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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生的第一想法也基本就是活着就好，只有活着才能有后续治疗。
回去后已经是晚上，谢决风尘仆仆的直奔军区医院。
他刚一进门就碰上了刚给人处理完伤口准备去喝口水的单献。
谢决近些天都有来看江司却，但单献有规定探视时间，每天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这次也是只能一小时？”他刚看到单献就连忙问，“能不能多待会儿？”
单献黑眼圈特别明显，戴着眼镜都藏不住眼下的疲惫。
他推了下眼镜慢悠悠道：“还是一个小时。”
说完他又朝谢决勾了勾手。
“你先过来，我有个事情问你。”
谢决犹豫蹙眉：“我想先去看…”
“看不了。”单献打断他，“江司却刚睡着。”
谢决：“…”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办公室，单献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坐下后才想起自己准备接杯热水喝的。
他又站起来，去自己办公室的饮水机里接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单献问。
“什么？”谢决不上钩。
“江司却怎么回事？”单献喝了口水，“他的血液中有一种很特殊的物质，和我之前在贺音血液中提取到的一样。”
“而我之前问过你这是哪来的特殊物质，你一直跟我装傻。”
单献半眯着眼，靠在饮水机旁的桌子边缘，“你跟我都不愿意说实话，谢决，你心思够深的啊。”
谢决第一次被堵得不知道如何狡辩，最终破罐子破摔，“是，是有一些特殊原因不能让你知道。”
单献放下杯子，冷哼一声。
“多特殊的原因啊，我都不能知道。”
谢决想了想，“比你精神力更特殊的原因。”
“不过。”单献缓步走向他，双手撑在他椅子两侧，强迫谢决和自己对视，“我发现江司却一个大秘密，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还没缓过神。”
单献平时爱开玩笑，说话办事看着有点吊儿郎当。
如今这么认真的语气，让谢决不觉心里一沉。
难道是…
单献推着谢决坐着椅子，将他固定在房间角落，认真道：“不管你知不知道，我觉得都该告诉你。”
“你伴侣…”
“江司却他…”
单献结结巴巴的，谢决有些不耐烦，“你直说。”
“他不是人啊！”单献抓着椅子扶手前后晃着，“你知不知道他不是人！”
“我跟你说，我今早去给他换药，查看检测结果，我一进门…”
单献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只有我一个人，我一进门就看到一条鱼尾巴，特别大，特别长，病床都塞不下。”
“我第一反应是他是终于觉醒生物拟态了，但是！”单献拍了拍手，“你猜怎么着！”
“他是鲛人。”谢决说。
“对！”单献激动接话，“他根本没有生物拟态，分离不出来。”
“他竟然不是人，你说他怎么能…”
单献喃喃自语半天，才发现谢决脸上根本没出现什么震惊之类的表情。
他闭上了嘴，半晌才再次开口。
“你早都知道了？”
谢决点了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
“你早知道了！你不告诉我一声，我都吓死了，那尾巴，我感觉有两米多。”
“A0001的尾巴不也是那样。”谢决不太懂他的点，“而且阿却尾巴更漂亮，A0001是仿品，差些意思。”
单献满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抬手摸了下谢决的头。
“你没发烧吧？”单献不解，“我是见过A0001的尾巴，但是A0001就挺吓人的啊，不然为什么我们都是隔着玻璃房看他。”
“而且两米多的尾巴，他站起来头会顶到天花板吧？”
谢决认真回想，“不会，他不是用尾巴尖站立。”
“那是用哪？”单献下意识问，问完才发现被带跑偏了，摇了摇头，“我管他用哪站，你确定他没有什么反人类思想吧，我怕他一尾巴把我抽死。”
“他看起来像有的样子吗？”谢决同样不解，“他很乖，非常听话，说话都不会大声，怎么可能反人类。”
而且，他可是亲人性鲛人，会为了人类牺牲自己的鲛人。
