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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到了亓家,亓染就一直呆在亓家的老宅院里。
倒是辛乘月,每天跟着邱澜为了他们的婚礼忙前忙后。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下月初,而现在距离婚礼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辛乘月和邱澜在写请柬,亓染和亓夜在一旁聊天。
写着写着,邱澜突然停住了手中的笔。
他看向亓染和亓夜的方向,声音缓缓响起:“那个,秦家的…”
邱澜的话没说完,亓夜直接打断她的话:“不邀请。”
“秦家夫妇被秦斯以关在了孤岛上,想要发请柬,只能是给秦斯以。”
亓夜的后话没说完,因为当着亓染和辛乘月的面,那些话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邱澜犹豫不决,她扫了一眼亓染的脸,试图在他的表情中寻求答案。
“给秦斯以的请柬写好了之后给我。”亓染起身,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辛乘月跟着追了出去。
他跟在亓染的身后,不作声,安静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亓染走出别墅,在花房前停下脚步。
被养在巨大玻璃罩里面的白色洋桔梗开的很美,纯洁又仿佛带着净化心灵的神秘力量。
亓染走进花房,辛乘月也跟着进去。
亓染拿起一旁的水壶浇水,辛乘月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终于在一壶水快要见底的时候,亓染缓缓开了口:“乘月喜欢什么花?”
辛乘月有一瞬间的思绪短路,他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亓染看了半天,最后才回答了他的话:“向日葵。”
“沉默的爱,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这样的花语太沉重了。”亓染把壶放在一旁,转身定睛看着身后的男孩。
亓染的话被他说的很轻,落在辛乘月的耳边更是轻飘飘的,好像一下子就能被风吹走。
辛乘月低头抿嘴,亓染话中的含义直白又明显,根本不用猜不是吗?
但那又如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亓染,回答的坚定:“对向日葵而言太阳必不可少,阳光是它的养分,没了阳光它虽然不会死,但它会一直低着头谁也不看。”
“但是你知道吗?阳光普照之下,向日葵的存在是最有价值的,因为在它的眼里太阳是唯一,而被阳光护着的其他生物并非如此。”
辛乘月的侧脸被洒上阳光,在他扫动双睫时,瞳孔也变成了阳光那般的金黄色。
金黄色明明是让人心生暖意的颜色,但不知为何,亓染瞧着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地生了疼。
钻心的疼!
蚂蚁啃食骨肉的疼!
人在心生怜爱时,或许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动起来。
亓染在自己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前,缓缓抬手抚上了辛乘月的侧脸。
动作不能自控,言语仿佛也不能。
亓染双眸生出疼惜,他看着辛乘月说道:“明年我把这里种满向日葵好不好。”
容易被人误会的态度和语气,让辛乘月瞬间失了神。
“你…你说什么?”他不能相信眼前亓染给他的所有回应,结结巴巴的话就这样被问出口。
亓染被对方的语气问到清醒,他收回了自己的手,错开视线:“你喜欢向日葵,也可以在这里种。”
辛乘月向前走了一步,挑起的视线里带着一丝惊喜:“你是说真的吗?”
“我真的可以在这里种向日葵?”
面对辛乘月的期待,亓染快速转过身向花房门口走去。
辛乘月跟在他的后面,像一只开心的小鹿,一蹦一跳的。
两人走到别墅门口,亓染突然停下,辛乘月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亓染转身握住辛乘月的肩膀,郑重其事道:“你喜欢向日葵,我就在我们的住处为你种满向日葵。”
“你说对于太阳而言,向日葵的存在是有价值的,我赞同你的说法。”
“在向日葵的眼里,太阳是唯一,我想,对于太阳而言,向日葵总有一天也能成为对方唯一的存在。”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辛乘月嘴边笑意愈发浓烈。
明白的,他明白的。
亓染现在不爱他,但亓染想爱上他。
得到这样的结果和答案,辛乘月想,足够了。
———
亓家喜事,轰动了整个深市。
到场的所有人身份高贵,但多数都不及亓家有实力。
秦斯以带着温书浅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再次见面,亓染和温书浅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谢谢你们能来。”亓染对着秦斯以伸出手,秦斯以也礼貌地回握住了亓染的手:“新婚快乐。”
温书浅看着亓染,他打心底为亓染高兴。
“又见面了。”辛乘月主动开口,对温书浅说话。
温书浅对上辛乘月的视线,突然,他想起来了:“你是给我们画画的那个男生?”
