗?”
“啊?”
宿觉礼感觉他和邢久的问题就是一锅粥,需要加水稀释。
但江司却不是水,他更像一根棍子,放在里面一搅,更糊了。
第128章 可能会忍不住
察宿觉礼半天都没想明白的事情,在江司却的评理之下更加没有头绪。
等到众人都出来,宿觉礼送江司却进执行庭,在休息区域坐着,这才跟着大部队回去。
赫伯特还想和江司却多说几句,被宿觉礼和贺希两人架着强行拖走。
执行庭可是谢执行官的地盘,还纠缠他伴侣,不要命了?
赫伯特其实是想道歉,中午说的那些话,什么下次结婚巴拉巴拉,好像是有点问题。
他不应该这样说。
江司却不一定下次结婚就能想到他,说不好得下下次,或者下下下次…
他说下次,好像有点太着急了,没给江司却留出充足的选择空间。
但无奈话还没说,就被两个难缠鬼架走了。
赫伯特回家都在叹息,气的尤金检察长给他泡了一大杯苦丁茶,告诉他不睡觉就喝茶。
他这才回去自己房间躺下,纪念自己暂时死去的爱情。
剩下除了贺希,其他三人回了宿舍。
邱桐走着走着掐指一算,在路过超市时找了个理由走开。
掐指一算,自己身旁两人要打架。
宿觉礼和邢久一声不吭地走着,突然,邢久发出约架邀请:“打一架吧。”
“你有病啊!”宿觉礼瞥了眼:“在哪打?”
邢久转头看向远处,有一小块地方淹没在黑暗里,即使周围照明系统正常运作,那块地方也没被覆盖到。
据说是曾经设计照明系统的工程师出了点小岔子。
那边过去是一片松树林,没什么实际用途,最后也没想着要补全。
宿觉礼扫了眼点了点头:“今天一定把你打服。”
邢久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他,这次倒是没说话,甚至没有反唇相讥。
宿觉礼一瞬间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两人快速过去。
一般说好要打架,都是宿觉礼喊开始。
这次他还没喊,面前人倏然一晃,整张脸迅速靠近。
精神力波动的同时,宿觉礼在暗夜中难得看清,但看清的是邢久的尖牙。
“我艹!”
宿觉礼每次都和邢久打架,但他知道虽然自己不是对手,但邢久不会拿他怎么样。
于是才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不过没想到邢久这次竟然直接将精神力提到最高,甚至都露出来生物特征。
他怀疑邢久这次是真的想和他动手。
宿觉礼惊慌之下喊了声邢久。
对方闷着声音应了,尖牙抵在宿觉礼脖颈,感受他急速跳动的脉搏。
“你,你是想咬我吗?”宿觉礼有些害怕,“咱打个商量,之前的事都算我错,现在开始你想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咬我行不行?你咬人还是挺疼的。”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颈侧,稍有些粗重,似乎带着压抑的妄念。
宿觉礼这一句话说完,本来紧张快要跳出来的心莫名开始乱跳。
不再是害怕的那种,而是其他的…
不行,改天得去体检一下,他可能被邢久咬坏了,什么有毒物质感染了他。
“我现在只想咬你。”邢久说,“有办法能让你感觉不到疼。”
艹!
宿觉礼不懂邢久这莫名其妙的干架方式,只得强装镇定:“怎么不疼?”
尖牙缓缓压下,刺破皮肤表层。
宿觉礼身体僵直,不敢再动,他听到邢久哑声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
宿觉礼明显感觉到颈间一阵刺痛,他刚想骂人,下一瞬这抹刺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仿若不受控制的心跳。
全身都像是被火堆炙烤。
宿觉礼感知被放大,感受到炙热的体温贴着自己,越来越没有距离。
湿热的气息从颈侧往上,最后卷上舌|尖。
几分钟后。
皮带卡扣咔哒一声。
风很冷,远处时不时传来轻微笑闹声,松树林四季常青,在夜里交颈低语。
“你干什么?”宿觉礼察觉到邢久的意图,有些紧张的攥着裤子。
急促的呼吸突然一凛,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啪的一下挣开。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邢久喉结微滚,“为什么不躲开?”
宿觉礼有些头晕,摸索着扣上自己的皮带。
“我是傻子吗会不知道?”宿觉礼也哑的厉害,“你亲人怎么这么凶?我想拒绝也没机会啊。”
邢久平复了下呼吸,往后退开:“对不起。”
“对不起。”
他反复说着,但不带情绪的言语听起来并没什么诚意。
宿觉礼摸了摸脖子,又是那个地方。
他不免有些纳闷:“你为什么老咬一个地方?”
邢久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
他觉得宿觉礼可能会骂他,也可能会突然醒悟,甩手走人,再严重一些,他可能举报自己性|骚|扰。
但是…
都没有。
他只是问为什么一直咬同一个地方。
邢久喉间发涩:“因为我在示爱。”
“啊?”宿觉礼摩挲的手顿住,“你是说,你上次咬的我嗷嗷叫也是在…那啥?”
邢久点头。
哎,离了大谱了。
宿觉礼百思不得其解,一把将所有头发都梳至脑后,把这当作他的三千愁思。
“那刚才为什么不疼?”
“刚才注入了致|幻因子。”邢久说。
“什么?”宿觉礼愕然,上前一把捏住他的脸,手指探进他口腔,抵在那两颗尖牙上,“再注一个我看看。”
邢久甩了甩头躲开。
“不行,注入太多你会发|鲭。”
宿觉礼三观差点被震碎,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带。
“你们蝙蝠拟态都是这样?”
