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从然把左手伸到时闻徊面前,说道:“赵盼盼,拿戒指。”
时闻徊看了一眼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蹙眉道:“你怎么知道是她拿了你的戒指?”
安从然的右手被烫伤了一大片,上手全是纱布戴不了戒指,只能先戴在左手上。
安从然收回手道:“你别问。”
“你没打人吧?”时闻徊担心道,他刚才在酒店那副架势,好像找不到戒指,他就要把所有人都轮流审一遍似的。
“没打。”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谁让赵盼盼泼他热汤,偷他戒指。
他其实一开始就可以使用“潜意识催眠”能力控制赵盼盼删除视频,交出戒指,他之所以没用就是想吓唬一下她,给她一点惩戒。
这个女人心思太坏了。
两人来到医院,时闻徊带着他重新清创包扎,等到一切都处理完后,已经凌晨三点了。
时闻徊扶着安从然回到病房,安从然问道:“你今晚睡哪儿?”
“陪你折腾这么久,累死了,我还能去哪儿?”时闻徊没好气道。
走到病床边,安从然把时闻徊按坐在病床上,俯身捧着时闻徊的脸颊,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谢谢,今天辛苦你陪我找戒指了,你睡这儿吧,我睡沙发。”
时闻徊抓着安从然的手腕,鼻间全是他手上的药味儿:“你也睡这儿。”
“你不是说很累吗?病床这么窄,我们两个挤在一起,你怎么睡得好?”安从然说道。
“别废话!快点上来。”时闻徊躺下催促道,他睡不了太久,天亮就要回去,节目组那边还要录制。
安从然躺下后,被时闻徊从背后紧紧抱着,时闻徊闻着他身上的青柠信息素困得睁不开眼,一会儿就睡着了。
折腾了这么久,安从然也精疲力尽,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和时闻徊说,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63章 你先捞谁?
第二天一早时闻徊就回了节目组订的酒店,野营环节碰上暴雨天气只能叫停,经过昨晚的商议野营最终改成了旅行,继续拍摄。
今天上午10点出发。
安从然因为脚上的伤行动不便,所以被留在了医院。
上午穆七白给安从然发消息关心他的伤势,安从然回复他说,既然这么关心他的话,不如直接过来照顾他吧。
结果穆七白回复兄弟哪有老婆重要,再也没给他发过信息了。
安从然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没事儿就给时闻徊发两条废话信息,骚扰他一下,时闻徊每条都有回复。
…
一周后
2025年7月22日
下午17点左右,病房门被推开,安从然看到时闻徊第一时间立马从病床上下来,连鞋都没穿直接扑进时闻徊的怀里。
“我好想你。”
时闻徊抱住安从然,不满地在他耳边问道:“你想我的方式就是每天给我发两条信息吗?”
这七天安从然连电话都没给他打过一个,每天就给他发两条无关痛痒的废话。
问他伤怎么样,他也只说没事。
“我很想你的。”安从然抱着他不撒手,他觉得发两条信息就够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时闻徊在做什么,会不会打扰他,也不知道时闻徊到底想不想回复他。
他要看到时闻徊,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他可以根据时闻徊的微表情和反应来判断,该怎么和这个时闻徊相处。
其实,他和他的Alpha相处并没有这么复杂,他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自己怎么使小性子都无所谓,他的Alpha只会看着他笑,什么都顺着他。
但这个时闻徊很容易生气,很难伺候,像一只随时都会竖起尖刺的刺猬。
安从然大多时候只能顺着他。
时闻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来之前他根本看不出来安从然想念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安从然心里是不是无关紧要。
可推开门安从然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扑过来说想他。
最终,时闻徊拍了拍安从然的后背,说道:“好了,收拾东西去潭湾小院,再住一个礼拜,我们就回安海。”
安从然在时闻徊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拖着受伤的脚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时闻徊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办理了出院,回到潭湾小村的院子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
安从然手上、腿上都缠着纱布,在医院洗澡很不方便,基本都是简单擦一下。
安从然回来后非要让时闻徊帮他洗个澡,他晚上要跟时闻徊睡觉,身上不能有味道。
时闻徊帮他洗了个澡,最后给自己洗出一身火气,回到卧室,时闻徊直接把人锁在怀里吻了上去。
下午回来因为有司机在,他们只是简单聊了两句。上次分开的匆忙,很多话都来不及说。
分开的这一周他们都很想念对方,再加上刚才浴室里的氛围,让他们现在只想狂热地占有对方,想要拥抱、亲吻、耳鬓厮磨、交缠…
两人一路吻到床上,时闻徊把安从然压在身下,抚摸着他光滑的腰身,亲吻、轻咬他的脖颈,在局势尚在可控范围时,时闻徊停下了。
他身上的伤不方便。
“不要停…继续…”
安从然抓着时闻徊肩膀上的衣物,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一片潮红,这是时闻徊第一次主动想和他做。
“等你伤好了再说。”时闻徊躺下揽住安从然说道。
“…不影响的,你别躺下呀。”安从然推了推时闻徊不满道,箭都在弦上了,哪有把箭收回去的道理?
