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徊逃避似的把头扭到一旁,双目紧闭,拼命地挣扎着,他根本无法面对接受这样的真相,泪水不断从紧闭的双眼涌出。
侯延青站在他身后,双眼通红,恶狠狠地掐着时闻徊的脖子,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扭向监控屏幕。
侯延青怒吼道:“你必须看!你要亲眼看看他所遭受的一切!你配不上他!”
时闻徊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试图挣脱侯延青的控制,但却无能为力,心里被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填满,他不敢面对监控画面中的“安从然”。
监控录像中
第一天,“安从然”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麻木地看着门口,对他来说,死亡才是解脱。
第二天,安从然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时闻徊曾经的回忆,但那些回忆如今却如同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刺痛着他的心。
疲惫和痛苦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志,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忽然无力地垂了下去,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第三天,安从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呼吸逐渐微弱,脸色也变得灰白骇人。
他的身体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现在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死。
那天晚上“安从然”突然开始在地下室嘶吼,喊的最多的是:
“杀了我!杀了我!”
“随便是谁都行!来杀了我吧!”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在这黑暗中,恐惧和绝望达到了顶点…
最后他喊到声嘶力竭,喊到再也发不出声音,喊到昏厥才消停下来。
第四天,安从然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有点力气了就扯着嘶哑的嗓子继续喊,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的状态。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活多久,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深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死。
渴望解脱。
渴望快点结束。
第五天,安从然的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这天他只清醒了半个小时,他最后一次闭上眼睛时,脸上似乎带着一抹解脱的笑。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五天,在这五天里,他经历了这辈子所有的绝望、恐惧、痛苦和孤独。
他终于解脱了。
监控画面定格在安从然最后那一抹解脱的笑,时闻徊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时闻徊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心中被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填满,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你不得好死!!!”时闻徊的声音沙哑破碎,崩溃地嘶吼道。
他无法想象“安从然”在生命的最后这五天是怎么度过的,他该有多绝望?
而这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安从然”跟着他,都还没过过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就为他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他最没本事的时候…
他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的疏忽…
恨自己从来都没想过去找他…
侯延青看着崩溃的时闻徊,心中的怨愤并没有消减,死死掐着他的后颈,发泄着怨恨:
“我怎么死都跟你没关系,但你今天必须死!也必须知道真相!李然为你而死,你凭什么活得这么心安理得!?
甚至还爱上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替代品,真是可笑,我都替他可悲!你这辈子都弥补不了对他的亏欠!”
“你给我闭嘴!!”时闻徊咆哮怒吼道。
侯延青怒目圆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死死掐着时闻徊的后颈,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我闭嘴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踩着李然的尸骨,继续过你风光无限的日子吗?你就可以当这些事情从来都没发生过吗?”
侯延青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以同样的方式结束!让你也感受一下李然受过的苦!也不枉你们相爱一场!”
说着,侯延青抬脚猛地踹翻了时闻徊的座椅,被绑在椅子上的时闻徊跟着摔倒在厂房的水泥地上。
侯延青眼神疯魔地举起拐棍,嘴角挂着嗜血的笑意,“砰”地一声闷响,拐棍狠狠地砸在时闻徊的左腿上。
“去死吧!”
“像他一样死!”
“感受他的痛苦!”
“去陪他吧,他肯定很想你!”
“是你!是你抢走了李然!”
废旧厂房里回荡着侯延青诡谲又疯狂的笑声,时闻徊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可他被绑在椅子上,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
下一瞬,侯延青手里的拐棍便以迅雷之势再次砸了下来。
这次砸在了时闻徊的左臂骨上,一阵剧痛瞬间从左臂传来,左臂的骨头仿佛要被这一棍砸得粉碎,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侯延青这么刺激他,不就是想看他苟延残喘、歇斯底里、悲痛欲绝吗?可他偏不让这个人得意!
侯延青看着地上一声不吭地人,嗤笑道:“真能忍,你知道李然被折断手脚时叫的有多惨吗?”
“他的叫声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绝、人、寰!我都心疼了。”
侯延青说罢,一脚踹在时闻徊的心口,时闻徊被绑在椅子上,椅背与地面撞击,两只手也被压在椅子下面,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几近窒息。
时闻徊死死地盯着侯延青,双眼通红,愤怒与恨意如烈火般在他眼眸中燃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侯延青生吞活剥。
“在有人来之前,你最好能弄死我,否则、死得就是你!”
尽管时闻徊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但他的目光依旧如利剑直直刺向侯延青,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侯延青不屑冷笑,抡起拐棍又一击砸在时闻徊心口,顿时,时闻徊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还伴随着肺腑被震碎撕裂的火灼感。
紧接着,喉咙处便涌起一股腥甜,不受控地咳出一口鲜血,嫣红的血液瞬间在他的脸上、下巴、脖颈处蔓延,淌在地上触目惊心。
第125章 营救
忽地,空气中陡然间散发出一阵极为浓郁的二阶乌木佛手柑压迫信息素,瞬间席卷了整个昏暗的厂房。
同为二阶分化的Alpha,赵晟立马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果断发动“瞬移”,如闪电般抓住侯延青的肩膀,猛地把人拽走,迅速与地上的时闻徊拉开距离。
怎么是个Alpha?
还是二阶分化的Alpha!
