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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反而,1126才是那个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得到回报的人。
“我想见见1126。”安从然说道。
“好。”时闻徊把安从然抱起来,轻轻放到身边,不再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占有性行为,他不想让1126抱安从然。
时闻徊尝试唤醒1126,让出身体的主导权,过了片刻,时闻徊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向安从然。
安从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你是1126吗?”
“然然,他的精神力…散掉了。”时闻徊蹙眉说道。
“什么时候?”安从然震惊不已,好端端的怎么就散了?
散了就是没了。
永远消失了。
时闻徊:“…刚刚。”
安从然的眼眸瞬间黯淡,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他微微低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明白了,1126已经不想再见他了。
大概是失望透顶了…
1126连再见他一面都不愿,就这样无声无语地结束了自己最后的残念,…他该有多失望?
安从然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无声,愧疚的悲伤在心中无限蔓延。
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滴泪水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安从然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无声的哭泣仿全都在诉说他内心的愧疚与痛苦。
他的确不爱1126,可经历了这么多,他也会同情、心疼1126。
第163章 巴黎
事态发展成这样,时闻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安从然,该说什么才能减少安从然的痛苦和愧疚。
他拥有1126的所有记忆,也算切身体会了1126的一生,1126是不被爱的那个。
从笨拙的模仿时闻徊,到最后难以分辨的惟妙惟肖,始终没有换来安从然的爱,得到的只有安从然的妥协和得过且过。
1126在永生之地经历的一切,经历的所有等待,他都看到、感受到了。
1126的不幸不应该由梁淮牺牲让路,也不该由梁淮承担责任,他同情1126,但也仅是同情,他不会让出自己的身体,也不会让出安从然。
时闻徊陪着安从然平复了情绪,搂着他轻声说道:“然然,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好,你想带我去哪儿?”安从然问道,他知道他们两个不能共存,这样的结果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的一切只是回归正轨而已,梁淮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1126早已停留在了他们的世界。
“去巴黎吧。”一座让他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好。”事已至此,他现在只想好好陪着眼前的人,不再辜负眼前的时闻徊。
下午,时闻徊把名下的资产、账户全都整理罗列了出来,把手里能用的流动资金全都交给了安从然。
安从然可以自由支配。
是一笔很庞大的数额。
安从然虽然笑眯眯的应下,让时闻徊安心,但他也不会轻易动用时闻徊的钱。
他有自己赚钱的能力,未来会自己赚钱。钱还是要自己赚才踏实,人要拥有独立的抗风险能力。
依托别人,终会无所依。
“然然,我觉得房子也要换一下,这里还是太小了。换个独栋的,什么都方便。”时闻徊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说道。
“可以,听你的。”安从然没有意见,坐在书桌前帮他整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想换就换吧。
其实这里也不算小。
“散心回来再去看房子,你喜欢什么装修风格?可以装成你喜欢的风格。”时闻徊站在安从然身旁,把收拾好的文件袋放进桌边柜里。
“看你吧,也可以问问荣姨,我都可以。”他也不确定未来会怎么样,这种长久的事情他不想干预。
时闻徊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安从然这哪里是过日子的态度?他这种态度,分明是打算随时跑路!
什么都随便,什么都可以,什么决定都不做。
自己给他这些东西,他也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安从然见时闻徊一直沉默不语,侧头便对上了时闻徊面无表情的视线,心里不由地一阵心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意:“…怎么了这是?”
时闻徊把安从然身下的椅子转向自己,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贴近安从然道:
“我是在问你,你喜欢什么风格?你这种态度是不打算跟我长久发展吗?我什么都把你放在第一位,你是打算随时跑路吗?”
安从然瞬间被时闻徊高大的身躯笼罩在身下,瞳孔跟着时闻徊的动作微微放大,下意识地抵住时闻徊的肩膀,笑着回答道:
“…没有啊,家里又不是只住我一个人,问问大家的意见嘛。”
时闻徊垂眸扫了一眼安从然的手臂,这是下意识的防御姿势,并且回避了其他问题,他还是不信任自己。
时闻徊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起身留给他足够的安全空间,温声问道:“嗯,那你喜欢什么风格?”
