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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徊走过去帮着他一起收拾,说道:“…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下次受伤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早点处理。”
安从然没再接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这个问题,一时间把时闻徊问住了,喜欢要分以前和现在吗?
一定要区分的话,那他喜欢的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上大学、工作后一起携手共进的安从然。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事情,他会一直喜欢下去,一直牵着安从然的手走下去。
两个人走到这一步,经历了那么多,让时闻徊说喜欢现在的安从然是违心的,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的爱这个人。
“难回答吗?”安从然见他久久不答,便追问道。
“这个问题没意义。”
安从然闻言,移开失望的目光,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这也是一种回答。
时闻徊已经变向地告诉他,他喜欢的是以前的安从然,不是现在的他。
如果他真的喜欢眼前的人,在意眼前的人,怎么就不能说一句喜欢现在的他?
时闻徊也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回答只会影响他们现在的关系。
其实,就是不够喜欢而已。
不够在乎而已,也不在意他听到这种回答会不会难过。
安从然也没有再问的必要了,他还是要顶着另一个“安从然”的身份生活。
他能够留在时闻徊身边,是因为他是“安从然”,如果他不是“安从然”,时闻徊还会把他留在身边吗?
大概率不会的。
时闻徊心底还是怨恨这个人的,他不可能留一个和“安从然”一模一样的替身在身边,反反复复提醒他当年发生过的事情。
时闻徊以为他是真的“安从然”,虽然怨恨,但念及旧情还是会把无处可去的他留在身边。
尽管如此,即便是有旧情的“安从然”也得不到他几分好脸色,更何况是一个冒牌货。
冒牌货只会让他更厌恶。
他不能说自己是假的,他解释不清楚自己的来历,要告诉这里的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一个用Alpha、omega、beta区分性别的世界?
孤身无依的他,大概会被当做精神病,再次送进精神病院。
即便他想告诉时闻徊,他不是原来的安从然,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
这个人对他没有多少感情,告诉时闻徊,他就会被彻底扫地出门,时闻徊信不信他还要另说。
安从然把时闻徊的东西收拾完,起身回西屋收拾自己的东西,时闻徊突然从安从然的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道: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好,让我去收拾东西吧。”
时闻徊放开了他,安从然没有看他,直接去了西屋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出来,叠了几套衣服放进去。
安从然拉着行李箱出来时,时闻徊注意到他眼尾泛红,僵硬地把手里的酸奶和面包递给他,顺势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吃点东西。”
安从然接过食物:“谢谢。”
时闻徊并不喜欢听他说“谢谢”,尤其是这种时候,安从然的“谢谢”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安从然撕开面包包装袋,率先迈过门槛,时闻徊提着一黑一白两个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最后把院门锁上。
安从然知道,时闻徊现在对他的好是他偷来的,本来就不属于他。
但他还是有点伤心。
这个人明明也是他的丈夫。
夹杂着青柠香味的乌木佛手柑信息素是独一无二的,穆七白也说他们没有区别。
9:10左右,两人来到节目组的车队,时闻徊乘坐嘉宾录制车,安从然上了工作人员集体乘坐的大巴。
穆七白在后排朝他招手。
一个小时的车程,众人来到今天录制的第一个场地——室内游泳馆,开始今天第一轮的野营物资争夺。
他们到场时,节目组的导演和摄制组已经在现场架好了机器,随时准备拍摄。
第一轮游戏是“水上气垫你比我猜”,游戏要求是:每组小院儿的双人成员分别站在游泳池里的两张直径1.5m的圆型充气垫上,节目组出题,一人负责比划,一人负责猜题,限时5分钟。
时效内如果有成员落水,可以重新爬上气垫继续答题,5分钟内答对题目多者,可以自由挑选四种野营工具。
以此排名递减类推,最后一名只能挑选一种野营工具。
导演添秉讲完游戏规则后,时闻徊发言问道:“我这一组,谁比划谁猜?”
