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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能是吧,侯延青不以为意。
安从然不想跟他废话了,侯延青什么也不说,也没有跟他谈条件的意思,那就只能看侯延青接下来想做什么了。
侯延青见他要走,喊道:“你不见李然了?”
安从然停下脚步,回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侯延青,似乎在问什么意思?同意告诉他李然的下落了?
“他在国外,你现在还见不到他。我可以给你们安排视频。”侯延青嘴角微扬,语气平常。
但安从然却听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皱眉道:“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
“那我们出去,别让时闻徊知道。”安从然说道,他迫切地想见到李然,确认李然是存在的,并且有很多疑惑想问他。
“这么着急?下次吧。”侯延青的目光不经意地从二楼的挑高台略过,笑着说道。
时闻徊正站在上面。
“为什么?”安从然皱眉。
“他身体不好,现在不太方便,等我提前跟他打个招呼再说吧。”
安从然“嗯”了一声。
“那,留个联系方式?”侯延青晃了晃手机说道,面对这张和李然一模一样的脸,侯延青对他是自带好感的。
虽然上次差点被他爆头。
安从然想了想,最终加了侯延青的联系方式,他想见李然,让李然解答一下他的疑惑。
时闻徊冷着脸看着两人加上联系方式,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这俩人待在一起,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
侯延青加上安从然的联系方式后就走了,他来这里主要就是想再看看这张和李然一模一样的脸。
目的达到了。
自然就该回去了。
剩下的,就让这两个人闹去吧。
毕竟时闻徊以为眼前的人还是当初的人,现在又目睹了这副景象,他心里会怎么想?
安从然回到二楼拍摄场地,演员们正在休整,安从然来到时闻徊身边,问道:“刚才那场结束了吗?”
结束了就现在订餐,等时闻徊拍完下一场刚好吃午饭。
他看过剧本和通告,下一场戏比较简单,最多40分钟也就结束了。
“刚才去哪儿了?”时闻徊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地问道。
安从然察觉时闻徊的反常,直接说道:“在楼下。”
时闻徊:“跟谁?做什么?”
安从然:“侯延青,闲聊了几句。”
时闻徊继续追问:“聊什么?”
“没什么,闲聊。”
安从然皱眉,时闻徊的追问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他答一句,时闻徊就紧跟着问下一句。
时闻徊“哦”了一声,低低扫了一眼身前的人,移开目光冷声道:“别让‘时闻徊’知道是吧?”
时闻徊拍戏期间看到安从然和侯延青一起出去,直到那场戏结束安从然也没回来,他就出去看了一眼。
刚好听到安从然和侯延青说“那我们出去,别让时闻徊知道”。
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还要躲着他出去聊?
安从然刚想解释,齐权喊了一声“演员准备”,时闻徊就走开了。
安从然站在原地,惆怅地叹了口气,时闻徊竟然听到了他和侯延青的谈话,他当时怎么就没有觉察到呢…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李然。
时闻徊本来就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又听到这样的谈话,心里肯定会胡思乱想。
这下难哄了。
李然当年的离开成了一根深深扎进时闻徊心底的尖刺,时不时地就要发作刺痛他,一直没被剔除。
明明是场很简单的对话戏,时闻徊竟然N机了2次才完成。
安从然看出来了,时闻徊明显心不在焉,情绪也不太对。自己和侯延青的谈话,对他的影响好像还挺严重…
拍摄结束后,场务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安从然、时闻徊、乔暮、穆七白四人下楼来到房车吃午饭。
下午的戏份2点才开始拍摄,吃完午饭他们可以休息一会儿。
吃饭时,时闻徊一直没怎么说话,安从然给他夹的菜,他也一口没动。
乔暮和穆七白都觉察到这俩人的氛围很压抑,无声地对视一眼,默默吃饭。
穆七白想缓和气氛,但他发不出声音,打手语时闻徊也看不懂,乔暮则属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她不掺和。
第82章 删了
乔暮和穆七白吃完饭就回自己的房车了,这俩人之间的气压也太低了。
安从然把餐盒、卫生收拾干净后,小心翼翼地坐到时闻徊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说道:“你别生气嘛,你一生气就不说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哄你。”
时闻徊开口:“把他删了。”
“…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就删。”安从然眉头轻皱说道,时闻徊对跟侯延青有关的事情都特别小心眼。
“这么说你还要再见他?”时闻徊蹙眉不悦地看向安从然沉声质问道。
他想把安从然永远藏在身后远离侯延青那个畜生,他竟然还上赶着去见他?
