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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从然抬手圈住时闻徊的脖颈,对上他的眼睛说道:“对,选你。”
虽然1126也付出了很多,但他的爱…分不出来多余的给他,当初接纳1126也只是因为他很像、很像时闻徊。
他心底爱的还是时闻徊。
1126在他失去记忆的情况下,欺骗顶替了他原本的Alpha,但安从然也不会去责怪他了。
虽然他不爱1126,但1126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他全都看到了。
也会心疼他傻傻地守在永生之地等他回去,守着一面镜子看着他和这个世界的时闻徊过了12年,等他回到原来的世界,还一直跟着他、守着他。
安从然也不怪他抹掉了自己的记忆,1126只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争取自己曾经宣誓、娶到的爱人。
1126没有错。
梁淮也没有错。
错的是他,辜负了所有人。
时闻徊为他葬身火海,他嫁给了1126,1126也为他献出生命,还在永生之地停留了那么久,最终什么也没得到。
最后看着他选了梁淮。
而梁淮因为他被创造出来,也因为他承受了这么多感情的苦楚,一遍遍被爱,一遍遍被舍弃,一次次被推下深渊。
命运一直在跟他开玩笑。
他对不起所有人。
让他怎么选都会辜负爱他的人。
让他无可奈何。
让他在无数个深夜质疑,自己是不是就不该活着?是不是就应该跟时闻徊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
这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1126和梁淮,这样他就谁也没辜负。
活下来,只是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失去所有爱他的人;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痛失所爱、悔恨、自责、愧疚的凌迟。
这些情绪像恶魔一样撕扯着他,要将他撕碎,要将他吞入腹中,最后吐出一堆白花花又可怜的白骨。
第161章 学会闭嘴
“我爱你,然然。”喜极而泣,应该说得就是他现在的心情,时闻徊含泪吻上安从然的唇。
他们之间还是有结果的。
只要自己愿意退一步,什么也不计较,安从然还是愿意跟他继续的,安从然心里也是爱着他的。
只是,他比不上真正的时闻徊,但他在安从然心里的分量也比1126强。
时闻徊含着安从然的唇瓣啃咬、唾液在唇舌交缠中交换,发出啧啧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时闻徊的手滑过安从然的后背,顺着腰线向下,紧紧握住安从然的臀部,将他更加用力地贴向自己。
安从然轻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也更加热烈地回应着时闻徊的吻,唇齿间发出湿润的声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仿佛时间都失去了意义,让他们沉浸在这露骨而又黏腻的情感中,无法自拔。
分开时,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欲望和眷恋,仿佛在诉说着更多未尽的情愫。
安从然被时闻徊吻得脸色一片潮红,眼神迷离地搂着他的脖颈,微微张着唇瓣,大口地喘着气。
“还想要更多。”时闻徊摸了摸安从然头顶的银丝又在他嘴唇上轻啄了几下。
安从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低声说道:“晚上吧,早点把乐乐哄睡,我们去浴室做。”
“好。”时闻徊压在安从然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应道。
“你好沉。”安从然都快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了。
“一点也不沉。”
…
到了晚上睡觉时,安乐躺在两人之间,发出疑问:“爸爸,我们为什么跟苦橘子叔叔一起睡?”
“不要给别人起外号!”安从然有些无奈:“还有,不是叔叔,他也是乐乐的爸爸。”
“哦,那菘蓝叔叔怎么办?他也想给我当爸爸。”安乐嘟了嘟小嘴问道。
安从然:…
时闻徊:???
他倒是不会因为一个菘蓝吃醋,因为他很清楚,除了时闻徊谁也走不进安从然的内心。
他明白安从然能接纳自己,是因为自己是时闻徊的衍生,是时闻徊的一部分。
“你只有我们两个爸爸。”安从然长叹一口气说道,小孩子太敏锐也很麻烦。
“哦,那我有两个爸爸,也会有两个妈妈吗?我是哪个妈妈生的?”
安从然被问得头大,在乐乐这个年纪,他很难解释这个问题:“没有妈妈,只有爸爸。”
“啊?那我是从哪儿来的?不是说只有妈妈才可以生宝宝吗?我没有妈妈吗?”
