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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枭沉着气,从邝隐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提醒覃枭自己曾经的不堪,这让他无地自容。
他趁着邝隐不注意,用力一推,抬腿对着邝隐的肚子就是一脚。
邝隐没有防备,后背直接撞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痛的他双眼紧闭着。
覃枭攥紧双拳,强压着心脏传来的阵阵痛感,开口说道:“我说了,我不愿意,你还是找别人吧。”
他说完便转身要离开,邝隐的声音再次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你敢走,我就中断合作,你知道的,就你家那个市值十几亿的小公司,毁了它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所以,你考虑清楚。”
从前,覃枭对邝隐爱而不得时,他从未后悔过,怨恨过。
但这一刻,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居然爱上了一个人渣。
邝隐不爱他,两人明明已经结束了,可这个男人仍然不忘记羞辱他,逼迫他。
覃枭慢慢转过身看向邝隐,眼底的失望与恨交织在一起:“你就是个人渣,你根本没有心。”
邝隐扶着桌子慢慢起身,覃枭那一脚着实不轻。
听着覃枭的话,他慢慢低下头,自嘲的笑在嘴边蔓延。
最后他抬头看向覃枭:“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但我耐心有限,别让我等太久。”
覃枭咬着嘴唇,血腥味冲进他的鼻腔。
他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试图压下自己的颤抖。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邝隐:“邝总,有工作您吩咐就是。”
第134章 番外 邝隐VS覃枭(四)
“倒水。”邝隐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抬头直接吩咐一旁站着的人。
覃枭转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邝隐的桌上。
邝隐喝了一口,水有些烫。
他把杯子放到一旁抬起头看向覃枭:“规则想好了吗?”
自从昨天,他被邝隐用强行的手段绑在身边,覃枭就对这个人再也没有了任何幻想。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项目赶快结束,邝隐离开,自己彻底恢复自由身。
昨晚回到家,邝隐给他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邝隐的语气很温柔,是曾经覃枭不曾见过的那种温柔。
邝隐对他说,他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覃枭知道邝隐的游戏规则,所以他没有及时给出答复,只说再想想。
今天早上他一到公司,邝隐又问了规则怎么制定。
但因为晨会的原因,所以覃枭暂时躲过了。
现在晨会结束,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
把水杯放到桌上后,他看着邝隐缓缓开口:“我们各取所需,但又互不干涉,这就是我的要求。”
覃枭话落,邝隐的瞳孔慢慢转动,最后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个互不干涉的意思是?”
覃枭对上邝隐的视线,言语没犹豫:“你留我在身边无非就是想睡我,所以,我可以像以前那样做你泄火的工具,但我的人是自由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给你当牛做马,整天在那个牢笼一样的别墅里等着你盼着你。”
“更不会做你的牛马,事事想着你粘着你,整天围在你的身边24小时伺候你。”
邝隐抬手又慢慢握住面前滚烫的水杯,因为用力过猛,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覃枭,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内心。
覃枭的反应让他心底生怒,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眼前这个人曾经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如今对他不屑一顾。这样一落千丈的感觉邝隐实在难以承受,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怒火直冲大脑,燃烧了他的理智。邝隐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覃枭面前,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然后,邝隐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怒意的惩罚。
他们的唇齿激烈地碰撞着,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紧张而炽热的氛围。
血腥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刺激着他们的味蕾和神经。
邝隐的牙齿轻轻地咬破了覃枭的嘴唇,鲜血从伤口渗出,混入了他们的亲吻之中。
这个吻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就像是两个受伤的灵魂在互相伤害,试图寻找一种解脱。
“覃枭,你了解我的,所以你不该激怒我。”邝隐抬手插进覃枭后脑的发丝中,修长的手指紧紧地缠绕着那缕柔软的黑发,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攥紧在手中。
然后,邝隐用力一扯,覃枭被迫与他拉开了距离。
覃枭的眼神中弥漫着恨意和不屈服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邝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邝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和愚蠢。
“有本事就别拿公司威胁我!”覃枭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邝隐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冰冷如霜,无情地注视着覃枭。
“你这个没心的冷血动物!如果时光可以逆转,我宁愿选择不认识你!”覃枭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仿佛对邝隐的失望已经到了极点。
然而,邝隐只是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
“可惜,时间无法倒流,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邝隐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仿佛在告诉覃枭,他们之间的命运早已注定。
覃枭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痛苦和不甘。
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从指间流淌出来,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邝隐默默地看着覃枭,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对于他来说,覃枭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满足他需求的工具。他不会因为覃枭的反抗而动摇,更不会因为他的痛苦而心生怜悯。
“记住,如果你再敢挑战我的底线,后果自负。”邝隐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覃枭沉默了片刻,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这个男人被他放在心里爱了三年,他没办法不心痛,不难过。
见人有了示弱的表现,邝隐放开了自己的手。
他将覃枭轻轻揽入怀里,声音又恢复了温柔:“枭枭,我告诉过你,成年人,别置气,你我之间的关系是早就定好了的,所以你要听话,更要好好接受,知道吗?”
