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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那个男人却说,那捧白色洋桔梗是亓染送的。
怎么可能呢?
所有的问题瞬间在温书浅的脑子里炸开。
他想不明白那个男人诡异的行为和言语。
更想不明白,他的心脏现在为何这么痛。
头痛加上心脏的痛,让温书浅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倒前的最后一刻,他又看到了那捧白色洋桔梗。
明明比红色玫瑰更好看啊…
____
温书浅再次睁开眼睛,听到了温书寒与医生的对话:“我弟弟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医生看着各项检查结果,突然长叹一口气:“所有指标都正常,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受到了刺激,再次陷入昏迷。”
温书浅的声音满是疑惑:“刺激?”
医生:“对,这个刺激是导致他失忆的事或者人。”
“但根据你的描述,亲眼重见当初的场景几乎不可能,所以他应该是见到了那个人。”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你弟弟再醒来的时候,很有可能恢复记忆。”
温书寒:“为什么这么简单就能恢复记忆?”
医生:“我当时也说了,如果再次看到当时刺激到他的场景或者人,患者就是有极大概率恢复记忆,当然,如果患者这一辈子看不到那些,他这一辈子就都会处在自我保护的状态。”
此时,亓染和亓夜从走廊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亓染看向医生,急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医生答道:“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放心吧。”
他说完,便把手里的检查结果交到亓染的手里,随后离开了。
亓染和亓夜看向温书寒,在等他说出医生没说完的话。
突然病房里传出了声音:“你们都进来吧。”
温书浅的声音传出病房,三人走进去。
许是着急,所以谁都没发现那声音里的情绪。
“大哥,我要出院。”
温书浅看着温书寒的视线里多了些许疏离,温书寒的心猛地一颤。
失忆时候的温书浅,从未叫过他大哥。
所以,不用问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弟弟恢复了记忆。
“嗯,好,医生也说,你身体没有大碍,我现在去给你办出院。”温书寒转身,拉着亓夜离开了病房。
亓染不是傻子,眼前的一切那么明显。
根本不需要证实不是吗?
亓染把温书浅的衣服递给他,声音里情绪无变化:“让寒哥开车带你去,你的状态我有些担心。”
温书浅穿好衣服,走到亓染的面前。
他伸出手缓缓抱住亓染:“染哥,对不起。”
“红玫瑰很美,只是我更喜欢白色洋桔梗。”
这个拥抱是告别,亓染知道。
他伸手把人紧紧抱住,温柔的话语如星光洒落:“浅浅,再见了!”
世界上最难过的事莫过于看自己爱的人去寻找他爱的人。
温书浅留给亓染离开时的背影,足够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眠。
成全是痛苦的,哪怕有时间相伴,也要忍受剜心的痛。
风中烛光驱散一时的寒,可终究随风散去了。
亓染知道,梦该醒了。
———
雨中的夜难得一时的寂静,无风,但寒意骤增。
今夜街道上,车辆寥寥无几。
温书寒的车速早已抵达上限,在温书浅的反复提醒下,他才没有超速。
两人去了落樱庭院。
黑暗笼罩在这片大地上,别墅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
车子前方的大灯明亮又刺眼,将这片黑,撕扯出一个大口子。
刹车声响起,温书浅直奔别墅大门跑去。
他输入密码,打开门后,甚至来不及换鞋,就冲了进去。
他嘴里唤着秦斯以的名字,得到的回应却是他自己的回音。
两人离开落樱庭院后又去了秦斯以之前住的钟雨花苑,结果依旧是一片黑。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别墅,温书浅还是决定进去找找看。
但他不知道钟雨花苑的密码。
站在门前,思绪坠远。
几分钟后,他输入时央的生日,语音提示:密码错误。
第二次输入秦斯以的生日,语音提示:密码错误。
最后,他抖着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语音无提示,大门缓缓打开。
温书寒站在温书浅的身后,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两人在别墅里找了一大圈。
房间里,客厅里,都积了很多灰尘。
看得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最后,温书浅去了秦斯以的卧室。
推门进去时,他傻眼了。
房间里的墙上杂乱无章,没有规律的挂着很多东西。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是根据这个房间主人的心情挂上去的。
随心所欲,想挂在哪里就挂在哪里。
温书浅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墙边,看清了那些挂在墙上东西。
十块他再熟悉不过的牌子。
那十块牌子是他亲自去求来的,上面的祈求语也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照片。
第103章 被珍藏的一切
从他小的时候,一直到他二十岁的。
接近上百张照片,每一张都是他的独照。
有些照片他有印象,但有些照片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他视线跟着那些照片转动,最后,他在身后的那面墙上看到了最让他震惊也最让他难过的一幕。
一张张被撕得粉碎又重新拼在一起的手稿,被粘的很整齐。
温书浅一张一张的数着,五十八张,一张都没少。
是他想要送给秦斯以的礼物。
他记得,这些手稿当时被秦斯以撕得粉碎,扔了出去。
为什么?
为什么会被拼的完好挂在房间里。
温书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不敢往下想。
秦斯以是爱过他的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拿出手机,输入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不存在?
不可能!
秦斯也不可能轻易更换手机号码。
温书浅不相信,他把那串号码删除,然后重新输入。
【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依旧是同刚才一样的回应。
一次两次再一次…
温书浅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秦斯以把他伤害的遍体鳞伤,可为什么他现在只想看一看那个男人。
哪怕就只是一眼…
人的情绪总是多变。
一风一动,皆可成为情绪的来源。
温书浅便是这样。
每当他想到曾经种种,他便能坚信自己可以和秦斯以不相往来。
但脑中画面一转,秦斯以用身体挡子弹,从山崖坠落,上一秒他坚信的一切瞬间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他是矛盾的,他恨秦斯以,但心脏却总是违背他的意愿。
所以,到底是他在自欺欺人,还是他的心脏耍了心机诱导了他给他假象?