邢久再次沉默点头。
宿觉礼又重新绕回第一个问题:“你解我皮带干嘛?”
“…”
“说不说?”宿觉礼蹙着眉,“你不会是想…”
邢久低下头,咬牙不语,指甲逐渐嵌入手心,但不觉得疼。
“你不会是想用皮带抽我吧?”宿觉礼啧啧两声,“说好打架不能用武器的,你太卑鄙了!”
邢久:“…”
“不是。”他辩驳道,“我不想和你打架,我都亲你了,怎么可能还和你打架?”
他真看不懂宿觉礼,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我哪知道?”宿觉礼白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先礼后兵呢。”
邢久再度沉默,沉默到宿觉礼原谅了他的“示爱”。
拍拍屁股准备回去休息,邢久拉住他,低声道,“你如果不喜欢我,我们就保持点距离。”
宿觉礼啊了一声。
脑子暂时短路。
邢久继续说:“你一直在我面前晃,我可能会忍不住。”
第129章 度蜜月
宿觉礼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但他从未如此庆幸,庆幸自己还处在编外人员,没有室友。
浑浑噩噩的有些搞不清楚刚才回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清楚,只是不愿意多想。
好像只要不想,这件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邢久问的也不是什么能不能嫁给我之类的问题,只是问能不能不要时常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什么复杂问题,也没有多难回答。
但宿觉礼就是喉间发堵,好像被邢久那个什么破致幻因子迷了脑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起来比星网上那些故意不说出凶手是谁的气人角色还扭捏。
幸好。
幸好邢久没有逼他。
宿觉礼躺在床上,揪着自己还湿着的头发。
江司却说湿着头发睡觉会偏头痛,但一次应该没事。
宿觉礼整个人乱七八糟,处在一种状若睡着,实则一个信息就会突然坐起瞪着终端的状态。
谢决从执行庭出来时,恰好晚上十一点。
他进去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半小时,主要是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悬浮车在夜里飞驰,江司却在谢决身旁挑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他有些担心宿觉礼和邢久,他俩之间好像有什么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江司却总感觉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打架,于是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消息。
下一秒,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江司却屏息凝神等了三分钟,没有任何消息进来。
他甚至怀疑宿觉礼是不是在写控诉邢久的小论文。
一直等到回家,江司却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他再次试探着发了句晚安,依旧石沉大海。
按照江司却对宿觉礼的了解,估计是睡着了,不然哪怕是困死也得回一句晚安的。
“宿觉礼啊?”
江司却刚从终端抬起头,就听到谢决略带冷硬的语气,他如实回答:“嗯,我问问他和邢久还和谐吗。”
谢决打开卧室门将人塞进去:“他俩和不和谐我不知道,你要是再不理我,我们就不和谐了。”
“啊?”江司却懵懂抬眼,“我没有不理你…”
话音未落,眼前人低下头。
唇瓣贴上,江司却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
谢决不想讨论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在回到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时,他只想接吻。
想让眼前的小鱼张着嘴呼吸、闭着眼哼唧、再过分一点,就是满室珍珠乱滚,脊背碾压在上,留下几个圆形印子。
…
江司却使不上力,双手胡乱抓着,像是海上漂泊无依的孤岛。
卧室橙红灯光亮了一夜。
直到和天边探出的朝阳呼应,江司却才仿佛大梦初醒,他清晰的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谢决所说的——新婚夜。
…
翌日清晨。
闻泠毫不掩饰的询问谢决带给单献的特殊试剂是什么,并要求他再次上交。
谢决回复:先皇所托,成分不明,已全部上交。
闻泠没再回复。
等江司却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他的头发看着比平时炸毛很多,眼神也还处在涣散中。
等看到时间,他才恍然大喊:“婚假总共也就七天,我竟然浪费了近一个白天。”
说是大喊实际根本没喊出来,他的嗓子不支持大喊这么高能耗的行为。
谢决怕江司却醒来找不到人,特地在卧室阳台支了张圆形小桌,用来办公。
江司却气若游丝的喊声触发了他的服务机制,立刻就起身掀开窗帘进来:“喊什么呢?小哑巴鱼。”
他接了杯45度恒温水递给江司却。
江司却接过咕噜咕噜喝完,他确实有点脱水。
昨晚做到最后连鳞片都干到开始发白。
盐渍小鱼干。
江司却嗓子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感觉肿了一样,说话声音都变调。
他喝完水,拒绝了谢决的搀扶业务,一个人晃悠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全身,昨晚的记忆又开始浮现。
谢执行官低垂着挂着水珠的睫毛,蓝灰色幽深的眼瞳,以及情不自禁地勾唇蹙眉。
而且谢执行官也不是只会骂人,他还会夸人。
“小鱼真聪明。”
“脸鼓鼓的,可爱。”
“…”
江司却呼吸又有些乱,他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地东西都甩出去。
之前谢决提议过七天假期正好可以去各个星系玩一圈,弥补一下江司却没出过远门的遗憾。
江司却赶紧冲完澡,推开门就问谢决还去不去。
谢决头也没抬。
“去,现在。”
江司却哑着嗓子叫了声好,一头扎进衣柜准备收拾东西。
谢决起身拉着他的后颈将人拽了出来。
“我都准备好了。”谢决说,“每个星系酒店我都预定了,衣服什么的也已经提前让人买好了,直接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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