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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越来越密集在空中旋转、飞舞,与悠扬的小提琴声交织在一起,安从然的身影在雪花和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独。
他在用音乐诉说一个关于爱和追寻的故事。
琴声结束,安从然睁开眼眸看向时闻徊,时闻徊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人,完全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
他的爱人像月光下的神只,落入凡间,为他演奏了一首名为“爱”的乐章。
第120章 冶龙执法
穆七白、乔暮、宋映孑远远看着路灯下的二人,此刻全都心照不宣。
宋映孑内心感慨,原来阿然拉小提琴这么厉害,之前还说不擅长音乐,现在看来只是哄他而已。
不过阿然站在路灯地下拉小提琴的模样,真的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安从然放下小提琴看向时闻徊,一脸得意地问道:“怎么样?”
时闻徊深邃的眉眼间也满是笑意,身上穿着灰黑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向安从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很好,要是能接个吻就更完美了。”
“不要脸,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事情吗?”安从然生气地往他胸口砸了一拳,自己这么认真的给他拉琴,他脑子里只有接吻吗?
他就没有其他感受吗?果然,男人是只有在床上才会动情的生物!
时闻徊看着安从然恼怒的表情嘴角微扬,算不上开心只是无可奈何,现在不是安从然追着他索吻的那会儿了,小薄情郎硬控追到手就不珍惜了。
真是气人呐。
可他又能怎么办?
逼着他跟自己亲近吗?
安从然的心理状态那么差,太激进的相处方式,他又要变回以前那个表面看着正常,实际内心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闷葫芦了。
现在至少还能跟他说几句心里话。
安从然拿着小提琴寻找方才的长发男人想把琴还给他,这把琴一上手,安从然便知晓它造价不菲,出色的音色以及上乘的质感皆是大师演奏级别的水准。
此时,长发男人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马路对面,安从然满心疑惑,顺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去,然而,马路对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个男人在看什么?
“谢谢,你的琴很棒,还给你。”安从然把小提琴送到男人面前,夸赞了一句。
“喜欢吗?”男人问。
安从然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接触过小提琴的人应该都喜欢。”
“那就送给你,对它爱惜一点就行。”男人把小提琴盒一并递给安从然说道。
“我不要,谢谢。”
安从然可不敢接,把琴放回琴盒里,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素不相识的路人竟然要送他一把这么昂贵的琴。
“你不要,它的命运就是被扔掉。”男人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宋映孑身上,有道,“我和它的缘分尽了。”
他破坏了秩序。
所以、他来了。
他要被处理掉了。
安从然微笑摇头拒绝,它的命运如何与他无关,一位琴师要将他的爱琴赠人,那么琴师的结局也是可以预见的。
他不想接手这把琴。
男人不再勉强,视线始终落在宋映孑身上,问道:“你呢?你想要我这把琴吗?”
宋映孑受宠若惊地“啊”了一声,随后看到安从然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立马摆手拒绝道:“我不擅长这种乐器,算了吧。”
男人不再勉强,盖上琴盒,最后看了一眼安从然,说道:“刚才那首曲子很有意境,You will be liberated in the end.”
男人背上琴,与宋映孑擦身而过时,又说道:“命运之番早已注定,命运轮盘无法更改,你我终将一样。我预见了你的结局。”
宋映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被诅咒了一下?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怕不是个疯子?
男人并没有看穆七白和乔暮,无果之始罢了,不久之后便会结束。
安从然的目光在男人背上的桃花心木小提琴盒上停留了一会儿,和众人一起继续往前走,那个人是真的很爱他的琴。
沉寂的夜色里漫天飘雪,背着琴的男人与热闹的五人背道而驰,距离逐渐拉远,一个人孤独地去迎接属于他的命运审判。
安从然上了车后,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身影越回想越眼熟,还有他的琴盒。
琴盒上好像还刻着一行娟秀的英文,但他当时没有仔细看,只觉得书写方式有些眼熟。
安从然突然想知道那行英文究竟写的什么,那个男人…很像他记忆里的一个故人。
“然然,想什么呢?”时闻徊看着安从然神情严肃的模样,启声问道。
“你刚才有没有看清琴盒上的英文?”安从然抓住时闻徊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Foresee the future.”
Foresee the future…
那个男人是沈遇!
他曾经的小提琴老师!
“turn around and go back!”
安从然激动地朝司机喊道,车祸醒来后他的记忆一直很模糊,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是一种经历了很多的混沌感。
车子在路口掉头往回行驶,重新折返回到天桥地下,安从然让司机停车他自己下去找沈遇。
时闻徊不放心跟着他一起下去,可刚下车安从然就跑没影了,他腿上有伤跑不了,只能加快脚步。
另一边,安从然看到沈遇的背影时,他对面还站着另一个男人,略微比沈遇高一些,但依旧看不清面容。
远远的,安从然只听到那人冰冷的嗓音:“既然没有异议了,那便结束吧。”
“沈遇!!!”
安从然大喝一声发动“空间瞬移”,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把沈遇拽开远离他面前的那个男人。
顷刻间,安从然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沈遇所在的位置,可他并没有抓住沈遇,一阵斑驳的白光晕染四散,周围只留下沈遇淡淡的声音。
“真没礼貌。”
竟然叫老师的全名。
原本站在此处的另一个男人同样消失不见,安从然茫然地环顾四周,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沈遇…被杀了…
连尸体都没留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眼下的状况安从然也不知道该质问谁,只能对着空气大喊。
“冶龙执法。”
夜空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又似在耳边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震得人耳膜生疼。
语调冰冷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就像是无情的宣判者,仅仅四个字,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冶龙?
他竟然在这个世界?