辛乘月笑着应道:“是我,那个时候你们的拥抱太令我羡慕了,所以情不自禁地想要把那一幕画下来。”
“画很漂亮,谢谢,也祝你新婚快乐。”
两人没有像秦斯以和亓染那样握手,简单干脆的回答,都落落大方。
婚礼结束后,亓染带着辛乘月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辛乘月累了一天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亓染去了天台。
站在天台的栏杆前,亓染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六角花瓣的吊坠。
这枚吊坠是曾经的迟尔夏送他的。
吊坠晶莹剔透,就像真的雪花。
冷白色的月光洒在吊坠上,就像从上空仰望,山顶融化的冰雪。
真的很美很美!
宁静的月空下,亓染抬头仰望。
他知道该结束了!
他将那枚吊坠握在手中,而后用力抛向远处!
结束是遗憾的,但开始也变得令人期待。
就在吊坠抛向空中的那一刻,亓染毅然转身。
没错!
都结束了!
所以,也该开始了!
第131章 番外 :邝隐VS覃枭(一)
“过来!”邝隐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覃枭裹着被子,拖着满身的伤痕和疲惫走下床。
他弯着腰,走路一摇一晃地来到邝隐的面前:“哥,我这就去做饭。”他的音调压的极低,声音也极小。
邝隐抽着烟,把一份合同扔在覃枭的面前,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覃枭脸上:“签了。”
覃枭拿起一旁的笔,看都没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看看内容?”邝隐问,覃枭摇头回答:“不用,哥不会让我吃亏。”
这话不假,覃枭跟在邝隐身边两年,做牛做马无不尽心。
作为交换,邝隐给了覃枭名声和地位。
在漫画领域,柳芜银的地位无人撼动,而覃枭是一匹无人能追赶上的黑马,这两年风头正盛,作品源源不断的呈现在大众视野中。
这其中的功劳,邝隐占了百分之五十。
邝隐把烟掐灭,起身与覃枭擦身而过,声音跟着落在了覃枭的耳边:“收拾你的东西走人,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邝隐的声音冰冷无刺,不近人情但没有敌意。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对他无关紧要但却能瞬间要了覃枭半条命的事实。
覃枭身体微颤,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几秒钟,他转过身看着邝隐的背影:“哥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邝隐刚刚抬起来的手在半空中滞留半秒,很快,他握住门把,声音如刚才一般冷漠无情:“和你没关系,抓紧收拾东西,我让司机送你走。”
覃枭没再多问,低下头,声音被情绪埋没:“好!”
他其实没什么东西,邝隐让他收拾东西也不是真的让他把这栋别墅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带走。
邝隐的性子古怪让人捉摸不透,覃枭刚被带到这里的时候,邝隐就对他说了几点要求。
第一:不属于这栋别墅的东西不能带进来。
第二:在这栋别墅里出现过的与覃枭有关的东西都不能带走,但也不能继续留在别墅里。
第三: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记住的就要随时忘记。
所以,邝隐让他收拾东西的真正意思,就是让他把自己有关的东西都扔了,既不能带走也不能留下。
把自己的东西处理掉以后,覃枭换上了自己刚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白色短袖灰色运动裤,一双白色球鞋还有一顶白色帽子。
他打开别墅大门,邝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们的约定你没忘吧?”
