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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刻,一句很轻很轻的“我爱你”就能让时闻徊抛下所有顾虑、怨愤,满心只想占有这个人。
时闻徊忽然起身,左手撑着床面,右手捏着安从然的脸颊吻了上去,他喜欢这个人。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原本他的生命里,除了他母亲,安从然就是最重要的人。
可四年前安从然不要他了。
四年的断联,让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和这个冷漠绝情的人有任何交际。
可突然有一天,他回来了,跑到他面前说爱他,还赖着不走,但时闻徊已经不敢再轻信他了。
他怕自己再次沦陷,这个人又离他而去。
两个人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卢礼勋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坐起来骂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分一下场合!地上还有个人呢!你们这样亲嘴儿合适吗?”
本来睡不着就烦!
还要听两个男人亲嘴!
虽然他很开放,也尊重同性恋这种群体,但他并不想声临其境地观摩现场版!
这让他觉得生理不适。
床上的人这才分开。
时闻徊:艹,他不是睡着了吗?
安从然:…忘了地上还有个人。
卢礼勋一脸嫌弃,翻身将自己裹进空调被里,真没想到时闻徊居然喜欢男人。
原来招这么漂亮的助理放在身边是这种用途,怪膈应人的。
…
第二日
三人起床后,安从然非要拉着卢礼勋一起洗漱,让时闻徊等他们洗漱完再进浴室。
卢礼勋知道安从然有话对他说,不紧不慢地挤牙膏准备刷牙:“你放心,我没有传播别人八卦的爱好。”
“可我不是很放心啊,所以,你还是忘了比较好。”安从然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
忘了?
怎么忘?人在什么情况下能忘掉自己的记忆?安从然的话是什么意思?
卢礼勋蹙眉疑惑地看向他,安从然深褐色的眼眸逐渐被一团紫光覆盖,卢礼勋被这一幕吓得失声,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的眼睛竟然…
变成了动物才会有的竖瞳…
…紫色的眼睛?
安从然一步步走近卢礼勋,食指抵在唇边,淡淡开口道:“嘘,不要动,也不要叫哦。”
安从然的声音入耳,卢礼勋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发不出来任何声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怪物…
他是怪物!!
安从然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抬手捏住卢礼勋的下颚,让他与自己对视,唇瓣微张,说道:
“你昨晚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觉睡到天亮,我们在浴室什么也没发生。现在,把一切都忘掉吧。”
卢礼勋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随后木讷地朝安从然点了一下头。
安从然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回到洗手台边洗漱,他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也可以使用。
以前一直觉得“意识控制术”很没用,长大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用法,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偶尔会用来捉弄人。
只不过在他的世界,一直有分化管理局的人管着,很多场合都限制他们使用分化能力。
卢礼勋回过神后,觉得脑子一片混乱,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跑到了淋浴区,他刚刚不是在洗手台旁边吗?
怎么回事?
卢礼勋回到洗手台前,看着正在刷牙的安从然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突然跑到里面去了?”
“唔…不知道啊,你放下洗漱杯就往里面走,我还以为你要上厕所呢。”安从然侧头看向他,一边刷牙一边说道。
是吗?
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卢礼勋皱眉拿起台子上的牙刷,开始刷牙,也没再多想了。
第47章 重叠
三人洗漱完,早餐时,安从然又收了卢礼勋500块,给他做了一碗青椒鸡蛋面。
去到录制现场,安从然才知道今天是卢礼勋的生日,今天的游戏录制内容主题是“团队协作获取庆生物资”,晚上一起给卢礼勋办生日宴。
因为《我的小院儿》是生活类综艺,游戏内容只占一小部分,所以12点左右,游戏环节录制就结束了。
生日宴在4号小院儿举办。
工作人员把他们上午获取的物资送到了时闻徊的小院儿,众人约好下午15点去4号小院儿集合筹备。
包括一套做生日蛋糕的设备,但所有嘉宾都没有做蛋糕的经验,巧了,安从然有。
于是安从然又收了卢礼勋1300块,午饭500块,还有800块的生日蛋糕手工费。
累计赚了卢礼勋2800块。
下午安从然就一直在厨房烤蛋糕坯,时闻徊没事儿做,就跟着他帮手,给他打奶油。
安从然正在水槽边洗待会儿要用的草莓,时闻徊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做蛋糕了?”
