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时没拒绝他,把自己的长款羽绒套在了他身上,牵着人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微光映在两人脸上,很温馨。
“想喝哪个?”莫时扶着柜门,偏头问他。
里面的牛奶都长的大差不差,“你喝哪个我喝哪个。”
莫时笑了下,从里面拿出两盒牛奶,甜的和纯的都有,倒进聚丙烯材质的塑料杯中,放进微波炉里,“嫁夫随夫?”
祝颂之被他说的脸红,“不理你了。”
暖光亮起,一分半开始倒计。
莫时将他圈在怀里,俯身,轻轻吻他。
祝颂之仰头,不大熟练地回应他。
“舒服吗?”莫时微微错开些距离。
祝颂之诚实地点头,踮起脚去够他的唇,微弱散乱的气息带着热意撞上他的鼻尖,“......嗯,莫时,还要。”
莫时很轻地笑了,“那就别跟我说分开,宝宝。”
祝颂之被他的称呼弄得面红耳赤,搂着他的脖颈索吻。
莫时往后靠了些,不让他碰,“先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祝颂之有些着急,往前凑了些,无论莫时说什么都应,看上去特别乖,完全的布偶小猫。
“那复述我的话。”莫时的指尖蹭过他泛着水光的唇。
祝颂之眼神有些迷离,“......嗯,复述你的话。”
“莫时,我爱你。”莫时去蹭他的鼻尖。
祝颂之重复了一遍,“莫时,我爱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莫时吻过他的眼睛。
祝颂之学,“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说话要算话,颂之。”莫时低头吻他。
骨节分明的手探入小腹,流连腰侧。
刚刚的深吻已经让他腿软了,祝颂之这会很敏感,稍微碰一下都会发抖,只能可怜的靠在身后的操作台上,“莫时......”
“要抱?”莫时把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脖颈上环着。
祝颂之点头,语气很软,“嗯,你抱抱我好不好?”
莫时没拒绝,托住他的腿根,把人抱了起来。
“颂之,你知道我们这个姿势像什么吗?”
祝颂之摇头,趴在他肩头,缓慢说,“......不知道。”
看他困了,莫时也不再逗他,“没关系,你会知道的。”
“叮——”
微波炉加热完成。
“喝点奶,然后我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莫时低头问。
祝颂之点头,指尖比划了一小段距离,“一点点。”
莫时道好,单手将杯子拿出来,“甜的还是纯的?”
“甜的,谢谢。”尾音微微往上翘,很可爱。
“嗯,小心烫。”莫时替他吹了下,“慢点。”
祝颂之胃不好,深夜更是吃不了多少东西,就着莫时的手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盯着剩下的皱眉,“喝不完好浪费。”
“没关系,喝不完我喝。”莫时说,“再来一口。”
祝颂之放下心,主动给了他一个牛奶味的吻。
“颂之,下次睡不着可以叫醒我。”莫时抹去他唇边的渍。
祝颂之摇头,“这会打扰你休息,不行。”
“颂之,我是你的丈夫,对我理所应当一点,好吗。”
祝颂之对理所应当没概念,不过还是点了头。
莫时看出他没懂,“我睡不着能不能叫醒你?”
“嗯,当然可以。”祝颂之不假思索。
“那同理,你睡不着为什么不能叫醒我?”
祝颂之怔住,发现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这就是理所应当,宝宝。”莫时说,“没有谁欠谁,都是相互的。我们都默认,对方的事是自己的事,对不对?”
祝颂之听得认真,几秒钟后,缓慢地点了头。
“所以颂之,别怕麻烦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解决完两杯牛奶,莫时把杯子放水槽里泡着,把昏昏欲睡的人抱回了卧室,小心地盖好被子,“晚安,颂之。”
祝颂之抓着他的衣领不放,意识不清,“你明天......”
“什么?”莫时没听清,俯身凑到他唇边。
“明天出去之前,能不能,叫醒我......”
-----------------------
作者有话说:今天11.27,颂之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天天开心,永远幸福!
第35章 破茧成蝶
莫时自然没有叫醒他,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将他身上的被子掖得更严实了些。
祝颂之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还没睁眼,就迷迷糊糊伸手探向身边,却摸了个空, 心猛地沉下去。
慢半拍的,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他想起莫时在厨房抱他吻他,想起莫时今天要去医院上班, 苦涩缓缓漫开来。
像是吃了平安夜的甜苹果,不小心咬到了苹果核。
他没有立刻起来, 慢慢挪到了莫时的位置,感受这里早就已经散尽的体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瞬,他过了很久才将手伸出被子去够, 缓慢地输入密码,打开Messager.
太久没进去,软件加载了一会, 跳出几十条消息。
多数是观测站的群聊消息,还有埃里克他们私聊发来的关心信息, 不过日期都在他结婚之前了,这段时间, 有莫时陪在身边,他一直没看过手机,也就今天才想起来打开。
他打算等会再回, 将聊天记录几乎为空的人设成了置顶。
指尖轻触,红点消失,他点进唯一的置顶。
[莫时:宝宝,起床先喝点温水,对胃好]
温度太低,冻得他手指发僵,他缓慢打字。
[Jude:好]
今天估计有-9°C,祝颂之舔了舔唇,打字。
[Jude:今天好冷,你要多穿点,不要感冒]
刚发完,对面发过来两条语音。
[好,我刚查完房,你也穿多点,别感冒了,我的羽绒挂在衣帽架上了,下床要穿鞋,洗漱用热水,不许脱袜子,乖。]
[我等会要去坐诊,中午开个会,下午有台手术,下班之后尽快回,在家里乖乖的,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没接就是在忙,结束之后给你回过去。]
心里刚刚空下去的一块被逐渐填满,祝颂之忽然觉得,苹果核也不是很苦,流血的心脏被爱意填住,缝缝补补。
[Jude:我想吃苹果蛋糕]
对面回的很快,不过这次不是语音。
[莫时:好,下班给你带,还有别的吗?]