覃枭转身视线与之相对:“没有,我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你放心。”
邝隐声音淡淡,满意地点头:“那就好,把外套穿上。”
“没事,我不冷。”话音落下,他毅然转身。
打开别墅的门,裹着雪花的冷风吹进来,刮着他的皮肤表面吹过去。
覃枭无感,风雪寒冷远不抵他的心寒。
邝隐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自己的外套走到覃枭身后,抬手把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弯腰贴着覃枭的耳边说话:“成年人别置气,衣服送你,随你怎么处置。”
突然的贴近,让覃枭有了裂缝的心脏瞬间四分五裂。
为什么偏要在结束的时候给了他从未给过了温柔。
过去的那两年,他是邝隐身边的保姆,泻火工具,情绪垃圾桶。
邝隐不爱他,也从未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希望。
所以,邝隐仅仅是给了他一件衣服,在他心里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温柔了。
覃枭乖乖接受了那件衣服,他依旧没有回头看邝隐,动了动声带,“嗯”了一声后,迈着步子走进风雪中。
一件白色羽绒外套既是邝隐的风格,也是覃枭的风格。
羽绒服的长度到覃枭的脚踝,将他整个人裹的紧紧的,任凭寒风凛冽也没有让覃枭感到丝毫的凉意。
“覃先生,您喝点热水吧。”
说话的人是邝隐的司机,这两年,覃枭所有的出行都是他负责。
他深知覃枭的为人,久而久之对覃枭也多了一份关心。
覃枭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水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谢谢闻叔,这两年多谢您的照顾了。”
闻业伯气息长叹,看着倒车镜里覃枭的脸:“覃先生,您大好前途,都忘了吧。”
覃枭看着车窗外,声音清浅仿佛能落在雪花上:“嗯,您放心,我会的。”
闻业伯摇摇头继续开车,表情里的关心与无奈说明了一切。
他忘不了两年前的覃枭是怎样的开朗。
一口纯正的东北话幽默讨喜,与现在这个覃枭完全是两个人。
车子在机场停下,覃枭下车与闻业伯道别:“闻叔您多保重,再见!”
闻业伯要下车,被覃枭拦住。
无奈,他只好降下车窗:“覃先生,你才20出头,就算不能娶妻生子,未来也必定会有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您这么好,一定能幸福的。”
覃枭嘴边笑容愈发苦涩,但他得演下去,只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关心他的人。
“闻叔,别跟着我操心,照顾好隐…”
隐哥两个字他没说完就收了回来,而后改了称呼:“照顾好你家先生,也照顾好自己。”
覃枭裹紧外套走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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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不用在家陪你的小朋友了?”邝礼喝着茶打趣道。
邝隐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回答:“不是小朋友,别乱说。”
邝礼语调上扬问道:“哦?不是小朋友?那是什么?从我这要了这么多资源难道不是给他的?”
邝隐淡淡回答:“是给他的,但那是他应得的。”
“应得?你们之间是交易关系?”
“也不算,硬要说出点关系,应该就是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
“那他人呢?怎么不带出来和你一起?”
“哥你很闲?”
邝隐被邝礼问得烦了,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烟就要点燃。
邝礼轻咳一声,轻轻说道:“我这不是你抽烟的地方,要抽烟回你家抽或者出去。”
“我闲不闲你心里知道,但如果你很闲就帮我处理一下那堆文件。”
邝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闲你问那么多?”
“我就是问问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我关心我弟弟也有错?”
“没错,那个人就是个上不了台面喜欢倒贴和上赶着的楞头小子,他在我这没什么名分,而且人已经走了,你以后不要再多问,我只说这一次。”
邝隐说完,邝礼看着他的表情意犹未尽,他刚要说话就被敲门声打断。
敲门声之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
一个清冷禁欲的男人走到邝礼的面前:“给你带了鱼片粥,趁热喝。”
邝礼揽着那人的腰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老婆你怎么才来,我都要被这个不争气的渣男弟弟气死了。”
邝隐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嫂子你别听我哥胡诌。”
郁清也坐在邝礼的腿上,那张清冷如冰晶的双眸里闪着温柔的光:“阿礼,不准欺负弟弟。”
邝礼把脑袋埋在郁清也的怀里,声音委屈极了:“老婆不信我,那个臭小子就是渣男,他睡了人家小孩两年,说赶走就赶走,还说人家是上不了台面喜欢倒贴和上赶着的楞头小子,你说过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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