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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从然“嗯”了一声,说道:“如果想见他的话,我帮你打听,这种情况应该也只是在医院吊命。上次我去见侯延青想跟他通视频,没有接通,貌似当时又被送进了急救室。”
毕竟相爱一场。
如果时闻徊想见,安从然就想办法让他见,也算是最后一面。
再过不久,这个时闻徊也会消亡。
他的Alpha会代替他。
安从然这话的意思,是福利院的“安从然”活不了多久了吗?
“…让我想想。”时闻徊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去见他,而且…他感觉眼前的人才是福利院的安从然。
“好,想见他就告诉我,我去找侯延青。”
“你不介意…我见他吗?”时闻徊蹙眉问道,安从然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他就这么心无芥蒂吗?
“不会啊,我们都有自己的过去。再说了,你现在爱的是我,我没什么可介意的,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时闻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于是调侃道:“你还挺自信。”
两人此刻正在路口等直行的红绿灯,周围的车辆有序地等待着信号灯的变化。
安从然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目光落在时闻徊的侧脸上,笑道:“这是你给我的自信呀。”
时闻徊坐在副驾轻声淡笑。
信号灯由红转绿,安从然踩着油门前行,与此同时右侧倏地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安从然侧头一看,一辆红色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飞速驶来。
糟了!
这辆车子是在路边等直行红绿灯时,忽然启动的,安从然就算现在加速也避不开!
既然避不开…安从然猛地抓住时闻徊的肩膀,当即发动“空间瞬移”脱离宝马轿车。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法拉利直直撞上了他们的车,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宝马轿车瞬间严重变形,金属扭曲的声音尖锐刺耳。
安全气囊猛地弹出,车内弥漫着刺鼻的烟雾。法拉利的车头也在撞击中变得面目全非,零件散落一地。
周围的车辆纷纷急刹车,现场一片混乱。
宝马轿车被撞得侧翻在路边,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刹车痕迹和泄漏的油液,闪烁的信号灯和破碎的车辆残骸形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时闻徊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脱离了宝马车,等他回过神来只感觉天地颠倒,人又回到了侧翻的车子里。
安从然一脚踹开驾驶位的车门爬了出去,而后把时闻徊也拉了出来。
两人出来后,安从然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撞翻他们的红色法拉利和站在法拉利旁的男人身上。
侯延青的脸上殷红的血迹顺着眉骨、脸颊滑落,看见二人完好无损地从车里出来,嗤笑一声,低喃一声:“艹他妈的,命真大。”
而后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递到嘴边吸了一口,冲二人大声喊道:“喂,你们两个,报警吧!我酒驾,车我赔。”
撞死了,命也赔。
没撞死,只能赔车喽。
想到这里,侯延青靠在车上的身体突然开始微微抖动,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妈的,怎么会有人命这么大?这样都撞不死,居然还能从车里爬出来。
也他妈的能拍一期走进科学了。
安从然和时闻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他疯了。
20分钟后,交警、救护车、拖车陆陆续续抵达现场,三人全都被送去医院检查。
安从然和时闻徊是被交警和医护人员强制塞进救护车的,于是就有了侯延青、安从然、时闻徊三人坐在救护车里面面相觑的场景。
周围已经有不少群众将现场的情况拍了下来,很多人都认出了时闻徊,交警在周围疏散车辆和人群。
为了不造成交通堵塞,现场拍照取证后,两辆发生车祸的车辆就被拖走了。
这绝对是今年最离奇的车祸,被撞翻的人连层皮都没擦破,撞车的人却头破血流。
“Im so sorry啊,喝了点酒。你们放心,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什么脑子啊、肾啊、痔疮啊、妇科啊,该检查的都检查,钱我掏。车我也给你们赔,算我的,都算我的哈。”侯延青靠坐在救护车上笑得肆无忌惮。
太他妈搞笑了。
人没撞死,还跟他们上了同一辆救护车,一起去检查。
“你是故意的。”安从然冷眼看着他。
“嗯?怎么会是故意的呢?谁知道车里是你们啊,我这不是喝多了嘛,没看清红绿灯,又把刹车当油门踩了。”侯延青抹掉眼角的血迹笑着解释道。
“李然现在怎么样?”时闻徊不想听他鬼扯,直接转移话题打听“安从然”的情况。
安从然坐在这里,当着他的面问侯延青安从然现在怎么样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时闻徊就说了“李然”。
“你也喝多了?李然不是在这儿呢嘛。”侯延青看向安从然说道。
第102章 余情未了?
