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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亲我其实跟人多人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你不想亲而已。”
而后离开准备下一场拍摄,哪怕是去和其他演员闲聊,也不想坐在这里了。
安从然看着时闻徊和其他演员聊天的背影,低着头撕开糖纸把那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看着逐渐模糊的脚尖和地板,心里责怪这糖一点也不甜。
时闻徊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低头吃糖的人身上,他这些天的情绪一直很低迷,也问不出原因,问多了就赶人。
他原以为安从然哪怕是把他当成替身,也是爱他的。他不介意当替身,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安从然能留住的只有眼前人。
相处久了,三分爱意也能涨成七分,最终总会被填满的。
收工时已经下午六点半了,宋映孑、乔暮和时闻徊他们约着一起去吃饭,其他的小演员想凑热闹也不敢开口。
只有赵盼盼凑过来说道:“我跟大家一起去呗,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吃什么,这样大家一起吃完还能在附近逛逛。”
“不方便,我们只预定了5个座位,你自己吃吧。”乔暮扫了赵盼盼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
上次拿热汤泼阿然,偷阿然戒指的事情,她可都记着呢!入行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让她反感的演员。
“没关系的,到了现场再调一下座位嘛,你们不会丢下我一个女生的吧?”赵盼盼又看向时闻徊和宋映孑,一脸懵懂无辜地说道。
宋映孑避开赵盼盼的视线根本不敢接话,生怕等会儿乔姐把他踢出5人组。
时闻徊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把他当成透明人,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五人一起离开,赵盼盼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乔暮那个女人真让人讨厌!
第118章 酒吧
乔暮和时闻徊换戏服期间,安从然给自己添了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粉色格纹垂耳兔贝雷帽。
他还是很在意形象的,尤其是在时闻徊面前,谁会不喜欢漂亮又赏心悦目的伴侣?
本来疏远他时闻徊就已经很生气了,如果再不修边幅的话只会更惹人厌,起码让他看着舒心一点吧。
事实证明安从然这些小心思还是有用的,去餐厅的路上时闻徊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
安从然的外形特别出挑,随便打扮一下就很亮眼,就算放在五官天生优越的外国人里他也不逊色,是那种柔和又清秀的气质。
穆七白、乔暮、宋映孑一辆车。
时闻徊、安从然一辆车。
上车后,时闻徊挨着他坐下,手也不留痕迹地贴上安从然的后腰,终于再次近距离闻到了他身上的青柠香。
安从然侧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时闻徊,好吧…搂一下就搂一下,别把小气鬼气死了。
时闻徊确实不太开心,一路上也没怎么讲话,除了上车时摸了一下安从然的腰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到了西餐厅下车时,时闻徊忽然上手捏住安从然的脸颊,扣着他的后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安从然完全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懵,外国司机大叔也一脸震惊。
虽然他们很open,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比较高,但这…好像是个中国明星吧?外国也有不少他的广告代言海报。
时闻徊看着他瞪着大眼睛发呆,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他戴着粉色垂耳兔贝雷帽的模样,可爱死了。
“下车。”
“哦。”安从然点头跟着他下车,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盘算以后要注意点他。
晚餐过后,众人又在华盛顿街头逛了一会,在国外能认出他们的人并不多,偶尔会有三两华人远远拍照或者打招呼。
11点左右,安从然和穆七白看到酒吧走不动道,非要进去喝两杯,于是就有了五个人坐在舞台边的卡座里喝酒的场景。
酒吧内昏暗绚烂的灯光在烟雾中迷离闪烁,红的热烈,蓝的深邃,绿的诡谲,交织出一片充满诱惑与神秘的氛围。
音乐声如雷贯耳,强烈的节奏震动着心脏,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卷入那狂热的旋涡之中。
舞池里,人群如痴如狂地扭动着身体,汗水与激情在空气中肆意挥洒。
舞台上,性感的男模们迈着自信的步伐,展示着强壮的身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魅力,引得台下阵阵尖叫。
女模特们则身着性感的短裙或热裤,搭配着闪亮的上衣,舞姿婀娜,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风情。
卡座周围,服务员们忙碌地穿梭着,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酒水,酒杯碰撞的声音、人们的欢声笑语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安从然捧着酒杯看着舞台上性感火辣的表演人员,宋映孑年龄小来这种声乐场所的次数并不多,兴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乔暮没什么反应,穆七白也是开心的,搂着老婆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时闻徊眼看着安从然半个小时两杯酒水下肚也没有要停的意思,还要继续拿桌上的路易十三倒酒。
时闻徊挡下他的酒杯,在他耳边说道:“好了,差不多了。”
他这下算是看出来了,安从然是真的喜欢喝,不仅会喝还会点。
“我有数,你别管。”安从然坚持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这么多好酒还没尝完呢。
时闻徊没再干预,坐在一旁看着他喝,想着醉了就醉了,醒着问不出来的话,醉了总能问出来了吧?
