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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从然刷牙时不太开心,时闻徊察觉到他的情绪,洗漱完捏着安从然的脸颊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道:“下次一定。”
安从然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下次要跟我说两个字,先说‘早安’,剩下的可以慢慢来哦。”
“好。”
安从然抱了抱时闻徊,轻声说道:“我爱你,我也在等着你的‘我爱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时闻徊暂时没有办法回应他,轻轻拍了拍安从然的后背:“去做早餐吧,想吃什么?”
“想喝玉米糊。”
“好。”
时闻徊在厨房准备,他知道自己和安从然之间一直耗着也不是个办法,他也不知道安从然有多少耐心一直围着他。
如果哪一天,安从然的耐心耗尽了,他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再次离开?
他怕自己还没有等到他想要的道歉,这个人又变心了。
暂时先先这样吧,他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也许就这样过下去,时间可以让他放下芥蒂,再次完完全全地接纳这个人。
他不知道安从然有几分真心,希望安从然别再玩弄他了,希望安从然这次是认真的。
…
早饭过后,九点半《我的小院儿》的嘉宾们再次来到潭湾小村的活动广场集合,今日份的录制主题是“食材消消乐”。
要求是:限时一小时,7位嘉宾可以自由在潭湾小村寻找3种食材,可以向村民们购买,也可以用劳动换取。
寻找过程中嘉宾们不能私下讨论各自拿到的食材,最终结果全凭默契,结束后一起动手做今天的午饭和晚饭。
挑选重复的食材会被消除,不能使用,嘉宾们只能使用未重复的食材。
于是四组嘉宾分头行动,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
时闻徊和安从然一路向东,路过一片藕田,刚好有个大叔在水田里农作。
一眼望去,藕田的荷叶铺满了水面,荷叶大如圆盘,或舒展,或微微卷曲。
“我们弄点藕回去吧,潭湾小村就只有这一片藕田,应该不会重复。”安从然看着时闻徊,指了指藕田说道。
“这里有几片藕田你都知道?”时闻徊觉得有些好笑,这才多久,他就把这里摸透了。
看来这些天在外面没少鬼混。
难怪经常找不到人。
安从然一脸骄傲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这里。
“大叔,我们可以跟你买一些莲藕吗?”时闻徊站在藕田边朝藕田里身穿防水服带着草帽的男人问道。
藕田里干活的大叔体型精瘦,皮肤黝黑,脸上留着胡茬,但已经花白。
大叔闻言看了过来,看着他们身后的摄像机,露出笑容,指了指路边说道:“不要钱,你们想要就自己下来挖。那边有防水服,我可以教你们。”
两人顺着大叔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确实放着两套防水服,时闻徊见状微微皱眉。
他不太想下去。
时闻徊刚想开口说算了,安从然就朝着大叔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回头对时闻徊说:
“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你在路边等着。”
他看出来时闻徊不想下去,这应该是目前场上唯一不会重复的食材,不能放弃。
看大叔的反应,节目组应该提前跟他沟通过,不收钱,但要嘉宾亲自下去挖。
安从然动作利索地穿上防水服下了藕田,大叔仔细地教他摸藕,拔藕,时闻徊面无表情地站在岸边看着。
从他认识安从然以来,他就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只是偶尔会找他哭一下鼻子,告一下状。
其实,他哭得有点假。
但很可爱。
时闻徊有时候明知道他是装的,也还是会耐心哄他。
撒娇哭鼻子的小朋友,其实大多时候只是想要“一颗糖”或者更多的关注而已。
15分钟左右,安从然抱着几根莲藕上岸,脱下身上的防水服。
藕田里的大叔质朴地笑道:“你们可以把藕装在背篓里拿走。”
“谢谢大叔。”安从然道完谢就把藕装了进去。
准备拿背篓时,时闻徊给他递了一张湿纸巾,说道:“把脸上的泥擦一下。”
说完,时闻徊就拿起了背篓。
安从然擦完脸,看向时闻徊,笑盈盈道:“我再带你去个地方吧。”
时闻徊看着安从然,微微扬起嘴角,点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农家小院儿,安从然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花奶奶,我又来看你啦。”
闻言,客厅里走出一位头发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老太,她微微佝偻着身子,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拐杖,脚步虽有些缓慢却稳稳当当。
她身着朴素的花布衣,满脸皱纹如同岁月刻下的沟壑,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一双眼睛虽有些浑浊,但仍透着温和的光芒。
“小然来啦,快进来。”花奶奶喊道。
“汪汪汪!”
