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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分钟后。
谢决打开终端相册,点开一个合集。
第一张就是他曾经那张“罪证”,显而易见,谢执行官有时候说话并不算数,即使删掉了还会偷偷恢复。
谢决视线从照片内江司却半阖着的眼一路往下,扫过他酡红的脸,最后停在他泛着水光的浅粉色唇瓣上。
不过三秒,谢决的呼吸更沉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
到底是欲望占了上风,谢决再次睁眼看向照片。
手却滑了下去。
洗手间内的水流声逐渐变得不再纯粹,谢决眸中染上湿气。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恰好赶在谢决结束的瞬间。
他没忍住低骂了句,站在水下冲了会儿,用一次性浴巾随意擦了擦,套上裤子去门口。
小窗从外面被打开,隔着一层带着孔洞的玻璃罩。
“谢决,我给你录了几句小江病友的语音,要不要?”单献顶这个大黑眼圈,笑得一脸荡漾,“啧,解决完了?”
谢决白了单献一眼,手按在玻璃罩上隔绝他的视线。
单献急了,用手指戳玻璃罩,“你别挡啊,你是不是没管腹部的伤口?虽然是个小伤,但也要尽量避免沾水啊,你以为你有你伴侣那么牛的恢复能力?”
谢决本来是在等他再说一次语音的事情,没想到单献这人思绪已经乱成这样,竟然又开始说了别的。
他清了清嗓子,想要把话题绕回来,“你说什么语音?”
单献是真有些累,他斜靠在门上,语气倒是依旧荡漾,“我让他随便录了几个,要吗?我发给你,但是!”
“你伴侣借我研究两天?我也不急着研究,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来。”
谢决:“滚吧。”
“哎,你别急啊,我只是想看看他这种高愈合能力到底来自哪,能不能复刻出来。”单献敲了敲窗,“你可以全程陪同啊,我保证不做什么。”
“要是有更高效率的修复药剂,咱这医院也不至于人满为患了,而且我今年还差篇论文。”
谢决怀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但他还是拒绝,“不行,而且你不应该来问我。”
“哎,这不巧了。”单献一拍手,“我已经问过他了,他答应了。”
谢决蹙眉,“他答应了?”
“嗯哼~”
“还没恢复记忆的江司却实在是太好骗了,我说是我把他从十分凶险的地方背回来并且治好他的,他就信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嗯…”单献挠了挠头,“目前来看他只是缺失了一小段记忆,头部没有受伤,其他指标也没问题,我认为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好了,或者等你有时间带他多回忆回忆你们的点点滴滴,偶像剧不都这么演。”
谢决不耐打断,“语音给我,你走。”
演屁的偶像剧,现在偶像剧哪还有失忆梗,不嫌老套?
单献笑了下,从孔洞里给他塞进一只录音笔。
“我用这个录的,你将就听吧。”
谢决接过录音笔,“终端用不着就捐了。”
单献难得没反驳,笑得不怀好意,“慢慢听哦~”
第161章 说好私奔?
门上小窗再次从外面严丝合缝的关上,谢决拿着录音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手指在光滑的金属外壳摩挲。
谢决又在犹豫,到底是留着等下一波热潮来临的时候听,还是现在就听。
犹豫不过三秒。
谢决放松身体任自己坠入柔软的大床,手指微动,带着少许噪点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出。
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长,就在谢决以为单献是在唬人时,里面终于传来人声。
“我直接说吗?”
是江司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呆。
“嗯。”单献应了一声。
突然又陷入安静,谢决枕在胳膊上,耐心等着。
“谢执行官?”
“听单教授说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
“单教授说您、你现在处在发鲭期,按照婚姻法来讲,我应该帮你度过。”
江司却停下,仿佛在和单献交谈,但声音太轻,听不到。
又是十几秒。
江司却清了清嗓子,“谢执行官。”
他语速很慢,像是还在犹豫。
“谢决。”他换了个称呼,“你是躺在床上吗?”