覃枭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只手的掌心流着血,但他并不在意。
这一次,他的心彻底死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更是个恶魔。
绝望时给你温柔,等你被温柔以待的时候,又将你硬生生的拉进地狱。
这就是邝隐,被他放在心里爱了三年的男人。
“枭枭,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不好。”邝隐在覃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的声音能融化冰雪。
覃枭垂眸,心底早已经无感了。
他轻声应道:“都好。”
覃枭放弃了抵抗,反正项目总会结束,邝隐也总会离开。
到了中午,邝隐带着覃枭去了附近的火锅店。
这种大雪天最适合吃火锅。
两人点了一些菜,服务员又贴心地倒了两杯热水。
热水冒着热气,邝隐向服务员又要了一个杯子。
他用两只杯子来回倒水,两个来回下来,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他把水放到覃枭面前:“喝吧,不烫了。”
覃枭拿起水杯把水喝完,邝隐又把自己的那杯水放到覃枭面前:“这杯水自然凉,等下你吃完饭再喝,就没有那么烫了。”
覃枭点点头,没说话。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火锅店里突然来了两个男孩。
在经过覃枭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停在了他面前:“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135章 番外 邝隐VS覃枭(五)
覃枭闻声抬眸,与身旁人对视:“华芳?”
宋华芳激动地抓住覃枭的手,喜色不加掩饰:“枭哥,你回莫市怎么都不联系我,我给你发微信你也没回,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覃枭下意识的把手抽回来,视线快速从邝隐的脸上扫过。
邝隐表情平静,继续吃饭。
覃枭心底一片寒凉,他握紧双手只觉得自己贱透了。
事到如今,他还对这个男人抱有幻想,真是可笑。
他转过头来,望向宋华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我刚刚才回来没几天,之前的微信不用了,要不你重新加我一下吧。”
也许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又或者是对邝隐真的感到无比失望,甚至已经不在乎对方的感受了,所以此刻的覃枭完全不顾及邝隐在场,直接掏出手机,将自己的好友二维码亮给了宋华芳看。
宋华芳见状,连忙从包里取出手机,然后迅速打开扫码功能,对着二维码扫描了一下。
就在这时,覃枭正准备点击通过好友验证,突然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浪袭来。
原来是一杯滚烫的热水,准确无误地泼到了他的手机以及右手上。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突然了,出于人的本能反应,覃枭下意识地扔掉手中的手机,并拼命地甩动着自己的右手,试图缓解疼痛。
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右手虎口处已经被烫得红彤彤一片。
“你他妈干什么?”这句话是宋华芳说的,他握紧拳头刚要挥出去,就被覃枭拦下:“华芳,你先和你朋友走,我们改日再约。”
宋华芳吞下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覃枭的伤口:“枭哥,你得抓紧去医院。”
覃枭疼的喘着粗气:“我一个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听枭哥话,带着你朋友走。”
宋华芳握着拳头,对邝隐射出凌厉的视线,几秒钟过后,他对身旁的人说:“走。”
之后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邝隐起身拉着覃枭的手腕,声音漠然:“我带你去医院。”
覃枭愤然地甩开他的手,声音低沉:“你他妈装什么好心。”
邝隐视线锋利落在覃枭的脸上,声音犹如从地狱之门传来:“我说过,别激怒我,这是你自找的。”
“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搞,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覃枭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与邝隐对视:“我是你什么人,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个你情我不愿的炮友,别他说的跟我背叛了你一样。”
邝隐抬手掐住覃枭的脖子,覃枭偏瘦,脖子很细,被邝隐一只手掐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
“就算是我情你不愿,就算你只是我的玩物,你也只能是我的,记住自己的身份,学乖点,我或许会对你好一点。”
邝隐的手慢慢收紧,覃枭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一秒他多希望邝隐能掐死他,这样他就不用在痛苦了。
事不遂人愿,邝隐松了手,覃枭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邝隐打量着覃枭,之后他也跟着坐下来:“覃枭,从你选择上了我的床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
“你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贱。”
邝隐拿起一旁的大衣披在了覃枭的身上,然后用力握住他的肩膀让他强行起身。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邝隐拿出手机接了电话:“哪位?”
很快,对方的声音传过来:“阿隐是我。”
对方仅仅是说了四个字,邝隐的表情瞬间化成微风细雨,温柔无限:“芜银。”
“我明天婚礼,你哥哥告诉你了吗?”
邝隐一愣,很快迈开步子向饭店外走去:“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如果不忙,你可以来,我听你哥哥说你有一个相处不错的男孩,那个人是覃枭吗?”
邝隐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天空,一片雪花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眼下的位置。
良久,他缓缓开口:“不是,婚礼几点,我明天过去。”
“晚上八点,谢谢你能来。”
邝隐挂了电话,许久都没有迈开腿向前走一步。
此时,覃枭也走出火锅店,他视线落在马路对面邝隐的身上。
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他一直都知道,柳芜银对邝隐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个男人是邝隐的命,即使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个人依旧能时时刻刻牵动着邝隐全部的情绪。
温柔如风的笑容是为了他,而此时在大雪天这般落寞难过依旧是为了他。
或许邝隐说的没错,自己于他而言就是个玩物,下贱又令人生厌的玩物。
邝隐走了,连夜坐飞机回了江沅市。
邝隐不在,覃枭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他不用再早起去公司,这几日整天睡到下午才起床。
在邝隐离开的第三天,他去宋家的公司去找宋华芳。
宋华芳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他与覃枭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覃枭的心思从不隐藏。
“枭哥你的手怎么样了。”一见面,宋华芳便开始关心起覃枭的手。
覃枭比宋华芳大了两岁,平日里的相处自然就把自己代入了哥哥的身份,对宋华芳总是很宠。
他抬起自己的手,让宋华芳看:“去医院看过了,医生做了处理,没什么大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宋华芳双手托着覃枭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小心翼翼。
“枭哥,那天那个人就是你一直真心错付的混蛋吧,你为什么阻止我,就应该给那孙子点教训。”
覃枭看着宋华芳,眼底满眼温柔:“他身份背景强势,不是我们能招惹起的。”
“华芳,你记着,以后不要因为我去和他硬碰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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