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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雪难消(近代现代)——松久昼/杏灰

时间:2026-02-01 13:31:39  作者:松久昼/杏灰
  前台护士没有犹豫,飞快地敲键盘,几秒钟之后,递给他一张门禁卡,“好,五号房,跟她进去吧。”
  莫时接过,立刻跟护士进了抢救间。消毒水的气味变得清晰,监护仪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但他反而心安了一些。
  伦德医生见他进来了,“心内科的?”
  莫时应了声嗯,看了一眼床上面无血色的人,脸色变得更差了,快步走向床头,看向心率检测仪上的波形图。
  他的目光很冷,语气很沉,平稳清晰,“他的心脏传导速度很慢,先查SSRls浓度,避免药物叠加导致心律失常。他的窦房传导阻滞,β受体阻滞剂减三分之一,避免抑制加重。”
  伦德医生点头,“按他说的做。”
  抢救室的白炽灯很冷,衬得病床上那人本就苍白的肤色更加惨白。四肢被紧紧地裹着升温毯,像是树木一样,被坚硬的树皮包裹,失去自主行动能力,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可他明明是最向往自由的。
  长时间低温导致舌头肿胀,堵住气道,只能插管通氧。不仅如此,为了清除体内残留的毒素,气管旁边还插着更粗的胃管,将37度的生理盐水灌进去,再反复抽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脸颊轻微抽动了一下,喉结无意识滚动着,带着含混不清的闷哼。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泪水。透明的注射器里,静静地躺着胃里的液体还有一些没被溶解的胶囊。
  他的目光往下落,手腕上结了层薄薄的霜,瘦削的手背被冻得发紫,各种药剂正顺着青色的血管里往里输。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感受到一片僵硬的冰冷,像雪地里的枯枝。
  伦德医生按住祝颂之的肩膀,“再灌200毫升。”
  莫时用指尖探了下他的脉搏,节奏乱的让人心慌,“动作轻点,他的胃不好,而且低温会胃黏膜变脆弱。”
  护士闻言,应了声好,将灌抽生理盐水的动作放缓。
  等脉搏稳一点之后,莫时俯身,轻轻将他的眼睛扒开,眼睫上还带着些许雪沫。以往透亮的蓝眸这会很黯,瞳孔扩散到边缘。他看向体温检测仪,“32.5°C,再升快一点。”
  身为医生,莫时当然清楚,这种情况,成功救活的可能性极低,更别说祝颂之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求死欲望。
  可他偏要在死神手里抢人。
  看着他这么受罪的样子,巨大的愧疚将他整个人包裹,耳鸣声渐强。他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强行打扰他的生活的,应该远远看着就好。本来不该这样的。祝颂之现在应该好好活着,到咖啡馆喝咖啡也好,到观测站检测也好。无论如何,他都不该被插满各种抢救用的管子,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对不起。是他错了。
  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靠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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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珍爱生命!(叠甲)
  这本质上是本救赎文,后面颂之被爱治愈后,也会后悔今天的举动,大家千万千万不要学!!
 
 
第12章 紧急抢救
  “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护士的声音急促得发颤。
  “患者室性心动过速,血压骤降至60!”
  莫时的目光更沉,压住喉咙的颤抖,尽量平稳地开口,伸出两只手,“所有人离床,除颤仪。”
  护士立刻将除颤仪递上去,“已经预热了。”
  莫时看着床上的人,接过仪器,把电极板按向祝颂之有些发紫的胸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200焦耳,放电。”
  嗡的一声,祝颂之的身体猛地弹起,重重落下。
  莫时看向心电图,重新按下,“再来。”
  伦德医生见状,“推肾上腺素!”
  护士应好,立刻开始静脉推注。
  双重刺激下,仪器上的数值逐渐变得正常。
  “心率65,血压88,体温35.2!”
  警报器的声音弱了下去,莫时松了口气,把除颤仪还给护士,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倏然睁大,“查血钾,快!”