都没给他做过。
上次他生日,刚好是过年后从安海回来的那段时间,他比安从然小两个月,安从然的生日过完就到他了。
安从然之前把他踹了,他都记着他的生日,给他买蛋糕、送礼物,可安从然却直接无视了他的生日。
蛋糕也没有。
生日礼物也没有。
时闻徊当时挺生气的,也觉得自己很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给安从然过生日、准备礼物,他就应该当没这回事儿!
过后俩人一个星期都没怎么说过话,时闻徊还生了一星期的闷气。
“好久了,我们在外国读书的时候,当时还是给你做的。”安从然挑洗着草莓说道。
时闻徊:要尽快带他去检查了。
他们大学是在国内读的,根本没出国。
安从然拿着洗好的草莓来到橱柜前,捏了一颗递到时闻徊嘴边,说道:“今天的草莓特别甜,你尝尝。”
时闻徊张嘴咬了一口,接过剩下的半颗草莓,安从然也拿了一颗送到自己嘴边,笑着问道:“不错吧?”
时闻徊看着安从然吃草莓的样子,精神忽然有些恍惚,空气中散发着的蛋糕、奶油的香味儿,让他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几曾何时,他似乎见过同样的场景。
下一秒,时闻徊的脑海逐渐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似乎是在一个公寓小厨房里。
安从然穿着米白色的毛衣,身上围着蓝白波点的围裙,站在餐桌岛台边做蛋糕、抹奶油。
他站在旁边,无所事事地吃盘子里切好的草莓,刚开始安从然没管他,直到他吃了七八块,安从然忍不了了,转身用沾着奶油的抹刀指着他:
“你想吃能不能自己去洗一点?这是我做蛋糕用的,被你吃完了我用什么?”
时闻徊笑着把安从然的手推开,说道:“那你就少放几块嘛,反正就我们两个吃,不影响的。”
“不行!我要在蛋糕下面摆满一圈,少了不好看,你不准再吃我这里的了。”安从然转着托盘,给蛋糕刮奶油修形状。
“然然,我觉得差不多了,蛋糕已经很圆了,不用再抹了。摆草莓吧,你把时间留出来,多陪陪我不好吗?”时闻徊靠坐在餐桌岛台上,眼含期待地看着安从然说道。
“好了,马上就好。”
安从然瞧着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抹刀,又去洗了个手回来摆草莓。
时闻徊说着要帮他一起弄,结果拿起草莓就塞自己嘴里了,安从然转头抬眸瞪着他。
时闻徊笑得一脸天真无辜,又拿起一块切好的草莓塞进安从然嘴里,随后俯身咬住他嘴里的另一半草莓,两人纠缠吻在一起。
结束后,时闻徊站在安从然的身后,搂着他的腰,把下巴支在安从然的肩膀上蹭他。
蛋糕做好后,安从然轻轻弹了一下时闻徊的脑门,说道:“你看,刚好少了两颗,都怪你贪吃。”
“没少没少,等它们都到了我的肚子里就刚刚好啦。”时闻徊轻笑,吻了吻安从然的脖颈,“我的然然好香呀。”
…
“时闻徊?”
“时闻徊?”
“时闻徊,你发什么呆呀?叫了你那么多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草莓不好吃吗?”
安从然伸手在时闻徊面前晃了晃,他不是最喜欢吃草莓吗?怎么吃了一口就没反应了?
时闻徊被安从然的声音拉回思绪,回过神看着手里剩下的半颗草莓,久久回不过神。
刚刚那些是什么…
…他的臆想吗?
安从然从来没有给他做过生日蛋糕,那个厨房的环境也很陌生,…可那一切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呀?”安从然眉头微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时闻徊问道。
“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听到。”时闻徊看向安从然说道,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他嘴角的红痣上,情不自禁地想起刚才那个草莓吻。
那个场景里的人是他和安从然吗?