时闻徊没有队友。
第55章 野营工具
“时老师可以问一下现场有没有嘉宾愿意和您搭档做游戏,也可以自己挑一名工作人员上场配合您玩游戏。”导演添秉说道。
时闻徊左右看了一眼身旁的嘉宾们,大家都没有主动请缨的意思,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
如果帮助时闻徊赢得游戏,那么自己的小组将会失去一部分挑选野营物品的名额。
如果输了,后期节目剪出来,观众又会说他们故意不想让时闻徊拿高分,没有全心全意配合对方玩游戏。
“我来吧。”赵盼盼笑盈盈地主动开口,站了出来。
时闻徊好像没听见一般,目光在工作人员中巡视,最终锁定在一人身上,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安从然看了一眼身边的穆七白,无可奈何地走了过去,赵盼盼脸色尴尬地看着这一幕。
又是他。
安从然跟着时闻徊他们去更衣室换了一套泳衣,游戏环节正式开始,游戏过程中允许其他嘉宾在水下干扰答题。
第一组上场的是1号小院儿,柏霖和周漫荧,5分钟累计猜对14个词牌。
第二组上场的是2号小院儿,赵一权和赵盼盼,5分钟累计猜对12个词牌。
第三组上场的是3号小院儿,宋映孑和乔暮,5分钟累计猜对16个词牌。
第四组上场的是4号小院儿,时闻徊和安从然,安从然比划,时闻徊猜。
游戏过程中安从然被掀翻2次,时闻徊被掀翻5次,因为火力大部分都集中在时闻徊这边。
最后两人5分钟累计猜对16个词牌,和3号小院儿并列第一,第一轮游戏可以挑选4个野营物品。
第二名可以挑选三个。
第三名可以挑选两个。
第二轮游戏叫“水上飞椅”,依旧是答题游戏,得分多者胜,分两场进行。
四把飞椅前都贴着数字贴纸,这一轮需要稍微考验一下小组之间的默契,也就是“找队友”。
坐飞椅的队友随机选取座位,答题的人猜测自己的队友可能会坐到哪一个数字的飞椅上,然后站到相应的数字前。
时闻徊、宋映孑、赵盼盼、周漫荧是第一场的答题者。
安从然、乔暮、柏霖、赵一权是第一场的飞椅体验者。
体验者选好座位后,答题者开始选数字站位。
安从然看着时闻徊的背影心里发愁,怎么能这么没默契。
结束后所有答题者回头查看,安从然和时闻徊之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般两两相望。
因为安从然坐在1号座椅,时闻徊站在4号数字前。
赵盼盼的身后是安从然。
宋映孑的身后是赵一权。
周漫荧的身后是柏霖。
时闻徊的身后是乔暮。
第一场答题开始,导演添秉举着大声公提问:“第一题,请问一副扑克牌有多少张?”
“54张!”
“56张!”
大家虽然异口同声,但其中也夹杂着不同的回答。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赵盼盼,赵盼盼一脸歉意,笑道:“54张吗?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是56张呢,看来是我记错了。”
随后,飞椅启动,安从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被弹进游泳池里。
弱小又无助地一个人爬上岸,浑身滴水地再次坐到飞椅上。
添秉:“第二题,请问围棋总共有多少颗棋子?”
宋映孑不知道,随便喊了一句:“300!”
赵盼盼也喊道:“400!”
时闻徊和周漫荧同时回答:“361颗!”
“正确答案是361颗!请回答错误的答题者们的临时队友做好准备。”
片刻,安从然和赵一权同时被弹飞,双双落水。
两人上岸回到座位上,导演添秉举着大声公问道:“第三个问题,请问地球是恒星吗?”
“不是!”时闻徊和周漫荧异口同声。
“是!”宋映孑和赵盼盼喊道。
“地球是行星,请回答错误的答题者们的临时队友做好准备。”
安从然和2号飞椅上的赵一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被弹飞落入水中,狼狈地爬上岸。
赵盼盼连续八次都答错,安从然被飞椅连续弹进水里八次。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赵盼盼是故意的,但谁也不好说什么。
时闻徊眼看着安从然一次又一次从游泳池里爬上来,最后忍无可忍,冷笑一声,语气不善道:“请问捉弄人是赵小姐的爱好吗?”