  护士立刻抽血,匆匆往检验科去。
  结果出的很快,血钾含量远远高于正常值。
  伦德医生见状,立刻让护士配药,静推。
  莫时轻轻扒开祝颂之的眼皮,散开的瞳孔终于开始恢复正常,用听诊器贴近肺部,听了一会,“通气正常。”
  伦德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暂时稳住了。”
  莫时没应声,只是垂眸,看向祝颂之的脸,苍白的唇终于透出淡淡的粉色,像冰天雪地里,脆弱的花朵。
  护士说,“ICU的病房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过去。”
  莫时点头,整个人都脱了力,声音发虚,“好。”
  护士推来已经预热好的推平车,迅速地填写交接记录单。
  莫时俯身,小心翼翼地撩开祝颂之额前的碎发,用指尖轻轻地贴了贴他的脸,很软,有点凉,但是总体温度还算正常。
  伦德医生用胶带固定好导管,“可以转移了。”
  几个人推着推平车出了手术室,去到ICU病房。在把祝颂之放到病床上后,护士们负责井然有序地将各种导管和仪器布置好。伦德医生则负责跟患者家属交代术后的注意事项。
  埃里克·拉森听得认真,在本子上记下关键。
  十几分钟后,伦德医生说,“大概就是这些,他现在已经初步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不算完全稳定,需要住院观察。”
  埃里克·拉森点头,“好,请问他什么时候可以醒?”
  伦德医生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早的话,这两天就能醒,晚的话,不太好说,这要看患者自己的求生意愿。”
  最后几个字跟钢钉一样钉进莫时的脑中,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沁出冷汗。他忽然开口,“他的家属还没到吗?”
  护士说,“我们刚刚已经联系了他的家属,不过他们在中国,赶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我等会再去打个电话问问。”
  莫时点头,道,“好,辛苦了。”
  伦德医生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病房里的仪器,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带着护士们离开了手术室。病房门被关上之后,整个房间变得安静下来。莫时搬了张椅子,放到床边,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看向病床上,还在昏睡中的祝颂之,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祝颂之苍白的脸。
  他不自觉将呼吸放缓,抬了抬手,指尖轻轻碰向祝颂之的手背。不出意外的,摸到的是一片冰凉,跟融化的雪水一样。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祝颂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有多绝望,多痛苦。
  这件事都怪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根本就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间歇性发作的头痛又开始了,他皱起眉,眼眸微动。
  只要祝颂之能醒,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次,他不会再逼他了。
  盯着一个地方的时间久了,他有些出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碰向了对方的手指,像是被无形中的红线牵引一样。他绷紧的下颚松了一些,这次就让他自私一回吧,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么想着,他虚虚地跟他扣了一下,动作很轻,幅度小到不会惊扰到他手背上的空气。
  几秒钟之后,失神地松开,扯了扯唇角。
  就像是做了场短暂的美梦,现在,梦醒了。
  就当作是,有缘无份吧。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往下落。
  只是,他们的故事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他抬眼看去,是上午看到的那个,帮祝颂之缴费的人。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无礼举动,主动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声音放轻,“你好,我是Morris,心内科医生,Jude的朋友。下午的事情很抱歉,是我唐突了。”
  埃里克·拉森见到他,动作一愣,将在茶水间装的热水放到床头柜上,点了点头,伸出手,“没事,我知道你也是着急,说实话,看到有人这么在乎Jude,我挺开心的。谢谢你为他做的努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的同事,也是他很好的朋友,叫我埃里克就好。”
  莫时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也谢谢你送他过来。如果可以,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件事更多的细节。”
  埃里克·拉森顿了下,“抱歉,这个可能不行,还是等祝醒了,再自己跟你说吧。”
  莫时点头,往前坐了一点,“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他真的对我很重要。我知道他有六年的抑郁症,最近病情加重了,才转诊到我们医院来的。我见过他身上的很多伤口,也知道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这次能救回来是运气好,但是下一次呢,谁都保证不了。我是医生,知道更多的细节,后面也能更好的照顾他。”
  埃里克·拉森看他的态度认真的近乎恳切,指尖摩挲着,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看来,他确实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昨晚是他一个人值夜班,我今天早上八点半去接班,但是,我并没有在观测场看见他,所以我到处找。最后是因为听到了森林里,驯鹿的叫声,才发现他的。”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有点哽咽,“发现他的时候,他闭着眼睛,躺在一处很不起眼的草丛后面,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很难发现。”
  “他,是做好了不被人找到的准备。”
  莫时的脸色并没有比埃里克的好看到哪里去,目光沉得像是见不到底的潭水,沉默着,攥紧了拳头。
  埃里克·拉森缓了一会之后继续说,“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根本就不能防风防水。我发现他的时候,衣服已经被浸湿,甚至被冻硬了。积雪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甚至连睫毛上都是白霜,旁边的安眠药瓶是空的,我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但是这里这么冷,我以为他......”