“那你吃完就帮我把草莓切了吧。对半切,我大概要用到30颗,剩下的你随便吃。”安从然把烤好晾凉的蛋糕胚放到旋转台上,开始抹奶油。
时闻徊轻轻“嗯”了一声。
他只打算做一个10寸的蛋糕,这些人都是演员、歌手,不会吃太多。
10寸的大小足够了。
时闻徊切草莓时发现,安从然抹奶油的动作,竟然和他刚才脑海里浮现的那段臆想一模一样。
起初,时闻徊也没多想,可直到蛋糕做好后,他才意识到刚刚那段臆想究竟有多诡异、多离奇…
安从然在蛋糕中心,用草莓切开的芯拼了一个“爱心”,又和那段臆想一模一样…
眼前的场景,一瞬间让他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就算他再了解安从然,也不可能在潜意识里勾勒描摹出安从然每一步的行为和动作。
臆想就是由潜意识虚构的,说直白一点,刚刚的臆想就是时闻徊的假想、幻想。
可它现在和现实重叠了…
“好看吗?”安从然回头看向时闻徊,结果发现时闻徊的脸色特别难看。
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蛋糕,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你怎么了?”安从然用围裙擦了擦手,捧着时闻徊的脸颊,蹙眉担忧道,“身体不舒服吗?”
“你说…你给我做过是吗?”时闻徊的眸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指着橱柜台上的蛋糕问道。
“是啊,你是想到什么了吗?”安从然闻言微微睁大眼眸问道。
“在哪里?什么样的厨房?”时闻徊抓着安从然的肩膀,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在法国,我们租的公寓里,很普通的原木风厨房。你怎么了?”安从然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时闻徊,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这就是他的丈夫。
不会错。
但他现在无法解释眼前的这种情况,他的丈夫明明死了。
他也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还在这个世界遇到了一个和他丈夫一模一样的人,连信息素也一样。
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成长轨迹,是同一个人,也不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很多事情,暂时都无法解释,他也没有深究过,他只想留在时闻徊身边。
比如,穆七白的事情他就一直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穆七白似乎知道很多,但他不肯告诉自己。
第48章 是因为他吗?
公寓…
原木风的厨房…
独特的街景建筑…
都对上了。
“…那我们做了什么吗?”时闻徊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Fraises baiser.”安从然说了一句法语,点了点嘴唇,注视着时闻徊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对不对?”
时闻徊的反应不对。
Fraises baiser…
他的臆想居然和安从然奇怪的记忆…全都对上了?不,这太诡异了。
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巧合吗?
“…还发生了什么?”时闻徊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断层,他和安从然之间没有这段回忆。
时闻徊一直这样追问,安从然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便顺着他的疑问说道:
“你一直吃我切好的草莓,蛋糕做好后,用来当花边的装饰草莓少了两颗,我说你贪吃。”你还撒娇耍赖。
对上了…都对上了…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时闻徊绕过安从然,想出去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这种现象要怎么解释?
很明显科学解释不了,那要用玄学解释吗?可他是唯物主义者。
告诉自己只是巧合?
碰巧而已?
他不太信。
“时闻徊,如果你想到了什么,请你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真的想知道…”
安从然从时闻徊背后抓住他的手,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委屈,还染上了丝丝缕缕哭腔,他想他的丈夫,很想很想…
那天是你20岁生日,我第一次做蛋糕,蛋糕少了两颗草莓。
我觉得不完美,你说不完美也是一种完美,任何事都不需要追求完美,恰到好处一切都是最好的。
我给你唱生日歌,你笑着许愿,说毕业后要把我娶回家。
那年的巴黎很冷,你牵着我,我就不觉得冷了。
他青梅竹马的丈夫,死在了他们新婚第二月,死在了他们最相爱、最幸福的时刻。
安从然紧紧抓着他的手,时闻徊转头就看到他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一颗又一颗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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