绑他的时候也没有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啊?北美灰狼腺型,妈的,天生克他!赵晟的心中涌起一阵懊恼。
他的腺型是雪兔,面对北美灰狼腺型的Alpha时,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与此同时,厂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嗡鸣声,那声音如浪潮般急速逼近。
闻声,厂房内的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随着嗡鸣声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瞬,“砰!”地一声巨响,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直接从厂房门口撞了进来。
跑车速度极快,在撞开门的瞬间,金属与墙壁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让厂房内的物品纷纷被掀翻,灰尘弥漫在空中,车子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安从然死死握着方向盘,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强大的制动力让车轮瞬间抱死,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同时,安从然迅速转动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冒出缕缕青烟。
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急速旋转,画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精准地避开了厂房内的各种障碍物,最终侧停在众人面前。
灰尘渐渐散去,车门同时向上扬起,仿佛一双展开的钢铁羽翼,安从然坐在驾驶座上,脸色阴郁。
穆七白率先迈出长腿下车,身上还穿着睡衣,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他懒洋洋地扫了一圈众人,而后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长发扎在脑后。
大晚上的被扰了好眠。
不抽死这帮杂碎不解气。
安从然紧随其后下车,鹰隼般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侯延青,敢绑他的人,不开眼的东西!
“Finish them off!”侯延青见状朝身边的佣兵们厉声喝道。
“我们先走!”赵晟来到侯延青身边,焦急地说道,他深知这俩人的厉害,现在不跑就没机会了。
在永生之地,这俩人简直就是两尊大煞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动不动就把人打到精神体溃散。
“走?今天谁也走不了!”安从然嗤笑一声,暴虐的青柠A3压迫信息素瞬间将赵晟笼罩其中。
打了他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笑话!
真以为他是什么善茬吗?
赵晟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压迫信息素压制得喘不上气,而后“噗通”一声狼狈地跪在地上,靠着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才没有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枪声骤响,佣兵们毫不犹豫地率先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在厂房内穿梭,带起一道道尖锐的破风声。
穆七白面对这些杂鱼实在提不起兴趣,捂嘴打了个哈欠。
安从然抬手发动A3分化能力“重力操控”,空气中飞驰的子弹此刻全都改变了弹道轨迹,避开二人所在的位置四射飞溅。
安从然闪身倏地来到时闻徊身旁,抽出大腿上系着的短匕首,利落地割开束缚在他身上的钢丝尼龙绳。
而后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抬手抹掉他嘴角的血迹,眸中满是心疼:“我来晚了,没事了。”
得知“他”的死因,时闻徊现在再看着眼前的人,只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恍惚,似乎有点分不清他们。
佣兵们朝安从然和时闻徊射来的子弹,全都被一股无形的重力破开,改变了方向,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安从然把从李然房间里搜拿来的 m1911 塞到时闻徊手里,说道:“已经上了弹,拿着自保,去车里等我。”
“我要亲手杀了他!”
时闻徊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侯延青,强烈的恨意此刻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侯延青杀了“安从然”!
他要这个人血债血偿!
另一边,赵晟身上的压迫信息素毫无征兆地散去,瞬间有种死里逃生的欣喜涌上心头。
爬起来就要拽着侯延青离开现场。
安从然察觉异样后,再次发动“空间瞬移”闪现挡在赵晟面前,瞬息间,一记侧踢腿便踹在赵晟的右肋骨上,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穆七白那边也轻轻松松把8名佣兵撂倒,此刻八个彪形大汉全都在地上哀嚎、翻滚、抽搐。
穆七白缴获一把AK47拿在手里把玩。
侯延青见状拄着拐棍不为所动,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在盘算着最后的挣扎。
安从然一步步逼近赵晟,而后抬脚重重落在赵晟心口,赵晟瞬间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溅到了安从然的裤脚上。
安从然眉宇间露出一丝嫌恶,脚的力道不断施压,而后俯身蹲下,问道:“你很怕我?”
“咳咳…从‘永生之地’出来的,谁不怕你?”赵晟抓住安从然的脚踝想推开他。
“既然怕我,还敢绑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难道、有人保你?”安从然侧目看了一眼侯延青,应该不是这个废物。
他的压迫信息素刚才莫名其妙地被卸掉了,这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其他分化过的Alpha和omega?
能卸掉他的压迫信息素,最起码要跟他一样同为三阶分化才可以做到。
与此同时,时闻徊手中的m1911枪口已经对准了侯延青的脑门,侯延青丝毫没有要躲避的反应,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眸中的兴奋似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嘴巴张张合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穆七白看懂了侯延青在说什么,他在倒数!
穆七白觉得不对劲,随后立马发动“视感聆听”探查周围的情况,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滋滋”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还夹杂着极其轻微的电子元件跳动的声音。
穆七白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集中精力努力分辨着这个声音的来源和方向,猛地意识到这是定时炸弹即将爆炸的声音。
这座废弃化工厂的周围全是炸弹!
穆七白迅速用手里的AK47在地面敲击出一段节奏规整的频率,这是他和安从然紧急情况下的交流方式。
这段频率的意思是:有危险!快走!
与此同时,“砰砰砰!”时闻徊举着手枪毫不犹豫对着侯延青扣下扳机连开数枪。
时闻徊还没来得及看清子弹到底有没有打中侯延青,身体便被一股惯性陡然拽着脱离了化工厂的厂房。
最后一刻,“轰”地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爆裂般疼痛难忍,紧接着一股热浪便猛地扑面而来。
第126章 换做是你
等时闻徊回过神后,三人已经来到了距离废弃化工厂几十里开外的道路边。
安从然搀扶着时闻徊,三人齐齐看着远处火光冲天冒着滚滚黑烟的地方。
在安从然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独特的敲击频率,可这段频率入耳后,大脑竟然本能地读懂了它的意思。
有危险!
快跑!
似乎这段频率曾在他的潜意识里出现过无数次,所以安从然当时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做出反应带着他们离开。
“…他死了吗?”时闻徊的反应有些迟缓,毕竟,对他来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不一定。”安从然如实回答,那个雪兔Alpha的分化能力也是瞬移,如果还有其他人帮手,他们或许也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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