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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寂静无声,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回应他,他好像就只能待在那个环境里等死。
第37章 我是特别的
安从然又感觉身上在疼了,翻身钻进时闻徊怀里,低声道:“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把小夜灯关了,我就抱着你睡。”
“…好吧。”
于是,小夜灯被关掉了。
时闻徊明天还要工作,不把灯关掉会影响他休息,安从然觉得还是他更重要。
安从然侧躺在时闻徊怀里,时闻徊从他背后轻轻抱着他,嗅着安从然身上那股清香的青柠味。
安从然也被时闻徊身上的乌木佛手柑气息包裹,睡意朦胧间低低呢喃道:“老公,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很喜欢…”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时闻徊搂着他问道,安从然可以闻到他的费洛蒙吗?
“…乌木佛手柑。”
可以闻到…
其实很奇怪,在安从然回来前,他身上是没有这股味道的。自从安从然回来后,他自己也经常能闻到。
安从然的气息越来越平稳,他睡着了。
…
第二日
时闻徊拍摄结束带了只活鸡回来,安从然从外面回来看到院里的公鸡吓得瞪大双眼,进了院子感觉无处落脚一样四处逃窜。
他害怕尖嘴动物!
时闻徊觉得好笑,把鸡抓住后提着鸡的翅膀靠近安从然,问道:“我们今晚吃鸡,你会杀吗?”
“我…我不会!你拿远点!啊啊啊!!”安从然吓得尖叫着往摄像指导杨槐身后躲。
“不会也要想办法,我今晚就要吃它。”时闻徊看了眼手里提着的公鸡说道。
“你…你自己杀!别叫我。”安从然躲在杨槐身后不出来。
“我不会啊,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呢嘛。你不帮我把它杀了,我就一直把它养在院子里,让你每天都看着。”时闻徊理直气壮道。
“那…那你给它栓个绳子绑脚上,我…我找人给你杀!”安从然可不想每天都看见它,还是早点弄死它吧。
时闻徊给公鸡脚上栓了一根绳子,安从然颤颤巍巍地接过绳子拽着公鸡往外面走。
公鸡被拖拽了几步,突然打鸣飞起来扑向安从然,安从然被这一幕吓得尖叫。
“妈呀!!哥哥!!”
“快来救我!!”
随后拽着绳子狂奔夺门而出,杨槐笑得直不起腰,立马让一个摄像师跟着安从然。
30分钟后
安从然手里抱着一个铁盆子,提着一个西瓜回来了。
时闻徊看着铁盆里处理好的无头半只鸡,好奇问道:“另一半呢?”
“我留给花奶奶了,她给了我一个西瓜。”安从然提着手里的西瓜炫耀道。
来这里后,水果都成了奢侈品,虽然节目组有在游戏奖励中提供水果,但大家饭都吃不上了,谁会兑换水果?
时闻徊没说什么,他们确实吃不了一整只鸡,好像安从然经常往那个花奶奶家跑。
安从然把西瓜放进冰箱。
时闻徊用那半只公鸡做了一道小芋头炖鸡,两人坐在小院里吃饭,时闻徊把鸡腿夹给了安从然。
晚上20点左右,安从然把西瓜分成了四份,打算去给每个小院儿都送一份,大家偶尔都会互相分享一下食物。
送到3号小院儿时,穆七白一脸感动,老大真好,吃个西瓜都想着他,下辈子还跟他。
2号小院儿的柏霖和周漫荧很客气地道了谢,安从然最后去的1号小院,赵一权和赵盼盼也礼貌地道了谢,但安从然感觉赵盼盼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他也没多想就回去了。
…
7月8日
时闻徊收工会小院儿时,安从然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他们的小院儿至今都没有洗衣机,衣服只能手洗。
时闻徊走近安从然时,发现他手里搓的东西有些眼熟,这不是他的内裤吗??
盆里是他们两人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他昨天太累了,晚上洗完澡衣服就没洗,想着今天一起洗,谁知道安从然这么勤快?
“我说你这个助理当得要不要这么贴心?连内裤都帮我洗?你不嫌膈应吗?”时闻徊忍不住蹙眉道。
“不会啊。”安从然说完抬头看着时闻徊,又问:“我只是助理吗?”
时闻徊闻言脸色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说道:“不然呢?”