院里冲出来一只成年五黑土松,挡在时闻徊和摄影师面前冲着他们吠叫,它身后还跟着小小的“黑熊精”。
“老五,不许凶我老板!”安从然挡在时闻徊面前,驱赶着大狗。
老五这才闭嘴,退到一边,让他们进来。
安从然带着时闻徊进院子,花奶奶笑着打量二人,说道:“来,快进屋。”
第51章 谁都不是上位者
“奶奶,我们赶时间,不进屋了。”安从然扬声笑着摆手,花奶奶耳朵不好,声音太小她听不见,“奶奶,我想找您买只大鹅,可以吗?”
“不用买,不用买,你们去抓吧,刚好今天还没放出去。”花奶奶指了指院子墙角的围栏说道。
她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抓不住这些大鹅。
围栏里圈着七八只大鹅。
“这个要你自己抓了,我不行的。”安从然示意时闻徊自己抓。
时闻徊没说什么,走了过去,一会儿功夫就提了一只大鹅出来。
三两下就把大鹅捆好扔进了背篓里,付钱时,安从然把时闻徊手里的八张现金全夺了过来,塞到花奶奶手里。
随后拽着时闻徊快步离开院子,嘴里喊道:“奶奶,我们还有事先走啦,我下次再来看你。”
花奶奶拿着钱看着行色匆匆离开的背影,摇头叹了一口气,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屋。
两人又去挖了一些芋头,回去时,时闻徊问:“那个花奶奶一个人住吗?”
安从然“嗯”了一声。
“她这么大年纪,她的儿女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吗?”
“没有儿女,都去世了,只剩她一个人,日子过得很不容易。”安从然沉声道,她现在只能领着政府微薄的补贴过活。
花奶奶原本有四个孩子,一个又一个相继离世,“老五”就是她唯一的陪伴了。
时闻徊沉默了。
…
1号小院儿
嘉宾们带回来的食物排重后,能用的就只有六、七种,中午大家都在1号小院儿。
众人商量好后,午饭由2号小院儿和4号小院儿做,晚饭由1号小院儿和3号小院儿做。
赵一权在处理时闻徊他们带回来的大鹅,时闻徊在一旁备菜,赵盼盼切菜,安从然跟着打一下杂。
“这个莲藕好难切呀。”赵盼盼不耐道,她不想切菜。
“我来吧,盼盼姐,你去客厅跟大家一起休息吧。”安从然上前说道,厨房这点事情用不上那么多人。
三个男人在这里,也用不上女生。
一个莲藕赵盼盼切了20分钟都没切完,一会儿切得不好看了,一会儿莲藕条切太细了,一会儿又切太粗了,怎么切她都不满意。
大家都不好说什么。
“那怎么能行呢?我们是一个team的,怎么能让你们把活全都干了?你来切,我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赵盼盼把刀递给安从然,笑着道。
安从然接过刀微微点头。
赵盼盼凑到时闻徊身边抢着帮他备菜:“时老师备菜好细致呀,在家经常做饭吗?”
时闻徊:“不常。”
“啊?那时老师平时休息怎么办?家里有人给你做饭吗?”赵盼盼装作微微一愣,一脸诧异地问道。
一旁的摄像机刚好将她这副懵懂天真的表情录了进去。
“你不知道美团外卖吗?不知道的话可以下载一个,你应该也需要。”时闻徊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备菜。
赵一权在一旁给鹅肉焯水,抿嘴憋笑,还是时老师的嘴好使啊。
雅,太雅了。
赵盼盼干笑两声,略过这个话题。
安从然站在操作台前扶着莲藕,手中的刀起起落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切完时,安从然一下没抓稳剩下的一小块莲藕,刀刃擦着食指背划了过去,鲜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
安从然立马把手移开,防止血流到切菜板上,脸上没什么反应,无事发生一般将刀和伤口都冲洗了一下,出去找创可贴。
赵一权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安从然的背影,怎么了?菜切一半怎么走了?
另一边的时闻徊一直被赵盼盼缠着。
简单处理了一下,安从然就回来了,帮着把所有的菜都切好。
今天是赵一权掌勺。
饭菜做好后,安从然端菜时,时闻徊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创可贴。
“手怎么了?”