五人谁也没去舞池,大概是抹不下面子。三个明星两个助理,其中一个什么场面都见过,只对喝酒感兴趣。
另一个则是过了在舞池里蹦蹦跳跳的年纪,只想无时无刻跟老婆贴贴。
他…没有时间了。
时闻徊注意到黏黏糊糊的二人,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也这么多年了,不提上日程吗?”
估计乔暮这辈子也不大可能换人了,既然都不换人,那就不要拖着人家女孩子,把该给的都给了,正正经经过日子。
他和安从然领不了证,但穆七白和乔暮是可以正经办婚礼的。
乔暮笑笑,狠狠掐了一把穆七白的大腿,侧头瞪了他一眼,只想白嫖的狗男人,就没跟她提过结婚的事儿!
这事让她主动是不可能的!
穆七白吃痛搓了搓大腿,这姓时的真会提开水壶,跟着也瞪了他一眼,随后赔笑哄老婆。
他跟乔暮…是结不了婚,他注定活不长何苦办这场婚礼,到头来也只是耽误她。
“当然要提上日程啊,要是某人明年还没有表示的话,我就换人呗。”乔暮看着穆七白回应时闻徊,特意让穆七白看清楚她说了什么。
穆七白笑呵呵打手语道:「说什么呢老婆,换啥人呀!等我死了你再换也不迟啊。」
乔暮哼了一声,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说这话也只是敲打他一下,让他对这事儿上点心。
“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宋映孑见状笑眯眯地插话道。
“行,到时候不管新郎是谁,姐都请你。”乔暮笑道,还是喜欢和这种没心眼,长得又好看的人打交道。
这边还在聊着,安从然那边就已经喝的有些迷糊了,眨眼功夫酒下去了半瓶。
“然然,你胃不好,差不多了。”时闻徊接过安从然手里的酒杯,放在台子上说道。
“我胃以前很好的!”安从然没有再去拿酒杯,靠在卡座的座椅上说道。
他这种全家都宝贝的孩子,身体怎么可能不好?还不是后来磋磨的…
时闻徊无奈地看着他,刚想接话,一旁忽然来了一位红发碧眼的外国女生过来搭讪,说着流利的英文想要联系方式,甚至想约时闻徊单独出去。
方才还一脸懒散靠在座椅上的安从然,听了那个女生开放的发言瞬间警惕地坐了起来,有敌人!
想跟他抢老公?
不可能的!
下一秒当他看清楚那个女生的容貌时,差点被迷了眼,还挺漂亮的…
可惜了,不会挑男人,三个帅哥排排坐,她一眼挑了个弯的。
安从然直接靠在时闻徊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嘬了一口,转头看向那个漂亮的女生,说道:“this is my hubby. he ain't into girls.”