于是,安从然抱着安乐第一次仔仔细细地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告诉安乐他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没有妈妈,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
时闻徊插不上话。
只能听着。
大概讲了半个小时,乐乐还小,大人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快就接受了。
把乐乐哄睡后,安从然也困了,可时闻徊却没有睡觉的意思。
安从然下午答应过他,还没兑现呢,他可睡不着,乐乐睡熟后,时闻徊下床来到安从然身后,凑在他耳边问道:
“哄完他,是不是到我了?”
安从然低笑一声,翻身圈住时闻徊的脖颈,说道:“好,那你抱我过去吧。”
时闻徊在安从然脸颊上亲了一口,温柔地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去了浴室。
两人在里面差不多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时闻徊似乎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全都补回来一般,把安从然快折腾散架了。
事后时闻徊抱着安从然从浴室里出来时,安从然的耳朵和尾巴全露了出来,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时闻徊怀里。
时闻徊把安从然放到床上,跟着他躺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去。
…
次日
时闻徊睁开眼,身上就趴了一个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睡得香甜,小耳朵小尾巴全都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
时闻徊侧头看向安从然,也是这副模样,两个小狐狸可爱死了,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一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时闻徊抱着安乐,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给他,安乐蹭着他的脖子喃喃地喊了声“爸爸”。
安从然听到乐乐喊“爸爸”,本能地睁开眼睛,这些年已经养成习惯了,一个人带乐乐总是会更草木皆兵一些。
看到安乐趴在时闻徊身上时,安从然也跟着扬起了嘴角,果然,血缘关系就是会让安乐控制不住的下意识地亲近时闻徊。
注意到时闻徊抱孩子的姿势,安从然伸手把他搭在乐乐背上的手臂拽开,低声教导道:
“手臂太沉了,压着他,会让他喘不上气。你可以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只手给他摸摸后背,他会很舒服。”
时闻徊转头看了眼老婆,听话照做,安乐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果然很享受。
时闻徊忍不住又亲了亲乐乐的额头,等乐乐的小耳朵收回去后,他才把乐乐放到安从然怀里,小声对他说道:
“你们再睡一会儿吧。”
安从然轻轻“嗯”了一声,抱着安乐又眯了一会儿,睡到九点实在躺不住了,就起床洗漱出去了。
厨房里,时闻徊正在准备安从然喜欢的玉米糊,安从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时闻徊看着他操作。
“不睡了?”时闻徊浅笑温声问道。
“嗯,睡不着了。”说着,安从然就把手伸进了时闻徊的上衣里,摸了摸他紧致的腹部。
虽然时闻徊生病了,比以前瘦了些,但肌肉还是很结实、漂亮,至少证明他有好好治疗、努力生活。
“大早上的就点火,是我昨天晚上没有伺候好你吗?”时闻徊轻笑调侃道,很开心安从然能主动黏着他、抱他。
“家里有孩子,你讲话不要这么露骨,乐乐会学坏的。”安从然掐了一把时闻徊的腰嗔怪道。
“怎么就露骨了?不是很正常的交流吗?”时闻徊揉了揉被掐疼的部位说道。
“就是不合适!”
“那要怎么说?”时闻徊盖上破壁机的隔音舱问道。
安从然:“学会闭嘴,什么都不准乱说。”
“苦橘子爸爸乱说什么了?”穿着熊猫睡衣的安乐忽然从两人身后的岛台冒出头来,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两人回头看向安乐,安从然微微皱眉道:“没说什么,怎么不穿鞋子呀?”