在安从然给出道歉前,他是不会把安从然放在其他位置上的,睡了也不会!
他就做这种人!
反正安从然也不是好东西。
“那我是特别的助理吧?”
“你一点都不特别!”
“我是特别的。”安从然低头搓着手里的衣服,他是不一样的,才不是时闻徊说的那样,只是助理而已。
时闻徊是喜欢他的。
时闻徊看着安从然低头搓洗衣服露出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浸了一层汗珠,宽松的领口还能看到他紧致的胸膛。
时闻徊抱怨了一句“大热天的中午洗什么衣服,自找苦吃”,但还是帮着他把衣服洗了晾起来。
他们之间不提起这些,时闻徊大多时候都能平和的和他相处。
看着安从然欢快围着他的模样,时闻徊也尽量不让自己想以前的糟心事,他一直在压抑自己、掩藏不甘、沉醉其中。
他怕失去。
怕失去这样的安从然。
…
7月9日
时闻徊和几位嘉宾录完游戏节目收工一起回去时,乡间小路上,一辆电动车飞速朝人群驶来。
不!
是朝时闻徊驶来!
时闻徊看清骑车的人是谁时,瞬间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急速驶来的电动车让时闻徊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往旁边躲避。
周围的人也一哄而散。
这个速度安从然是要撞死他吗?
就在这时,安从然一个刹车、转弯、调头,车尾180°大旋转,车子飘逸横在时闻徊面前。
安从然朝他吹了个口哨,咧嘴笑道:“帅哥,要坐我的后座吗?我带你去兜风。”
一旁的乔暮也被吓着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骑电动车,远远看着她差点以为这是什么精神病反社会人格的东西,想无差别撞死所有人。
周围人的反应都和乔暮差不多。
“兜你个头!给我下来!”时闻徊说着伸手去拔车钥匙,钥匙藏的那么隐秘,这都能被他找到。
安从然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手,取下车上挂着的塑料袋,笑道:“我是来给你送冰棍的,来来来,都有份。”
安从然把冰棍拿出来一人分了一个,7个嘉宾还有他和穆七白,再多没有了。
“哪儿来的?”时闻徊问。
“花奶奶给的呀。”
又是花奶奶。
“上车,我带你回去。”安从然拍了拍后座说道,嘴里叼着冰棍。
“不需要!”时闻徊果断拒绝。
穆七白凑上来眼里冒光,打手语:「我想坐!带我!」
安从然扬头示意他上来。
穆七白坐上来后,安从然一口咬掉冰棍,把雪糕棍塞回塑料袋又挂回车上,不能乱丢垃圾。
第38章 启明星皎皎月
安从然调整好姿势蓄势待发,一脸专注,目不斜视,右手搭在油门上直接一拧到底。
伴随着电车发动的声音,电动车“咻——”地一下飞了出去,穆七白瞬间失重整个人猛地往后仰了一下。
后腰“哐当”一声撞在电动车的尾箱上,而后整个人又弹了回来。
穆七白回过神,立马抓住安从然的肩膀,惊得瞳孔放大,妈的,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人骑电瓶车起步就把油门拧到底的。
乔暮看着飞出去的车子,看向时闻徊扯了扯嘴角:“这种速度…会撞死人吧…”
野猪见了都避不开。
时闻徊:…
片刻后,一抹车影迎面折返,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穿过人群时还伴随着安从然的欢呼。
“哟吼——”
骑车的人竟然换成了穆七白。
乔暮:两个疯子!
时闻徊:狐朋狗友!
绝对是狐朋狗友!