“…中式吧。”
“好,去看看乐乐吧。”时闻徊绕过办公桌往屋外走。
安从然跟上时闻徊,握住他的手,低低说道:“…慢慢来,答应过我的。”
时闻徊停下脚步,牵住安从然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安从然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说道:“好,慢慢来,是我着急了。”
…
这些天安从然一直联系不上菘蓝,估计是回另一个世界了。
在去巴黎前,时闻徊带着安从然故地重游了一遍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初中、高中的学校,爱吃的街边小店,还有以前的老房子。
这些年,安从然虽然没有找过时闻徊,但也悄悄回过几次南川福利院,老院长去年过世时他也回来了。
夜晚,巴黎的街道上,时闻徊左手抱着安乐,右手牵着安从然,一家三口悠闲地谈笑漫步。
路边的街铺放着曲调漫漫的华尔兹钢琴曲,安乐一只手搂着时闻徊的脖子,指着一家古玩店门口随音乐起舞的男人,说道:
“爸爸,那个叔叔一个人在跳华尔兹诶。”
正在说话的时闻徊和安从然闻言纷纷抬眸看了过去,一个打扮精致穿着白色小香风外套的男性,正在跟着店内的华尔兹音乐翩翩起舞,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个人安从然认识。
是宋映孑。
他怎么在这儿?
安从然松开时闻徊的手,快步走到宋映孑面前,可宋映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从然只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小宋?”
宋映孑停下舞步,茫然地看向安从然,片刻后露出浅浅的笑容,随即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舞姿势。
“小宋,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安从然蹙眉问道,眼前的人似乎精神不太不正常。
宋映孑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安从然,也不开口讲话。
“你一个人吗?”安从然又问道,宋映孑这个样子,一个人在外面岂不是很危险?
看宋映孑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有人照顾的,他被打理的很精致,身上的衣服配饰也都不便宜。
宋映孑还是不说话。
安从然回头看了一眼时闻徊,时闻徊皱眉扫了一眼宋映孑的手腕,说道:“等一下吧,应该会有人来找他,他手上有定位手环。”
“爸爸,你们认识他吗?”安乐问道。
“嗯,是以前的朋友。”时闻徊抱着安乐回应道,宋映孑两年前淡圈了,他们也没怎么联系过。
时闻徊话音刚落,路边跟着急停了一辆劳斯莱斯,从后座下来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疾步来到宋映孑身边,神色焦急地抓着他的手臂斥责: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为什么非要往外面跑?出事了怎么办!?”
安从然和时闻徊再次相视,脸上纷纷露出难以言说的神情,宋映孑怎么会和侯延青扯上关系?
宋映孑抗拒地挣扎着想要推开侯延青,艰难地张口发出声音:“别…碰我…滚!”
第164章 夙愿可平
侯延青伸手把宋映孑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哄道:“是我,乖,我们回去了。”
宋映孑不再挣扎,靠在侯延青的肩膀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喃喃道:“是你…讨厌你…”
侯延青放开宋映孑,牵着他的手往路边停靠的劳斯莱斯走,完全无视了安从然和时闻徊,温声说道:
“乖,回去休息了,再玩两天就带你回国。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我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
宋映孑抓着侯延青的手腕,不再反抗,乖巧地跟他上了车,侯延青随后关上车门,至始至终都从未正眼看过时闻徊他们。
宋映孑愿意跟侯延青走,安从然他们也只能看着,看宋映孑现在的状态,侯延青应该没有亏待他。
把他养得像个小少爷似的。
…
安从然他们在巴黎小住了半个月,两人的感情也在一点点回温,安乐也更加亲近时闻徊了。
晚上也格外喜欢贴着时闻徊睡,因为时闻徊会给他释放安抚信息素,也会很耐心地讲故事哄他睡觉。
安从然再次见到菘蓝,是他从巴黎回国后的第二个月,两人约到了安海市的一家猫咖,因为带着安乐。
菘蓝一进门,在一旁逗小猫咪的安乐就迈着小短腿扑了上去,甜甜地喊道:“菘蓝叔叔,乐乐好想你哦。”
“嗯?有多想呀?”菘蓝顺手把安乐抱了起来,走向安从然坐在他对面。
安乐抱着菘蓝的脖颈,撅着小嘴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奶呼呼地说道:“这么想这么想。”
菘蓝低笑出声,抱着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安乐更舒服地坐在他腿上,看向安从然问道:“确定要回到他身边吗?”