江司却说完,意识到不能对话,又说:“你可以躺在床上。”
谢决挑眉,保持着仰躺姿势。
“唔…我,我不行。”江司却说,“单教授说我应该录些喘息音给你,能让你好受点,但是我感觉好像有些奇怪。”
“为了不违背婚姻法,我亲你一下可以吗?”
“哦,我又忘记了,不能对话。”江司却又清了清嗓子,“那我亲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是啵的一声。
很短促也很轻。
啵声结束后录音笔开启时自带的噪点也随之消失。
谢决原本扬起的眉梢完全僵住,心脏像是密集的鼓点,在耳边忽快忽慢,逐渐听不真切。
他下意识又打开录音笔,里面又传来第一句,“我直接说吗?”
谢决反复循环了三次,确认江司却真的很好骗,没有记忆被人忽悠几句就能隔空撩拨。
等他恢复记忆之后一定要好好说这个事情。
事态严重啊,谢决。
谢决又听了一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懒得再起身,仰躺着又平复了一次。
节奏把握的刚好,正好卡在录音里江司却亲的时候。
谢决喟叹一声,伸手扯了几张纸。
或许是因为已经和江司却有过亲密接触,谢决发现这次的发鲭期尤其难熬。
几乎没有可以清静下来查看工作的时间,而且无穷无尽,也根本不会觉得累。
谢决手腕有点酸。
他有些庆幸江司却没有和自己待在一起,否则自己真的不确定会怎么折腾。
…
躲过折腾的江司却并不觉得庆幸,他最近这些天一直睡着,眼下并没有瞌睡。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哥哥现在踪迹难寻,还有他自己所缺失的记忆。
尤其得知单献竟然是教授级别后,江司却内心更加冰凉。
他完了,再世华佗都诊断不出的病因,估计是绝症。
绝症小鱼躺在病床上持续发呆,直到窗外偷溜进第一缕阳光。
咚、咚咚——
病房门被不规律的敲击,江司却下意识说了声,“请进。”
门外的人仿佛很急,江司却感觉自己的进只说了个辶,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阿却!”来人一脸焦急,“你还记得我吗?”
江司却匆匆扫了一眼,往后躲了下,防止被来人撞到头。
“我们不是说好等你能下床就私奔的吗?”对方一本正经,“快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走。”
“啊?”江司却眼睛倏然睁大,“我不是和谢执行官…”
“不。”
江司却被打断。
“那都是他骗你的,我们才是真正相爱的!”
第162章 缺失
“啊?”江司却迷茫到能动的右手在被子上反复摩擦着,“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四目相对,赫伯特手里刚抓起来的苹果应声落地。
他的情绪转变的有些快,对江司却来说其实是有些夸张的。
赫伯特蹲坐在床边,声泪泣下,“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们可是一起从西雅星第一军校出来的啊!”
江司却往下缩了些,让被子挡住他的下半张脸。
“不好意思,成人礼之后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查了自己的资料,上面显示我和谢执行官已经结婚,根据婚姻法规定,我不能跟你…私奔,会被抓。”
江司却说的十分认真,赫伯特却没了继续乱讲下去的心思。
成人礼之后的不记得了,也就是说他之前的示好,江司却压根没放在心上,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赫伯特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唇,“可是我们在你成人礼之前就该认识了啊,我还代表我父亲参加了你的成人礼。”
江司却目光游移,逐渐转向门口。
有没有人啊。
他应该装作认识吗?
许是上天听到了江司却的召唤,门被一道劲风劈开。
单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本,一个飞抛。
“赫伯特!能下地了是吧?我给你家里人打了电话,你妈还有三分钟过来,我劝你夹着尾巴回自己病床。”
病历本最上面的金属磕在了床尾,发出“铮”的一声响。
江司却的腿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不觉松了口气,幸好昨晚没有真的把针头拔下来,不然被砸的就是他了。
赫伯特刚刚得知江司却失去了部分记忆就冲了过来,他以为江司却对他有印象的。
竟然…
(*?????)