第119章 《Areyoulost》
时闻徊被亲了,又听了老婆喊老公,瞬间眉开眼笑搂着安从然的腰,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
红发女生有些尴尬,挑了个全场最好看的男人搭讪,结果…人家不喜欢女生。
最后大大方方留下一句“Sorry to disturb you. You two are nicely matched.”,而后优雅离去。
安从然放开时闻徊,重新靠回椅子上,心里想着:那是当然。
“然然,还能走吗?我们该回去了。”时闻徊重新把人拉进怀里,在他耳边问道。
酒吧音乐声太大了。
“能走!这点酒算什么,等会儿出去我给你走个直线瞧瞧!”安从然说着直接起身往卡座外面走。
时闻徊跟着起身,无奈地抓着安从然的后脖领给他调转了一个方向,说道:“走反了,出口在这边。”
身后一群人忍俊不禁。
“…酒没喝完,给我存着,我明天还来。”安从然看着台子上的酒说道,都是好酒浪费了多可惜。
“不存,就喝这一次,回国再说。”时闻徊提着他的衣领往外走。
“你真浪费。”安从然扯回自己的衣领,不满道。
“你点这么多,说我浪费?”时闻徊觉得好笑,这家伙喝了这么多说话倒是一直干净利索。
在安海那次也是。
还能跟他吵架。
“你浪费,就是你浪费。”安从然嘟哝着往外走,回去拿侯延青酒窖里的酒,不喝白不喝。
坏东西。
喝最贵的。
然后给他抓起来枪毙。
离开酒吧后,时闻徊看着安从然摇摇晃晃的身影伸手扶他,安从然拍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你瞧不起谁”的眼神。
“等着,我给你走个标准的t台直线。”安从然说着推开时闻徊,和他拉开距离自己走。
于是,三步之后,安从然就45度角径直朝着马路走去了,时闻徊一脸无语地把人拽回来,揽在怀里带着他走。
安从然抬头看着时闻徊,眼下醉酒的红晕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朦胧迷离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清澈明亮。
安从然微微张着红润的嘴唇,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而潮湿,热气在寒冷的环境下泛着一层白色的雾。
毛茸茸的兔耳朵垂在脸颊两侧,更显懵懂和无辜,这一幕把时闻徊看得呼吸一滞,这个小狐狸…特别懂得如何打扮自己。
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
漂亮死了。
现在就想亲一口。
乔暮看着他们,打手语问穆七白:「他喝了酒一直这样吗?」
穆七白摇头,这他哪儿见过啊?这家伙在他的印象里不砍人都算他今天心情好。
打手语道:「这倒是没机会得见。」
宋映孑面对这两对情侣,已经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当个聋子或者瞎子,偶尔也要兼职一下哑巴。
安从然喝多了,大家怕他出了酒吧直接坐车会难受,于是选择让他先吹吹风散一散酒气。
众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如丝般细腻的小提琴声悠扬入耳,安从然左右张望寻找声音来源,琴不错,拉琴的人也很有水准。
但曲子不太行,像死亡终章,大晚上怪渗人的。
随着众人的步伐向前,逐渐看清天桥路灯下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瘦弱的男人,衣着略微有些破旧,齐肩的头发也像是很久未曾修理过,沉浸的演奏着《辛特勒的名单》。
“hey! It's already late at night.Are you serenading a funeral here?”安从然靠在时闻徊身上喊道。
时闻徊听完只想立马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乱喊!”
“你是不是还没听过我拉小提琴?我让他腾个位置,我给你拉一首,我练了好多年呢!”
安从然想想那些年老师赏的“竹笋炒肉”他就觉得掌心生疼,经常在练习室哭天喊地的说这是白若安在黑窑子里给他请的老师。
还说长大要把老师送回去。
老师十分欣慰地感谢了他,又赏了他一顿“竹笋炒肉”,那天的练习量翻倍,第二天安从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时闻徊确实没听过安从然为他演奏小提琴,不过在梦里,他听过安从然给他的Alpha丈夫演奏。
安从然放开时闻徊,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人面前,他的头发太长看不清长相,不过不重要,他直接说道:“I would like to borrow your violin to play a tune for my beloved.”
男人怔愣了一瞬,而后把小提琴递给安从然:“很浪漫,请便。”
“会说中文?中国人?”安从然来了兴趣,开始仔细端详男人的面庞。
男人避开安从然的视线,说道:“不是说要给爱人演奏吗?看你的爱人吧。”
安从然没再纠结,笑盈盈地看向时闻徊,说道:“这首曲子叫《Areyoulost》。”
时闻徊注视着站在路灯下的安从然,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安从然微微侧身,动作娴熟地将小提琴架在肩头,左手轻按琴弦,右手握住琴弓,一身白色羊绒大衣,姿态优雅,犹如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一旁的男人默默退到远处,将这份美好完完全全留给演奏的人和获得这份殊荣的人。
安从然轻轻闭上眼睛,随着手臂的缓缓拉动,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仿佛与琴声融为一体。
彼时,夜空忽然飘起了雪花,华盛顿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它们落在安从然的头发上、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演奏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静静聆听的时闻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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