安从然点头“嗯”了一声。
安乐乖巧地坐在菘蓝怀里,贴着他嗅他身上的蓝铃花香,菘蓝叔叔真好闻…
菘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枚蓝宝石扳指,递给安从然说道:“这个给你,可以让你随时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把这个世界的人带回去是有时效限制的,他们单次只能在那里待7天。”
安从然接过扳指,仔细研究了一番,这貌似不是一块普通的蓝宝石,忍不住的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一块心脏。”
安从然惊愕地抬头看向菘蓝,他的…心脏?
“放心,不是特意为你挖的。”菘蓝轻笑,继续说道:“永生之地已经没有了,造生、秩序、国度都死了。
我的心脏是处理这些事情伤的,修复时刚好取了一块下来。别太放在心上,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安乐摸了摸菘蓝心口的位置,小脸拧巴在一起,心疼地问道:“那菘蓝叔叔是不是很痛?”
菘蓝捏了捏安乐可爱的小脸蛋,说道:“乐乐再亲叔叔一下,叔叔就不痛了。”
安乐闻言爬起来跪在菘蓝腿上,搂着他又在菘蓝的脸庞上吧唧了一口:“乐乐亲亲。”
“好了,去玩吧。”菘蓝笑着想把安乐放在地上,安乐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不要,我要菘蓝叔叔抱。”
菘蓝无奈,只能把人又抱回腿上,安乐开心地抱着他贴贴,菘蓝叔叔真好闻。
安从然看着狗皮膏药似的安乐也有些哭笑不得,安乐好像很喜欢菘蓝抱他,也很黏菘蓝。
只要有菘蓝在,什么玩具吃的对他全都没有吸引力。
“谢谢你送我这个。”安从然收下扳指又看了一眼菘蓝,这么久了,他只知道菘蓝是个Alpha,信息素是蓝铃花,根本不知道菘蓝的生物腺型是什么。
…最神秘的冶龙会是什么腺型呢?菘蓝的腺型无法通过信息素分辨。
两人又在店里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安从然就带着安乐回去了,临走时安乐还舍不得菘蓝。
菘蓝说有空会经常来看他的,安乐这才瘪瘪嘴跟安从然回去。
…
安从然拿到扳指的当天晚上就和时闻徊商议着第二天回去,时闻徊诧异地看着安从然兴高采烈的模样。
…原来还能回去呀。
“爸爸,我们这次是去见你的爸爸妈妈吗?”安乐穿着睡衣,露着小耳朵和小尾巴,坐在床上盘着腿问道。
“是呀,也是乐乐的爷爷奶奶哦,还有乐乐的叔叔。”安从然兴奋地说道,六年了…他有六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了。
“乐乐想见能让爸爸开心的人。”安乐笑盈盈地看着站在床边挑选衣服的爸爸。
“你怎么不说话?不想跟我回去吗?”安从然看向时闻徊拧眉说道。
“没有,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见你父母还挺紧张的,我们能带点什么过去?”时闻徊局促地问道,他还真没想过这辈子能见上老丈人和岳母娘。
“去了再说。”他家什么都不缺,安从然现在在纠结明天穿什么,该以什么样的精神面貌面对自己的家人。
毕竟也这么多年没见了。
安从然忽然情绪低落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爸妈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会很担心吧?
“我要不还是染一下再回去吧。”安从然不住地叹了口气。
时闻徊见状心疼地上前抱住安从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安乐看着抱在一起的爸爸,抬起小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他们问道:
“爸爸,你们又要亲嘴嘴了吗?”
安从然和时闻徊闻言忍俊不禁纷纷笑出了声,愁云瞬间一扫而空,时闻徊故作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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