  莫时看向床上闭着眼睛的人,眼睛有些发涩,头痛和耳鸣都变得更加严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埃里克·拉森用粗砺的手指将滑落的眼泪抹掉,吸了一下鼻子,“幸好,我伸手去探的时候,他还有气。”
  “长时间的失温,加上过量的安眠药,他是下定决心自尽。可他昨晚,三点多的时候,还在修风速仪。我看到他在群里发的消息,他说,风速仪,被,海鸥羽毛......”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抱歉。”
  莫时没说话,给他递了张纸巾,不过,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埃里克·拉森接过纸巾,道了句谢,“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他这些天看上去都很正常,根本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前些天我来看心脏问题,都是他强行让我来的,不然我都不会来。他怎么会,他怎么会这么做。”
  莫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是过了一会之后,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埃里克·拉森道,“小的那只驯鹿受了伤,我在它的脚上,看到了麂皮布,那是我们平时用来擦仪器的,肯定是祝为它包扎的。幸好那两只驯鹿知道报恩,一直窝在他的身边,用体温给他取暖,不然他肯定已经......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幸好最后没事。这其实说起来也怪我,如果我平时可以多关心他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莫时沉默了一会,垂眸,沉声说,“怪我,都是我的错。”
  埃里克·拉森听了,没有多想,看向床上的祝颂之,“你也尽力了,别太自责了,只是,以后,要多关心他。”
  莫时安静地听着,眼神黯了下去,没应声。如果可以,他当然想,他甚至想把祝颂之绑在自己身边,这样他就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不让他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更别说自尽了。
  只怕,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个机会。
  等祝颂之醒来,最不想看到的人,估计就是他吧。会怎么样呢,估计是不顾一切地将手上的针扯掉,任由血液从针孔里冒出来,崩溃地尖叫,红着眼睛,用枕头砸他,让他滚出去。
  他自嘲地笑笑,埃里克好歹是他的同事,朋友,还有资格留在这。但是他呢,他什么都不是。又以什么身份留下。
  他拿出手机,给谢疏仪发了条消息。
  [Morris:妈,这场联姻,取消吧。]
  只要祝颂之能够过得幸福。
  他怎么样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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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我在9月10号写的,我今天才发现,这是世界预防自杀日。
 
 
第13章 针锋相对
  凌晨四点多,祝颂之的心脏骤停。
  心率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一直守在病床旁边的莫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的,他从椅子上惊醒,立刻起身按铃,让护士站的人联系负责抢救的医生,并在他们赶来之前,先行利用病房里有的东西进行急救。所幸,在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抢救后,祝颂之的心跳还是回来了。
  看到恢复正常的心率图,莫时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墙上,撑着膝盖。
  伦德医生见状,走过去,低声道,“莫,你需要休息。”
  莫时抬起头,“谢谢,我在这再待一会。”
  闻言,伦德医生没有再劝,只是说了句注意身体,便跟其他护士一块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于是,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祝颂之两个人。
  他昨天刚值完夜班,就知道了祝颂之的事情,立刻到手术室去抢救,晚上没有回家,一直在病房里陪床,直到一点多的时候才稍微合了下眼,不过睡的也并不算安稳,时不时就会惊醒,因为梦到了祝颂之呼吸停止的样子。每次都是带着一身冷汗醒来,就着微弱的小灯,查看仪器上,祝颂之的生命体征,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敢继续睡,直到下一次醒来。而刚刚,又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抢救,这会精力已经被耗尽了。
  困意快要将他整个人侵蚀殆尽,他顺着墙面缓缓往下滑,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过了一会之后,他像是放弃挣扎一样,直接坐到了地板上,凉意顺着布料,慢慢传入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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