时闻徊圈紧手臂,扣着安从然的腰身,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等你好些再说,不着急。我们聊聊吧,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安从然搂上时闻徊的腰,侧躺在他怀里,靠在他肩膀上说道:“有,上次找戒指时,如果我当时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太着急了。”
时闻徊抓住安从然搭在自己腰上的左手,摩挲着上面的钻戒,沉声说道:“我感觉…在你心里这个戒指比我重要,明明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信物,但我感觉它超过了我。”
“不要这样想,你也很重要的。”安从然亲了一下时闻徊的侧脸说道。
“是吗?”时闻徊不太相信。
“我爱你,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安从然又坚定地回答了一遍。
时闻徊沉默了几秒“哦”了一声,又问:“那如果,我和你的戒指同时掉水里,你先捞谁?”
安从然闻言笑出了声,躺在时闻徊怀里笑得发抖:“你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啊?你一个大活人跟戒指比什么?”
“你别笑了,你就说先捞谁吧!”时闻徊生气道,这么严肃的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行行行,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先捞你好不好?”安从然把手搭在时闻徊胸口,揉了揉他的脖子笑着说道。
时闻徊这才“嗯”了一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戒指在水里的话,我会不会也在水里?”安从然转念说道。
时闻徊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扯开安从然的手不悦道:“说来说去,还是戒指更重要呗!”
“你重要,你更重要,你不要跟戒指比嘛。”安从然重新搂住时闻徊,继续道,“你放心,你的生命安全在我这里肯定是第一位。”
时闻徊用鼻音“嗯”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
“那你这样问我,我是不是也可以问,如果我和容姨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安从然开玩笑道。
安静的卧室传来时闻徊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救你,我妈会游泳。”
安从然“哦”了一声,随即卧室里响起他忍俊不禁的笑声,时闻徊怎么这么幼稚,居然问他,自己跟他的戒指同时掉水里,他先捞谁?
如果不捞他,他还生气。
时闻徊被安从然笑得脸上发烫,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别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第64章 路的尽头没有路
安从然挡住时闻徊的手,收起笑声,想起了他刚才忽略的一个小细节,问道: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别捂我嘴。你刚刚说,你也有一枚这个戒指是吗?”
时闻徊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信物。
“不然呢?这对戒指难道你还送过别人?”时闻徊挑声问道,既然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他们的婚戒,那另一只也应该在他这里啊。
安从然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送你的?一模一样的吗?”安从然有些诧异,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另一个‘安从然’竟然送过一对和他手上一样的对戒给时闻徊?所以这个时闻徊才会以为自己戴的这枚戒指,是当初他们之间的那一对吗?
“情侣对戒,你说呢?你到底怎么了?跟谁结的婚?你不会真的还送过其他人吧?”时闻徊皱眉道,心里疑惑不已,于是抓住安从然的左手,“你摘下来给我检查一下。”
他要看一下,安从然手上戴的这枚戒指是不是他们之前的那一对。在安从然的“记忆”里,他到底跟谁结了婚?