温书浅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痛,痛处源头就是他身体里的那颗心脏。
之前的那场车祸,钢筋贴着他的心脏穿透了他的身体,难道是伤口在痛吗?
直到此刻,温书浅还在挣扎。
他痛苦不堪最后昏死过去。
温书寒赶到的时候,温书浅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将人带回医院。
站在病房外抽烟的他嘴角的笑意是无奈。
他明明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够安心。
可为什么就这么难?
———
季节更替从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时间就是这么个东西。
你希望他停的时候,他总是过得很快。
当你希望他快些过的时候,你却又觉得度日如年。
今天是温书浅寻找秦斯以的第两年四个月零三天。
他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墙上的钟表是温书寒送他的古董钟表,看上去就很有年代感。
钟摆咔哒咔哒的发出声音,规律地就像温书浅的心脏。
这两年,他看似一切都好,可温书寒知道,他的弟弟已经死了。
至于活着的这个,不过就是一个可以保持生命体征的傀儡。
能跑能跳能说话。
但不会笑不会哭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今日如往常一样,温书寒把晚餐送到温书浅的面前。
“阿浅,我这几天要出差,顺便看看小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温书浅摇头:“最近单子有点多,替我跟小婳说声抱歉,下个月我会去看她。”
温书寒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天我会让嘉柠陪你。”
温书浅点头:“一路顺风。”
温书寒离开了工作室。
他开车去了机场,过了安检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温总,我们破解了信号源,发现了被覆盖的信号来源地,定位显示在海岩山。”
温书寒眉头锁在一起:“海岩山?你确定信息准确?”
“确定,我们是通过卫星定位的,绝对错不了。”
温书寒握紧手机,眸底一片寒凉。
所以这三年的时间,柳芜银一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开什么玩笑?
突然,他思绪阻滞。
海岩山?
柳芜银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生活三年?
难道是闻溪别墅?
草!
开什么玩笑!
一个个想法接连蹦了出来,温书寒的心脏发胀的疼。
“继续盯着,别被对方发现了,还有,一会我发一个位置到你手机上,按照位置,去派人去守在附近,然后帮我观察着出入那里的人,还有他们的资料我都要,钱不是问题。”
光想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行动才能打消或者证实疑虑。
———
落北公馆里,顾卿里拿着望远镜,一丝不苟的看着他旁边湘南别墅里的一切。
一屋子的男人,抽烟又喝酒。
他们每个人都笑的开心。
其中还有一个男人最让他不爽。
牧砚池!
他挨着沈乔逸,两个人的距离极近。
顾卿里在这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开始两个人的位置离得很远。
可牧砚池过一会就会和旁边的人换位置,就这样,他现在坐在了沈乔逸的旁边。
顾卿里拿着望远镜,气的直跺脚。
妈的,牧砚池可是喜欢沈乔逸的。
沈乔逸是谁?
他兄弟啊!
怎么可能被别人觊觎。
正当他愤愤不平的时候,牧砚池突然抬手揽住了沈乔逸的肩膀。
卧槽!
妈的!
臭傻逼放手!
顾卿里气的原地跳了起来。
他转身上了五楼,把弹弓拿了下来。
作为一个对各类兵器有着浓厚兴趣和热爱的人,顾卿里手中的那把弹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相比于其他弓箭,它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简单而弱小。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它毫无威胁。
事实上,即使是这样看似普通的弹弓,其威力依然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危险。
顾卿里拿起一颗拇指盖大小的钢珠,熟练地将其夹在弹弓皮筋中间,然后用力拉开弹弓并迅速射出。
钢珠在空中疾驰而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随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并将其插入一支箭羽之中。
接着,他拿起一把精致的弓箭,瞄准了之前被弹珠击破的窗户,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
箭矢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穿过破碎的玻璃,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来不及放下手里的弓,更来不及换鞋,直接跑向了湘南别墅。
他跑到湘南别墅门前,疯狂按着门铃。
开门的是牧砚池。
他一手握在门把上,一手捂着脸。
在看到顾卿里手里的弓时,怒声大骂:“是你这个精神病?大晚上你他妈不睡觉,对着别人家窗户玩这个,你他妈有病吧,草!”
牧砚池放下手,一道血痕明晃晃地。
顾卿里心里憋着笑。
狗日的!
你爷爷我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让你觊觎老子的人。
这想法一出,顾卿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开导。
老子的人就等于老子的兄弟。
没错,就是这样!
牧砚池骂骂咧咧早就没了初见面时的绅士风度。
顾卿里直接无视他,然后走了进去。
走进客厅,他大步走到沙发处,将插在上面的剑拔了出来。
然后他走到沈乔逸的面前,把上面的纸条拿给他看。
别看顾卿里这个人行为粗鲁,但他的字迹却很工整。
【来吃饭】
“阿逸,我做了你最爱的冬瓜汤,走吧,我们一起吃。”
沈乔逸声音淡淡的:“前天的排骨有血丝,昨天的苦瓜炒蛋是甜的,所以今天的冬瓜汤是什么味道的?”
话音落,笑声起。
旁边坐着的四五个人笑的前仰后合,除了牧砚池。
他没好气地在一旁揶揄道:“顾大少还是找个小白鼠来试毒,不然乔逸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你祸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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