既然是执法,那就是说,沈遇在他们制定的规则下犯了错,可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被冶龙亲自出面抹杀?
安从然还想继续追问,但他知道冶龙不会再回应他了。
因为冶龙作为高高在上的规则制定者之一,他没有必要跟自己这样的边缘人物解释他的行为。
自己不够格让冶龙解答。
第121章 我受得起
安从然没再追问,目光落在路边放着的桃花心木小提琴盒上,这是沈遇的琴,他要带走。
沈遇明明是一个心无所求的人,他为何会来到这里,又因何而死?
安从然蹲在路边,再次打开了琴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字条,安从然看着字条上铿锵有力的瘦金体心中一阵苦涩。
是沈遇的字迹。
【赠予我最满意的学生。You will be liberated in the end.】
你终将得到解脱。
所以沈遇一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带走这把琴。
时闻徊匆匆赶来,看到安从然提起琴盒,便问道:“他人呢?”
琴在这人去哪儿了?
“他离开了。”安从然淡淡回应道,不打算告诉时闻徊,沈遇被冶龙杀了。
不然还要解释一大堆。
时闻徊见状也没再多问,说道:“我刚才在路边看到侯延青了。”
不止侯延青,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但时闻徊不认识也就没有提。
安从然蹙眉,很显然他并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便说道:
“你最近格外留意一下人身安全,平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马联系我。侯延青盯上你了。”
“你的酒这么快就醒了?”时闻徊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模样问道。
原本还想来个酒后真心话,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安从然背起沈遇的小提琴盒,瞥了一眼时闻徊,不耐道:“这是重点吗?我刚才说的话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这些天你都来来回回交代好几遍了。”时闻徊等着安从然走向自己,两人一起坐车回庄园。
…
回到庄园,时闻徊堵在安从然的房门口,死活赖着要一起睡。
“你不让我进去,我今晚就站你门口。”
安从然觉得好笑,忍俊不禁道:“你出门在外要点脸吧,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在助理门口站一晚上算怎么回事儿?”
“反正你看着办吧。”
见他没有特别抵触的情绪,时闻徊就继续往下试探,他要摸清楚安从然对他的抗拒程度具体在什么位置。
还有他抗拒自己的原因。
“哦,那你站吧,我受得起。我也在门口等过你两个晚上。”大冬天的他还在发热期,楼道也不供暖,他就守在他家门口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只是黄粱一梦。
安从然说完就要关门,时闻徊抵着门板问道:“我也可以在这里等你两个晚上,就当给你赔罪道歉,…过后就再也不要疏远我了好不好?”
“我们一起睡,像以前一样。”
“或者你告诉我原因,哪里不满意你都可以直说,我来处理,绝对不会再让你委曲求全了。”
“我困了,酒喝多了头疼。你要是心疼我的话,就老老实实回房间洗漱睡觉,让我也能早点睡。”安从然沉声说道,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两个人的亲密接触。
他被夹在中间,难以两全,不管怎么做都对不起这两个人。
时闻徊被安从然的言论高高架起,继续纠缠好像自己不关心他似的,放弃又不甘心,最终抿唇赌气一般往后退了一步,让他关门。
这都一年多了,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说推开他就推开他,一句解释都没有,让他自己干猜,他又猜不着。
不猜了!
他就站在这儿,他倒要看看里面的人什么时候心软,看安从然打算晾他多久!
屋内安从然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屋外的人始终没走,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安从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会真打算在门口站一晚上吧?
明天还要拍戏呢。
…
15分钟后
安从然无可奈何地打开房门,语气不善道:“进!别站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安从然对他总归是要心软一些的,不舍得让他真在外面站一个晚上。
“我不进,你还在生我的气,心里根本就不想让我进去。”时闻徊把头扭到一边,生闷气道。
安从然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给他台阶都不下,冷着脸转身回房,他想站就让他站吧。
现在看来,时闻徊真的很难讨好,不是那种给一点点甜头就能哄好的人。
相比之下,自己才是更好哄的那个,一点点甜头就能把他哄好。自己舍不得他哭,舍不得把他扔在外面,很容易对他心软。
“进进进!我进!”时闻徊见这次是真的把人惹毛了,立马跟上去,在安从然关门前麻溜地钻进屋里。
时闻徊洗漱完喜滋滋地爬上沾满安从然信息素的床,刚想凑上去贴贴,安从然就说道:“我想自己睡。”
时闻徊“哦”了一声,没再强求,看着安从然的背影,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句解释都没有?
如果他只是想调整一下心态,大可以直说,他不表态才让人格外没有安全感。
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安从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亲近?”
安从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索性就转移话题道:“你睡不睡?不睡就回去。”
“…睡。”
卧室回归寂静,两个人虽同床共枕,可却各怀心事。
等时闻徊睡着后,安从然悄无声息地去了时闻徊的卧室,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调整心态跟他一起睡。
他答应过他的Alpha。
不会再和他亲近了。
…
2025年10月30日
次日醒来,安从然整个人都被时闻徊圈在怀里,反应过来后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从然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时闻徊轻轻在他后颈亲了一下,低沉道:“我以后…不缠着你睡觉了,也不为难你了。”
躲他都躲到这里了,他还有什么必要死缠烂打折磨他?
大早上睁开眼就找不到人,回到房间发现安从然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必是他睡着以后,安从然就跑到这儿了。
“但是、你不要一直这样对我,我也会伤心。”时闻徊轻轻放开安从然说道。
“嗯。”
安从然淡淡应了一声,说道:“起来洗漱吧,吃个早餐去片场。”
李然的事情警察那边没有任何进展,因为无法从尸体上提取dNA,所以没办法确认死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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