赫伯特无比心碎地站起身,默不作声的低垂着头跟在单献身后离开。
单献熬夜熬太多早已没了往日的和煦亲近,他恨不得拎着赫伯特脖颈给人送回家。
等赫伯特刚回到病房,一条腿刚迈上床,门边便闪进一道人影。
黑长直,戴着毛绒帽子,手里拎着黑色的最新款名牌包,最外面裹了件皮草。
赫伯特抬眼看去,满目晕眩,“妈,你能不能别穿我生物拟态的同类,我看着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艾斯拉缓缓放下包,睨了他一眼,“你爸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去配合重构,别去骚扰谢执行官伴侣。”
每次任务都会做事后重构,目的是为了百分百还原当时场景,以后可以在模拟考试中直接投入使用,这些都是检察院在负责。
艾斯拉并未在意自己儿子僵硬的神情,自顾自找地方坐下,“你爸让我问你怎么会搞的那么狼狈。”
“还不是那个二把手,叫什么阿时。”赫伯特提起来就生气,“当时场面突然混乱,我们都忘了他还会醒,恰好就在我那层,冲过来就要砍。”
赫伯特啧啧两声,“幸好我实力过硬,躲过了致命伤,否则您和我爸就只能等着给我收尸了。”
艾斯拉不悦蹙眉瞪着他,“不许说这种话。”
赫伯特嘿嘿一笑转移话题,“您不是进组了吗?这次这么快就拍完了?”
艾斯拉看着病床上的人,叹了口气,“你都要收尸了,我哪还拍的了戏。”
“妈妈好像是在家时间太少了,缺少对你的关爱,听你爸爸说你喜欢上了有夫之夫。”
艾斯拉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这个真不行,尤其还是谢决的伴侣,你不怕他,也得想想你爸爸怕不怕,最高执行官可是凌驾在执行庭和检察院之上的存在…”
“妈,你抽烟啊?”赫伯特从他妈掏出烟的那刻就走了神,左耳进右耳出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我怎么不知道你抽烟?”
原来他和母亲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互相不知晓的事情了吗?
赫伯特眼角有点湿润,他低下头企图藏匿住这份心酸。
没成想艾斯拉咯嘣咯嘣把烟嚼了,“哦,烟糖,新戏人设需要,道具组专门准备的,感觉叼着和你说话显得我沧桑一些。”
“…”
赫伯特心中的愧疚、悲凉、酸涩不消三秒就散了个干净。
不过鉴于他妈很少跟他谈心,所以他稍微动了一下他平滑的脑子。
“妈,我清楚的知道你跟我爸是因为门当户对才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们也是聚少离多。”赫伯特低垂着头,瞪着被子,“我不想和你们一样,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艾斯拉有些愁苦,她掩面叹息,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根烟。
咔哒——
赫伯特有些惊讶的抬头,“你这烟糖这么逼真?还需要模拟打火?”
伴随着他的疑惑,只见艾斯拉吐出一个烟圈,在空中飘散两秒才渐渐隐没。
赫伯特有些懵,“不是说不抽烟?”
艾斯拉拢了拢头发,“愁啊。”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单献黑着一张脸,视线定在艾斯拉手中燃着的香烟上,“我想您还是愁的太早了。”
艾斯拉反应过来抱歉一笑,立马拿起包往外走,“打扰太久了,我先走了。”
“不用。”单献拿出一张纸递给艾斯拉,“你儿子可以出院了,回去注意休息,观察一周。”
艾斯拉连忙接过,在家属责任人一栏签了字。
赫伯特一反常态地赖在床上,“我觉得我还没有完全恢复。”
单献斜睨他一眼,对于他的这些小九九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想好了?”单献故意问,“哎,我刚收到宿觉礼他们的消息说要过来,好像是说准备迎你出院。”
赫伯特猛然抬头,不到一秒又低了下去,“你骗我,我跟他们还不熟。”
单献没有要证明的意思,只抬手催促,“爱信不信,快走,都能下床骚扰人了,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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