…
傍晚
所有的工作结束后,时闻徊洗漱完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身边的风扇“吱呀呀”地转着。
一旁的小木桌上摆着刚切好的半个西瓜,还有两瓶插着吸管的老式冰汽水。
院外是窸窸窣窣的虫鸣蛙叫,院里亮着一盏小小昏黄的灯泡,夜风袭袭。
安从然从浴室出来,头发半干,身上穿着背心短裤,看了院里躺着的时闻徊脸上露出笑意,走过去动作轻柔地趴在时闻徊身上,两人身下的摇椅开始摇晃。
时闻徊抬手搭在安从然的后腰,睁开眼眸低低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口的人,安从然凑上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起来,吃西瓜。”
时闻徊对安从然的亲密接触是有一些排斥的,他们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
安从然撑着摇椅微微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时闻徊,开口道:“先吃你。”
时闻徊注视着安从然,想推开他,却也渴望他。
在他28年的人生里,安从然占据了16年,哪怕是分别4年,时闻徊也无法将他彻底从自己的人生中剥离。
他和安从然之间,美好的回忆是占据多数的。
少年时期的安从然耀眼夺目,恣意鲜活,是时闻徊年少时期目之所及的全部。
安从然合上眼眸,轻轻含住时闻徊的唇瓣,温柔地吻着他,湿润的唇瓣相互摩挲、纠缠。
安从然用舌尖挑逗、邀请时闻徊回应他,时闻徊被安从然温柔的吻攻陷,脑海里的思绪逐渐放空,开始回应他。
不可否认。
时闻徊还是爱他。
安从然的一切都让他着迷。
这大半年里,时闻徊和他在床上滚了也有五、六次,基本都是安从然主动的。
月色下,竹椅摇晃,两道身影紧贴,直到安从然有些喘不动气,嘴唇微微发麻,他才舍得离开时闻徊的唇。
“我爱你。”
安从然贴着时闻徊耳朵轻轻诉说,但时闻徊基本不会回应他,所以他说完就起身了。
安从然坐在时闻徊身旁,捧着西瓜,把中间最甜的一块挖出来递到时闻徊嘴边,说道:“时闻徊,最好的都给你,慢慢来爱我就可以了。”
时闻徊情绪复杂地回看着他,吃了那块西瓜,最好的都给他…
慢慢来爱我…
慢慢是多久?
安从然会在他身边待多久?
一年?两年?
他真的觉得安从然是回来耍他的,说着想和好,又死活都不肯为当年事情道歉。
恋爱期间出轨。
一年的冷暴力。
单方面宣告分手。
还跟别的男人跑了,一走四年,杳无音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四年前,他母亲生病手术当时需要一笔不菲的术费,时闻徊当时拿不出来,安从然居然让他放弃治疗,说她母亲是累赘。
治好了也活不长。
早死早超生,早死早投胎。
那是时闻徊第一次动手打他,既气愤又伤心,他打了安从然好一阵子都没脸见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如果他不说这种话,时闻徊这一辈子是绝对不会对安从然动手的。
他打在安从然脸上的巴掌,也永远在自己心里留了道印子,再也抹不掉。
安从然从14岁开始就一直住在他家,他母亲对安从然不比对自己的亲儿子差。
易文荣给儿子准备的所有东西,她都会额外再给安从然准备一份,那时家里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好。
她母亲月薪不高,勉勉强强供养着他们,但易文荣对安从然从不吝啬。
安从然的生活费、学费大部分都是她母亲给得,尤其是到了大学以后。
但安从然每次问起,易文荣都会说是福利院为他准备的,实际福利院每个月就只给了500,剩下的都是易文荣补上的。
安从然不能说这种话。
时闻徊不自觉地伸手抚摸上安从然的脸颊,安从然微微侧头在他掌心蹭了蹭,看着他笑。
…他不介意吗?
自己动手打过他。
时闻徊默不作声地收回手,算了,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他有什么资格介意。
负心汉。
薄情郎。
吃完西瓜,安从然也要躺在摇椅上,可单人摇椅根本就挤不下两个男人。
最后,安从然躺到了时闻徊怀里,还好安从然不是很重,只有120斤,要不然时闻徊肯定会把他踹下去。
安从然抬起手靠近朦胧的月亮,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就像他和时闻徊。
虽然都是时闻徊,但他和他原来的丈夫终归是有不同之处的,他更想要自己原来的Alpha。
时闻徊握住安从然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了下来,安从然这个举动莫名让他很不安心。
“你说…我碰到它了吗?”
两个世界的月亮会是同一轮吗?
“你有什么毛病?怎么可能会碰得到?”时闻徊抓着安从然的手腕说道。
“那要怎么才能碰到?”
时闻徊:???
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活在地球的人怎么可能碰得到月亮?
“下次火箭载人登月,你去,不仅能碰到,还能站在上面合影留念呢。”时闻徊不明白他想触碰的到底是什么。
“你讨厌。”安从然生气地哼了一声,一点情趣都没有,讲话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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