这句话他没说，他不想承认，永远也不想。
第156章 归还鲛珠
单献同意谢决在自己办公室坐着等江司却醒来，自己又出去兢兢业业查房。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江司却还没醒，谢决却不凑巧的出了意外。
上次出这样的意外还是七年前，因为父母离世，大悲之下导致激素紊乱，让他的发鲭期整整推迟了半年。
这次也是相同原因，不过却是让发鲭期提前了一个多月。
如今还只是一月底，谢决精神力却突然开始躁动。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单献，要求给他一间封闭的房间。
等单献安排好之后他又突然想起来江司却的鲛珠还在生物拟态体内。
他连忙又拽住单献，手背青筋鼓起，能看出来是在忍耐。
单献着急忙慌地甩开他的手，“你有话快说，我可不想为你献身，你都是有伴侣的人了，安分点。”
谢决沉默一瞬，咬牙道：“我的生物拟态不小心误食了江司却的鲛珠，等会儿我跟我的生物拟态完全融合兽化时，你帮我拿出来。”
单献摘下眼镜瞪着他，“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完全兽化之后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食物是吧？”
谢决眼角红的可怕，攥着单献衣服的手也愈发用力，“把我关起来或者绑起来，你随便都行，鲛珠上有江司却的气息，你用追踪仪应该能定位到，把鲛珠刨出来，可以问一下司珩怎么给江司却还回去，只要他有了鲛珠，就会恢复的很快。”
谢决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逐渐糊上了一层光晕，这是要完全兽化的预兆。
身体内更是有一团火来回冲撞着，让他难受到想按着人啃咬。
因此，他说话的语速很快，非常急切，但又十分坚持。
单献看了他几秒，暗骂一声强行扯开他的手。
“谁让咱俩从光屁股蛋子一起长大的，我帮你！你现在先进去，我去安排。”
单献的话让谢决定了心，他深呼吸平复自己的躁意，转身往床边走去。
灰黑色耳朵迫不及待的自发间钻出，接触到空气时猛地抖了两下。
这间房间很冷，温度设置在18度，就是为了能稍微减缓谢决发鲭期带来的不适。
单献出去后赶忙联系了贺希，调取了军用止咬器和束缚带。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给服用了特殊药物的亢奋人群准备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用在谢决身上。
贺希偷偷带过来的，他总觉得单献给他说的时候很小声，像是在掩饰什么。
单献在军区医院一楼大厅等着。
贺希速度很快，刚来就压着声音问，“是有人中招了吗？”
单献催着他去谢决所在的病房，顺嘴问，“中什么招？”
“发鲭期？”贺希说。
“可以啊。”单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扒拉了下他的短发，“你这头发剪的真不亏，把你脑子里的水都带走了。”
贺希：“…”
他跟着单献进入电梯，还不忘问，“谁啊？”
单献没说，从电梯出去，几步路就到了，他先是观察了下里面的情况，然后才推开门。
意思十分明显，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看看就清楚。
贺希确实清楚了，因为刚打开门就感受到了精神力波动，还是十分熟悉的频段。
这层楼的房间和其他层的病房不同，原本就是为了看管那些精神力失控或者突发各类意外的病患设计的。
具有非常强的屏蔽作用，只有进到房间里才能感受到里面人的精神力。
贺希卧槽了一声，回头有些迟疑，“你让我绑谢执行官？”
单献已经在准备手术器械了，谢决身份特殊，他的生物拟态鲜少外露，这个手术只能他自己配合仪器来操作，要尽量减少知情人数。
“你别废话了，快点的。”单献说，“给我把谢决绑了，绑结实些，他待会儿会完全兽化，我要给他做手术。”
“他兽化形态会比现在大，你保证打的结不会松开就行，勒一些没事的，反正也死不了。”
“嗷嗷嗷嗷。”贺希连忙应下，用上了绳结里最难的那一类型。
听到单献说还要做手术，贺希只悄悄对还在克制中的谢决说，“对不起了谢执行官，你看单教授那么弱不禁风，为了防止出意外，就委屈你了。”
说完，他蹬着床沿死命拽了下那条束缚带。