“刚刚切菜划了一下,开饭吧,今天的菜好香呀。”安从然浅笑道,端着菜往外走。
时闻徊见状也没再多问,看他这副模样,可能只是一个小刀口。
说来也奇怪,以前安从然一点点擦伤磕碰就缠着他,让他看,各种喊疼吸引关注。
时闻徊总会打趣他,说:“你再给我多看两眼,创可贴都不用贴了,伤口就直接愈合了。”
这么久以来,安从然只喊过一次疼。
那天晚上他睡到半夜,安从然不见了,时闻徊发现他把自己关在西屋,一个人缩在墙角一声不吭。
餐桌上,安从然坐在摄影机几乎拍不到的机位安静吃饭,其他嘉宾偶尔闲聊几句。
安从然跟着他们在厨房忙了那么久,自然是要在这里吃饭的,不影响拍摄,他坐在哪里吃都没什么所谓。
长方桌前,赵盼盼坐在时闻徊对面,夹了一块炖鹅肉想放进时闻徊碗里,还没来得及开口,时闻徊直接把碗端了起来。
赵盼盼的手僵在半空,一脸尴尬地看着若无其事继续吃饭的时闻徊。
乔暮和坐在她对面的宋映孑交换了一下眼神,忍笑继续吃饭,大庭广众之下,在摄影机前上赶着讨好别人,还被拒绝了。
只能说是自找没趣。
其他人只当作没看见。
嘉宾下午都在1号小院,赵盼盼总会有意无意地接近时闻徊,晚饭过后众人才回去。
…
傍晚·卧室
安从然洗漱完回房,发丝上挂着水珠,手里拿着毛巾凑到时闻徊身边。
时闻徊懂他的意思,坐在床边伸手接过毛巾,安从然拿了一张小木凳坐在时闻徊两腿之间,闭着眼等时闻徊给他擦头发。
院里有吹风机,安从然不会经常找时闻徊给他擦头的,只有时闻徊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安从然才会找他。
不然会被拒绝。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谁都不是上位者,安从然可以一次、两次耍心机掌控时闻徊,但他不能一直这么做。
长期让时闻徊活在患得患失、看不到爱意的环境里,时闻徊就会脱离他的掌控、放弃他。
而且,如果时闻徊铁了心不要他,要把他赶走,安从然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要乖巧的留在他身边。
不被讨厌,不被赶走。
慢慢等时闻徊爱他。
湿发只能擦到七八分干,结束后安从然赖着时闻徊,侧坐在他腿上,靠在时闻徊的肩膀上蹭他脖子。
“这么喜欢被摸头?”时闻徊搂着他的腰问道,上一次也是这样,给他擦完头,安从然就开始抱着他蹭他。
“喜欢,如果可以的话,请多摸摸我。”安从然在时闻徊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时闻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话从安从然嘴里说出来,懵懂又赤裸,还带着几分勾引。
时闻徊一时间拿不准他是哪个意思。
第52章 你真的很难哄
“怎么又不说话了?”
安从然捧着时闻徊的脸颊,与他额头相抵,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着时闻徊的鼻尖。
“你…真的爱我吗?”时闻徊扶着安从然的腰身,眼眸微垂,语气有些迟疑。
…真的能信他吗?
“我最爱时闻徊。”
话落,安从然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轻轻吻上他的唇,时闻徊刚想回应他,安从然已经移开了唇瓣。
时闻徊抿了抿唇,抓住安从然捧着他脸颊的手,原本想说“睡觉吧”,结果摸到了他手上潮湿的创可贴。
“起来,床头柜有创可贴,把手上的换掉。”时闻徊拍了拍安从然的后背说道。
安从然“哦”了一声,从他身上下去,蹲在床头柜前找创可贴,找到后就把手上的创可贴撕了下来,撕开一片新的打算换上。
时闻徊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惊了一下,立马抓住他准备贴创可贴的手,把他受伤的手拽到面前检查。
安从然的左手食指尖被划开了一条2公分的伤口,刀口并没有愈合,清晰可见里面鲜红的血肉,现在刀口两边的皮肉也因为泡水发白。
如果刀口再深一点,估计都可以看见骨头了。
这么深的刀口,应该流了很多血才对,当时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什么时候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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