赵盼盼闻言一脸无辜,委屈地红了眼,立马哽咽道:“时老师为什么这么说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答案。”
时闻徊一脸厌恶,甚至不屑看她做作的表情,直接道:“是吗?我以为捉弄人是赵小姐的爱好,没想到你只是单纯的蠢而已。”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蠢了。”赵盼盼娇弱地揉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小声啜泣道。
场上没人理她。
第一场的十个问题结束后,毫无意外,安从然被弹飞了十次。
安从然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赵盼盼了,让她宁可一分都不要,每次都把他弹进泳池里。
安从然最后一次被弹飞,时闻徊走到泳池边伸手把他拉了上来,往他头上盖了一条毛巾:“把头发擦擦。”
安从然用毛巾擦着头发,对时闻徊自信笑道:“我没事,继续吧,看我给你拿个满分回来。”
时闻徊没说话。
第二场答题者和体验者位置调换,安从然嗅着时闻徊身上微弱的乌木佛手柑信息素确认他的位置,站到了3号座椅前。
10道题目结束后,时闻徊一次也没落水,如安从然所说他拿了满分。
第二轮游戏,时闻徊这一组以18分的最高得分摘得桂冠,再次获得挑选4种野营工具的机会。
柏霖和周漫荧是第二名,其次是乔暮和宋映孑,最后一名是赵一权和赵盼盼。
游戏环节结束,到了挑选野营工具的环节,时闻徊这一组可以挑选8样,宋映孑他们可以挑选6样,柏霖他们可以挑选5样,双赵只能挑选3样。
“我们大家可以综合一下,除了必备的帐篷外,其他物资可以共享使用,这样大家就可以更大限度的获取更多有用的野营装备。”安从然看着节目组提供的“野营工具选择图”说道。
“可以啊,谁有野营经验,要选什么工具?”柏霖率先附和,看了一圈众人问道。
“我有,可以帮大家选。”安从然道。
第56章 露营地
众人都没有意见。
于是安从然看向节目组道:“我们要7个全套帐篷,3组桶装水,1个遮阳棚,2套桌椅,1个医疗箱,2瓶驱蚊用品,2套锅具,4个野营食物物资箱。”
共计22样物品。
确认好野营物品,众人收工去游泳馆的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吃完午饭后时闻徊和安从然去了附近的医院。
安从然的手还是要处理一下,这么热的天不上药的话很容易感染发炎。
上午做游戏时贴了防水创可贴,倒是没什么影响。
四线小城市关注娱乐八卦的人并不多,时闻徊和安从然走在医院并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而且不管是医院的医生,还是医院的病人都没精力关注别人。
时闻徊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坐在外科门诊处置室外,安从然在里面包扎处理伤口。
“叮!”
“叮!”
“…”
时闻徊的手机连续跳动了几声信息提示,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网名叫“半枝桃”的人发来的信息。
是赵盼盼。
时闻徊本来不太想点开,但手机顶端又谈来了一条新消息,“听说你的合同快到期了,你觉得这些视频曝光,你还能顺利从燃星娱乐解约吗?”。
今年11月底,时闻徊和燃星娱乐的十年合同就正式到期了,时闻徊并不打算再续约。
公司那边也多次让许栋询问了解他的意思,试图劝他续约,时闻徊拒绝的很直白,所以今年公司一直没把资源、重心放在他身上。
时闻徊没什么所谓,就算今年没工作,他去年拍的戏今年也会上,并不会因此淡出观众视野。
时闻徊没有和燃星娱乐续约的必要,这是众所周知的。
因为时闻徊刚出道那几年,在经历过全网黑、各种网暴后,燃星娱乐对他一直是半雪藏的状态。
没有给他做过任何公关。
没有邹继业,时闻徊早就在这个圈子里干不下去了,当年邹继业顶着全网网友的抵制和制作组的各种反对坚持用了他。
那个角色让时闻徊拿到了给母亲动手术的费用,虽然拍摄期间经常会遇到黑粉的围堵、抵制、谩骂,但好在戏播出后热度还可以。
因为有一大半观众都是特意跑过来骂他的,后来那部剧凭借着精良的制作口碑慢慢提升,一步步从全网抵制再到爆火,最后成了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
时闻徊滑动手机,点开赵盼盼发来的视频,看完后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视频里的人是他和安从然,画质很模糊,内容是他在院子里给安从然擦头最后抱在一起拥吻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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