“你知道我在问谁。”时闻徊蹙眉道,安从然病重,他为什么在国内?
谁在照顾他?
“听不懂。”侯延青抬手将额前沾血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闭上眼眸靠坐在救护车上。
侯延青退圈前也是演员,因此皮相生的也是极好的,身高185㎝,只是体型稍微有些单薄。
这是第二次有人想要他们的命,不…确切的说是时闻徊的命,不…也不是第二次,是第三次。
燃星娱乐是第一次。
片场坠楼是第二次。
现在的车祸是第三次。
其中两次都和侯延青有关,坠楼时搭戏的演员跑了,安从然之前觉得是背后有人指使,现在看来,多半跟侯延青有关。
他为什么要害时闻徊?
周围的几个医护人员一直沉默地听着三人交谈,这种氛围的车祸事后可不多见。
他们上车前就给侯延青大致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去医院缝针,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就可以。
至于安从然和时闻徊,必须安排全身体检,车祸后能活蹦乱跳、一切如常的人情况才是最严重的。
剧烈撞击的车祸可能会导致乘车人员内脏严重破裂,这种情况大脑通常会判定人没救了,所以会屏蔽所有疼痛信号,激活最后的肾上腺素,因此受伤的人一般都会感觉自己没事。
其实只是回光返照。
“我不会干预你们之间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就行了!他生病了,你就这么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外吗?”
时闻徊看着侯延青听到“李然”这两个字一脸漠不关心和无所谓的态度,瞬间怒火中烧,他把人抢走就这么对他吗?
“喂,让你们司机开快点,我头疼!”侯延青无视时闻徊,催促一旁的医护人员。
“先生,救护车的时速都是按照道路行驶的最高时速驾驶的。”一旁的女护士回应道。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侯延青看向时闻徊,眸中满是恨意,冷笑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他妈为什么就一定要看着他!?”
一个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凭什么要求他处处上心!?他对他还不够好吗?
可李然是怎么回报他的?
想想都觉得可笑!
如果当时…他没有把那颗糖递给李然就好了,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交集,后来的那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可偏偏这个世上就没有如果!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再也挽回不了,李然恨死了他,他也恨死了李然。
爱有多浓烈,恨只会比之更浓烈!百倍!千倍!恨到蚀骨钻心!
“当初是你把人带走的,现在是不想管他了吗?”时闻徊愤怒地起身,想伸手抓侯延青的衣领,狠狠给他一拳。
安从然立马拽住时闻徊,制止道:“别在这里动手!”
侯延青观察着二人,嗤笑一声:“要不…我把人还给你?你自己照顾?他可是对你余情未了呢。”
旁边的三名医护人员沉默吃瓜。
余情未了?
对影帝?
谁对影帝余情未了?
貌似影帝还挺在乎的。
余情未了?不可能的。时闻徊也冷笑一声,这个人有多绝情,他可算是彻彻底底领教过了。
“我说,你到底要不要啊?他可是很想见你呢,梦里都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侯延青玩味地审视着这俩人,看样子,时闻徊现在还挺喜欢这个冒牌货的。
冒牌货身份暴露,也没把人赶走。
时闻徊一言不发地看着侯延青,他现在是想把人踹开吗?如果是这样,那“安从然”跟着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一个人在国外也不知道有没有朋友去探望他,他那么优秀…就算到了国外,应该也能过得很不错吧?