不是他吗?
之前还说是他。
安从然抽回手,轻笑两声说道:“我当然是跟你结的婚呀,其他的记不太清了。你的戒指还在吗?”
不能给时闻徊检查,他的戒指是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跟他们的戒指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解释不清。
安从然迅速抽离的手让时闻徊掌心一空,时闻徊对他的反应很生气,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推开安从然怒声道:“扔了!”
为什么不能给他看?
难道真的不是他们那对吗?
时闻徊气愤翻身背对着他,安从然无措地看着时闻徊的背影,又生气了?
因为不给他看戒指吗?
可给他看了,时闻徊发现异常,他又要怎么解释?
安从然轻轻推了推时闻徊,小声说道:“时闻徊,…你转过来好不好?别这样。”
时闻徊不理他。
安从然眉头轻皱,慢慢摘下手上的戒指,小心翼翼从时闻徊身后递到他面前:“…时闻徊,别生气,给你看。”
时闻徊接过戒指,仔细看了一圈,戒指内壁刻着一行细小的“Swh”,是“时闻徊”这三个字的首拼缩写。
果然不是原来那枚。
难怪不给他看。
他们原来的那对,安从然的那枚戒指,内壁只刻了一个“h”,而且手工痕迹很明显。
这枚戒指明显要精细很多。
这枚戒指很新,钻也比他们原来的那对亮,看样子最多也就只戴过两年。
他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弄一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戒指,上面还刻着“Swh”。
安从然如果要刻他的名字,也不应该刻这三个字母,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时闻徊,…你别不理我。我已经给你看了,真的是你送我的戒指。”安从然从背后抱住时闻徊,贴着他的后背闷声说道。
“这枚戒指不是我送的。”时闻徊捏着戒指仔细打量,又道,“另一只去哪儿了?”
这种款式目测应该是定制的,钻戒一般都是对戒,肯定还有另一只。
安从然抱着时闻徊的手臂一松。
另一只…在墓地。
跟他丈夫一起下葬了。
安从然回想起下葬那天的场景心里隐隐作痛,如鲠在喉般艰难开口:“…不知道…别问我…不要问我。”
安从然放开时闻徊,转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的丈夫死了…
他的丈夫才23岁…
为了保护他死了…
安从然忽然感觉喘不上气,抓着领口张大嘴巴拼命地想把周围的氧气吸进鼻腔、肺部,可他的手却止不住地开始发抖,四肢也开始麻木。
怎么会这样…
又发作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到时闻徊后,他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时闻徊听着身后粗重的呼吸声感觉情况不对,立刻坐起身来,转头就看到安从然弓着身子蜷缩成一团,拽着衣领的两只手一直在颤抖,费力地张着嘴,胸腔剧烈地起伏。
时闻徊立即把安从然转了过来,看到他脸上大片的泪痕时,心里猛然一紧,赶忙扶着他坐了起来。
这种情况是先心病发作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病?
时闻徊扶着安从然靠在床头,立马去床头柜翻找提前准备的急救药,安从然侧头看向时闻徊,艰难开口:“你别翻了…我没有心脏病…”
安从然知道床头柜里放的那些药是治什么的,他现在吃了那些药就真的要叫救护车了。
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安从然只能继续道:“我只是…抑郁症发作了,你给我吃那些药…会害死我的…”
时闻徊错愕地看向安从然,…抑郁症?他有抑郁症?
安从然天天围着他,一直笑盈盈地讨好他、哄他,怎么会有抑郁症?
一个每天都对着他笑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
“你…你带药了吗?”
时闻徊还是很难以置信,此刻脑海一片混乱,思绪如潮,不知所措地看着床上的人问道。
“没有,我以为…我好了。”安从然抓着自己的手,不想让它们再抖了,也不想让时闻徊看见他这副模样。
他这样一定很难看。
“…把我的戒指还给我吧,如果不想看我,可以先出去,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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