确认牢固后，又拿起新的束缚带裹缠。
谢决用他仅剩的理智记下了这笔账。
等单献收拾好准备手术时，看到房间内的场面都有些傻眼。
“你…”他看向还在打最后一个结的贺希，“你是真的完全不想恢复原职了啊。”
贺希有些懵的扭头，“啊？”
单献摆了摆手，“快出去吧，你这手艺，不去造假木乃伊真是浪费了。”
贺希拍了拍手往外走，眼神发亮，嘴里还在附和，“你说得对，这是商机啊！”
单献没工夫管他的商机，开始往谢决身上插各种监测仪器。
连接好最后一根线时，单献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点开终端，在谢决愤怒的眼神中拍了张照。
“等我拿给江司却看看。”
谢决哼了声，声音从止咬器里传出，有点闷。
这个止咬器是特制的，材料特殊，会随着面部形态的变化而变化。
不管是人形态还是兽形态都能完美贴合。
单献拍完后便站在旁边等着谢决完全兽化，还差一点。
有些粗糙的黑灰色从各个束缚带的间隙里挤出，单献拍了拍谢决的下腹，“你这原来兽化后是膨胀啊，我还以为你得大好多呢，合着是毛撑着。”
话音刚落，谢决终于控制不住完全兽化。
单献收敛起松散的神情，开始给谢决腹部剃毛。
手术过程并不复杂，谢决也提前说过用追踪器。
不到二十分钟，单献便在他腹部找到一颗淡金色珠子。
花生米大小，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结石。
单献庆幸谢决近几个月没来医院体检过，不然他肯定得给当成结石碎了。
哦，不过谢决也没有发鲭期还来医院体检的习惯，好像是有点多虑。
单献胡乱想着快速缝合刀口，随后注射了一支修复剂。
完全兽化的时间并不长，等单献收拾完手术用过的器械，准备联系司珩的时候，谢决已经逐渐变了回去。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绷开，单献看在自己光屁股就认识谢决的份上，随便给他扯了扯，让他不要裸着。
司珩自打从1213区回来就被监管在研究总部，主要是发现他背后有控制器。
这个控制器无法摘除，只要一有外力接近就会开始报警，紧接着司珩便会失控。
研究总部甚至给不出一个研究方向，所以只得暂时监管司珩，企图让司珩自己说出来一个研究方向。
真是一群废物。
单献骂的毫无压力，偌大的研究总部连个接班人都没有，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一边骂着，一边给司珩拨了通星电。
司珩接的很快，喂了一声，听起来声音有些哑。
单献简明扼要，“我刚给谢决做完手术，把鲛珠取出来了，他让我问你…”
“我擦。”他说了一半才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你也是鲛人啊，你是江司却他哥？！”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在电流声中嗯了下，“你能替我们保密吗？”
“能。”单献说，“主要我出去跟人说我认识俩鲛人也没人信啊。”
司珩低声笑了出来，“是的，你刚才想问我什么？什么鲛珠取出来了？”
“我也不太清楚。”单献说，“大概是江司却的鲛珠在谢决生物拟态的体内，今天他发鲭期提前，我正好在他完全兽化的时候取了出来，他让我问你后续怎么操作。”
单献说的很清楚，司珩脑子转了会儿才回，“你给他放进肚脐下方两指左右的位置就行，鲛珠会自己找位置回去。”
“啊哈？”单献受到了冲击，他盯着放在无菌盘里的金色小珠子，“你是说这花生米会自己寻路？”
司珩那边又沉默了几秒，才说，“是的，鲛珠有生命力。”
“邪了大门了。”单献一手拍上自己的额头，“行，我去给你弟弟做手术。”
“嗯，麻烦你了。”司珩温和道谢，“本来应该我自己来的。”
他的言语间充满苦涩，“可我现在出不去。”
单献连忙安慰，“没事，等控制器摘了随便出，到时候你弟也恢复了。”
“嗯！”
挂断星电，单献替谢决解了几条束缚带，转身又匆匆往江司却病房走去。
累死了累死了。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下辈子一定要当个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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