他的性格还是很好的。
能交到朋友的吧?
时闻徊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安从然,没有办法做决定,他现在只想跟眼前的人把日子过下去。
安从然也明白了他的纠结和为难,便开口道:“先让我们见他,如果他愿意跟我们回来,我们会照顾他。”
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所谓。
见了也不会怎么样,或许这个时闻徊会对李然死灰复燃,但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Alpha回来后,只会爱他一个人。
救护车停在急诊大楼,医护人员招呼他们下车,侯延青跟着下车,说道:“行啊,有空再联系。”
而后三人去医院开了一堆单子做检查,直到后半夜凌晨四点才结束,检查结果安从然和时闻徊都没什么大碍。
侯延青严重一些。
在医院缝了针。
…
2025年10月7日
回到亚里医院的第二天,安从然的发热期来了,有时闻徊在身边还算好过一些。
晚上十点,两个人刚结束了一场情事,安从然精疲力尽地躺在他怀里,时闻徊抱着他轻轻摩挲着安从然的后颈。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标记你?”
安从然愣神片刻,说道:“…可以,但现在还不行。”
不能让你标记。
我要等我的Alpha回来。
只有他才可以标记我。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可以让你标记我,但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时闻徊不理解,继续说道,“标记过后,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再等等吧。”安从然沉声说道。
“等什么?你不想跟我过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只有永久标记过才算彼此唯一的终身伴侣!为什么不让我标记?”
安从然刚想开口,时闻徊又愤愤不平地继续抱怨道:“我心里现在只有你,我只跟你好,所以你不用担心另一个‘安从然’的事情。他是过去式,不会改变我们现在的情况。”
“听话,再等等吧。”安从然说着,轻轻在时闻徊的唇上啾了一口。
“不想听话!为什么不可以?你到底在等什么?不让我标记,你这算是在骑驴找马吗?”
“这是什么话?”安从然轻笑,岔开话题道,“你既然清楚我结过婚,就应该知道我是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被标记过的omega是没有发热期的。”
安从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时闻徊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于是就等着他继续说。
“你知道我身上现在为什么没有标记吗?”
第103章 标记清除手术
这确实是一个他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的问题,但记忆里“时闻徊”永久标记安从然的那年,他们才20岁。
年仅20岁,他们就已经义无反顾、决心陪伴彼此携手共度余生了。
“我对你们那个世界的记忆,只停留在高速路上的那场车祸。”时闻徊如实说道,又问,“为什么标记没有了?”
“…被洗掉了,我的亲哥哥强制把我送进了手术室。”安从然回想道。
那是时闻徊去世后的第15个月,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原本没有精神问题,但在那个地方待久了…人也神志不清了。
应该有三个月吧?
可…明明才三个月,他为什么感觉那段时间那么漫长,林悦昕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具体发生了什么?”
…
2024年4月3日
“哥!哥!!”
“哥!求求你,我不想做标记清除手术,你不要把我送进手术室!!”
“这是他唯一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洗掉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哥!!”
手术室外,安从然身上穿着手术服,脖颈上戴着腺体抑制器,被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架着手臂往手术室里拖拽。
“哥!!!”
“你这是要杀了我!!”
安从然凄厉又无助的嘶吼声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回荡,被戴上腺体抑制器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无法施展任何分化能力!
“哥!你也要逼死我吗!?”
安从然奋力挣开两名架着自己的医生,拼命跑向安怀隽,抓着他的胳膊哭着哀求道:“哥…我不做手术…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要回家…”
安怀隽与安从然有八分相像,他冷着脸拨开安从然的手,眸中的隐忍和不舍难以掩藏,但还是狠心推开了他。
“够了!这场闹剧四年前就该结束了!你早就该走出来了!”
因为打了太多腺体休眠针,此刻虚弱的安从然被哥哥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上,可他根本来不及伤心,摔倒后又立马半爬半跪地来到安怀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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