“只是处理一些小事情。”
“不许见!”
“时闻徊,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吧?”安从然抓着时闻徊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无奈地轻声说道,“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没!有!”
时闻徊毫不犹豫扬声回答,他做的那些事自己忘了,可他还记着!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轻信他?
安从然抓着时闻徊的手瞬间没了力气,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脏一阵刺痛,他没想到时闻徊会这么毫不犹豫、果决地说出这两个字。
这么多的真心都换不来一点点信任吗?虽然他可以理解时闻徊没有安全感,但这样的话还是很刺耳。
很伤人。
时闻徊看着安从然发懵的表情和他慢慢收回的手,以及他眼底泛起的水雾,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他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他说话怎么又没过脑子!
安从然低头轻轻“嗯”了一声,开口道:“时闻徊,对不起,…我还是要见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时闻徊看着他不说话,他就是不想让安从然去见侯延青,刚想问他为什么非要去见侯延青时,安从然忽然站了起来,低低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吧。”
安从然知道自己去见侯延青,无论他怎么解释,时闻徊都会多想、都会介意,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时闻徊才会相信他。
好像怎么做都得不到他的信任,时闻徊一直在质疑他的真心、爱意,他给再多似乎都弥补不了时闻徊心里缺失的那一部分血肉。
时闻徊的信任真的很难得到。
时闻徊伸手想抓住安从然,可安从然已经转身下了房车,时闻徊看着空荡荡的房车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患得患失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态度,好像一直在伤安从然的心…
让什么都不记得、又患有抑郁症的安从然一直包容他,一直为他让步…
自己…真的…挺差劲的。
作为伴侣他一点也不合格,安从然跟着他好像一直在委曲求全。
时闻徊还是决定下去看一下他去哪儿了,结果刚下车就看到安从然坐在车子旁边的绿化带前,手里拿着小树枝在地上乱划。
安从然视线模糊地看着手里的树枝,他不会跑远的,在这个世界他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这个时闻徊身上,他没有其他落脚点,他也没给自己留后路。
除了穆七白他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时闻徊心里有伤痛、有过不去的坎,可他难道没有吗?他心里的痛苦又要跟谁说?
他的Alpha死了,所有人都说他精神不正常,他有精神病,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每天都被逼着打针吃药…
给他打很多奇怪的针。
很疼…特别疼…
疼得他一直惨叫。
耳边还有一道声音跟着他一起撕心裂肺地喊,似乎比他还要痛苦。
那些人想杀了他。
他的精神状态是去了精神病院才变差的,是去了那里才彻底分不清现实和臆想的,出来后经常精神恍惚、幻听。
在这个奇怪的世界,没有爱他的家人,没人在意他心里疼不疼、难不难受,就连时闻徊也不是很在乎。
时闻徊走到安从然身边,看着地上一滴又一滴的水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闷痛。
以前安从然都是当着他的面儿哭,从来不会躲着他,哭的时候还总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要么低着头不说话,要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然然。”时闻徊站在安从然面前低低地喊了一声。
“…不用管我,我只是忽然有点情绪化了,一会儿就好。你休息吧,下午工作量挺大的。”安从然低着头声音喑哑地说道。
“别坐在这里了,我们进去聊聊。”
“我…不知道要跟你聊什么了。”安从然低声说道,无足轻重的爱语无论他重复多少遍,都难以获得时闻徊的信任。
时闻徊需要的是实际的行动,需要更多的时间淡化心里的防备和围墙。
“可以聊,你坐在这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时闻徊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安从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时闻徊,鼻尖和眼圈都哭得泛红,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跟着时闻徊上了房车。
“把门关上。”时闻徊说道。
安从然照做关上车门。
时闻徊一直站在房车门口的过道,等安从然走到他旁边时,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在安从然耳边闷声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不用道歉。”时闻徊的道歉让安从然有些猝不及防,他没想过时闻徊会跟他道歉。
他知道时闻徊心里不好受,所以他不怪时闻徊讲话难听,他只是有点伤心而已。
“去见他,还会回来吗?”时闻徊抱紧安从然问道。
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会的。”安从然抱住时闻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
“那我能一起去吗?”