“乐乐忘记了。”安乐迈着小步子过来,抱住安从然的大腿蹭了蹭。
安从然伸手把乐乐抱起来,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提醒道:“不要在称谓前给别人加外号,爸爸带你回去穿鞋子。”
什么苦橘子叔叔,苦橘子爸爸的,没礼貌。
第162章 消散
吃了早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了一会儿,易文荣大概问了一下安从然这些年带着乐乐是怎么过的。
安从然简略概况了一下,也没说太多,不好的日子只字不提,主要还是跟她讲一了一些乐乐的成长经历。
易文荣没再家里待太久,十点多的时候就带着乐乐下楼遛狗了,主要是不想给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当电灯泡。
安从然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露出白皙纤瘦的手臂,圈着时闻徊的脖颈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心口的疤…是因为我吗?”时闻徊搂着怀里的人沉声问道,安从然的心口上有很多3公分淡疤,密密麻麻的。
昨天晚上问他,他也不说。
这些疤痕,很容易就让时闻徊联想到了那天晚上安从然在他心口留下的刀伤,可事后…他身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
安从然心口却多了这么多疤痕,他的小腹上也有一条很浅的疤,这条疤痕的原因显而易见。
可他安从然心口的那些疤痕,让时闻徊不由地怀疑,自己那些伤,愈合的原因会不会和安从然有关?
“…不要问。”安从然搂着时闻徊,亲了亲他的脸颊,问道:“你带我回来,会爱我的对吗?”
他很怕自己对时闻徊造成的伤害,在某一天突然化为利刃指向自己。
人都要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时闻徊知道,安从然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带着讨好,他想表现出更多的爱意,试图掩埋过去的伤害,他还是怕自己,怕自己某一天会触底反扑伤害他。
“我会一直爱你的,然然。”时闻徊抬起安从然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吻了吻,继续说道:
“但是,然然,你要告诉你你心口的伤是怎么来的?头发为什么白了?腺体为什么损伤的这么严重?声音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真的要听吗?”
时闻徊:“真的想知道。”
“我有一种伴生分化能力,叫‘替命’,可以转移别人身上的伤害。”
说着,安从然靠在时闻徊的肩膀上,蹭了蹭他又补充道:“…我没想杀你,我只是自己不想活了,但我怕,我死了你放不下,你走不出来这段感情,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想让你失望,不要再抱有幻想。”
安从然看着时闻徊僵硬地侧脸,又问道:“…你信我吗?我没想杀你,真的。”
时闻徊闻言回想起安从然满身是血跳江的场景,顿时红了眼眶,抱紧怀里的人,深深地叹出一口郁结之气,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信你。其他的呢?”
“…其他的都是乐乐出生后不久,抑郁症太严重自杀造成的。子弹贯穿喉咙和腺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头发是抢救回来后…才白的。”
那次,也是菘蓝赶回来救了他。
“你真的、就从来没想过找我吗?”泪水抑制不住地从时闻徊的眼眶滑落,自杀…安从然跳江没死,留下乐乐居然还实施过第二次自杀?
…乐乐呢?
…他不管了吗?
“没有。”这是真的,他没脸来找时闻徊,当时也没有任何奢望。
想着乐乐,熬了又熬,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活下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了,你死了,乐乐怎么办?”时闻徊痛心地问道。
“…想了,送去孤儿院。”这是安从然那时候,能为安乐想到的最好的去处。
“送去孤儿院都不给我吗?”时闻徊苦笑着问道。
“我当时有想过,但我好怕…好怕你因为我不善待他。”安从然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咽着继续说道:
“…我想照顾他的,可我当时的状态实在做不到…我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甚至想过…带他一起走。”
他有努力过,不然,安乐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但安乐太特殊了,如果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照顾,他应该会被人当成怪物。
所以安从然当时特别崩溃,他挣扎着想活下去照顾、养育乐乐,可他又被抑郁症一直折磨着。
“对不起…对不起。”时闻徊紧紧拥着委屈哽咽的安从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安从然因为安乐的存在挣扎痛苦了这么久,可如果没有安乐,安从然或许真的早就死了。
安从然的痛苦甚至没有源头,他能责怪谁呢?1126吗?梁淮吗?还是安乐?
如果安从然能找到一个人责怪,或许也不会过得这么痛苦,他痛恨的很有可能只是他自己。
安从然不该躲他这么久,可现在再说这些,什么意义都没有。
时闻徊只能紧紧地抱着他,让安从然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安从然趴在时闻徊的肩膀上哭了一场,哭累了就靠着他不动了,眼神空洞地看着阳台的方向。
他是爱这个人的。
他们也有十几年的感情,从12岁到24岁,安从然陪他重新成长了一遍,在这过程中也深爱着他。
只是,1126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但他也没有办法责怪1126,说到底1126又做错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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