“…不能。”安从然轻拍着时闻徊后背的手顿了一下,慢慢地垂下了手臂,等着被推开。
可时闻徊并没有把他推开,感受着腰上移开的手臂,时闻徊沉默了片刻,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沉声说道:“…那你去见吧,回来就行。”
既然不能带他一起去,那他也没必要再问安从然为什么一定要见他了,安从然不想让他知道。
继续追问只会激化矛盾。
“我很爱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永远不会离开。”安从然再次抱住时闻徊,轻轻在时闻徊的脖颈上亲了一下。
第83章 雪夜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已经11点了,这些天两人都是分开住的,酒店人多眼杂,他们一直同进同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电梯里
时闻徊只按了27楼,但安从然住15楼,见时闻徊没有帮他按的意思,忍不住抬眸打量了他一眼,自己伸手去按。
“去我那儿。”时闻徊抓住安从然的手腕,把他的手压了下去,低声说道。
声音不是很大,但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听见。电梯里有监控,安从然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上去。
两人一起进了浴室,在里面做了一次就休息了,今天的工作强度很大,一天下来都很累。
安从然躺在时闻徊怀里,一会儿功夫就睡熟了,时闻徊的唇瓣在安从然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搂着他渐渐睡去。
…
夜晚,昏暗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射在巴黎的新古典主义建筑上,建筑像是孤独的守望者,静静地伫立在街头巷尾。
灯光透过飘落的雪花,投射出朦胧的光影,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轻盈无声。
雪花不断飘落,轻轻覆盖着石板路、街边的长椅和雕花的栏杆。
街道没有行人的喧嚣,没有车辆的嘈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种静谧的氛围中。
风偶尔吹过,卷起一阵雪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为悄无声息的夜色更增添了几分寂静。
安从然牵着时闻徊的手,走在街道上的刚落下的积雪上,积雪在皮靴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下格外明显。
安从然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呢子大衣,脖颈上系着一条浅咖色的格子围巾,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时不时地踢一脚路面的积雪。
时闻徊脸色一般,牵着安从然的手带他回公寓,训话道:“你一个omega跑去跟一群Alpha喝酒,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安从然抓着时闻徊的手,抿了抿嘴唇说道:“还有别的omega…”
“你这种体格子的omega,跟那对双胞胎棕熊omega的兄弟俩能比吗?人家被欺负了,一拳可以撂倒3个Alpha!你这种小o就只有被Alpha撂倒的份儿!”
“…我也很厉害的。”安从然嘟囔道,没有人能抓住他,他的“空间瞬移”可以随时脱离任何空间。
“那也不行!不要随随便便跟别人出去喝酒,这种社会新闻你看得少吗?”时闻徊停下脚步,面向安从然一脸严肃地说道。
他们在国外背井离乡,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全问题。
“哦,知道了。”安从然恹恹说道。
时闻徊叹了口气,伸手给安从然整理了一下围巾,又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
安从然仰头望着他,脸上露出笑容,吧唧了一下嘴巴,说道:“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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