祝颂之摇头,说没有,却忽然想起对方不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打字。打到一半,实在太冷,他放弃了,用语音发。
[没有了。你好好上班,不用担心我。]
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哑意。
莫时无声笑了,低头打字。
“莫,你怎么回来之后,天天抱着手机?”奥勒·布伦刚回到休息室,拧开保温杯,在不断上涌的热汽中,狐疑地看着他。
“嗯。”莫时没否认,发了条消息,“我结婚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甚至没抬眼看他。
一口热茶呛在嗓子里,奥勒·布伦弯下腰,咳个不停,不得不找了个桌子做支撑,缓了好一会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所以你前段时间休的是婚假?!”
“嗯。”莫时抬眼时,眼角带上了点不易被察觉的笑。
“不突然,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他自顾自说。
奥勒·布伦说,“那什么,其实我没问。”
“幸好最后,我追到他了。”莫时充耳不闻。
“......”坠入爱河的人果然分享欲旺盛。
玩笑归玩笑,奥勒·布伦合上保温杯,变得认真起来。他拍了拍莫时的肩膀,“不过说真的,很高兴你找到了那个人。”
莫时不是本地人,家乡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跟任何人都不熟悉,很难融入这里的圈子,总孤零零的。
他不忍心看他这样,那段时间就没让妻子做盒饭,故意让他天天陪自己吃饭堂,直到后面,看他渐渐习惯了才不这样。
不过他现在依旧偶尔会拉着莫时去陪他吃饭堂,往往这些时候,都是他的妻子工作太忙,实在是没时间给他做盒饭了。
后来,莫时主动就给他带盒饭,那是他自己做的家乡菜。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有段时间甚至说以后要去中国养老,也是那会,他了解了很多中国文化,学了点中文。
时间缓慢过去,他们的友情也走到了今天。
听到这个消息,他真的很开心。毕竟朋友,能做的终究是有限。寒天深夜的孤寂感,只能被身侧爱人的温度相抵。
奥勒·布伦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祝你们永远幸福。”
爱意直达眼底,莫时抱了他一下,“谢谢,奥勒。”
十点半,莫时回到诊室坐诊。
重新开始叫号前,他给祝颂之发了条消息。
[我给你留了早餐,在厨房,让阿姨热一下再吃。]
看到消息,祝颂之蹙眉,忽然想起莫时前几天跟他说过。
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所以请了个护工照顾他。
就这个事,莫时亲亲抱抱哄了他好几天,他才相当勉强地点了头。他依旧不愿意接触新的人,也不想被当成病人照顾。
但为了让莫时放心去工作,不用担心他,他还是妥协了。
他不知道莫时是什么时候联系的护工,只知道护工是个中年妇人,叫西格伦·伯格,挪威本地人,今年四十三岁,硕士毕业,有十九年的工作经验,家里有两个女儿,温柔有耐心。
“祝,”房门传来敲击声,“你醒了吗?”
祝颂之应了声,慢吞吞从床上下来。
他们前两天见过一面,不过并没有怎么说话,多数是莫时带她熟悉家里的环境,以及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那我进来了?”西格伦·伯格犹豫说。
祝颂之穿上莫时的外套,淡淡的雪松味将他淹没,宽大把版型将他整个人裹住,像是保护罩,“好。”
房门打开,光线裹挟着寒气涌进来。
祝颂之被冻得一激灵,直往衣服里缩。
“早餐已经热好了,洗漱完就能吃。”
祝颂之应了声好,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想去拿牙膏却发现莫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准备好了,搭在漱口杯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莫时无处不在似的。
他忽然感觉自己是上天挑中的幸运儿,跌落悬崖时,被莫时用无限爱意编织成的柔软云层接住,包裹,治愈。
他好像不再是从前那个蝉蛹,而是真的破茧成蝶了。
蜕变是痛苦的,新生是幸福的,未来是光明的。
“喵~”
祝颂之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房间,停在他脚边,不停地用脑袋蹭他的脚踝。
他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温柔笑了,“祺祺,早上好。”
西格伦·伯格将房间的灯开了,雇主嘱咐过她,任何地方都只能开暖黄的柔光。抬头时,正好看到祝颂之脸上淡淡的笑。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有重度抑郁。
怔了会,西格伦·伯格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工作,趁祝颂之不注意,连着抓拍了好几张照片,全都给雇主发了过去。
莫时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好结束上一个患者的问诊。
点开,只见柔软的灯光下,祝颂之小小一个,被裹在过大的长款黑羽绒里,脸蛋看上去软软的,跟奶白团子一样,头发微微翘起,像是没睡醒,灰蓝色的双眸带着星点笑意。
不知不觉,他的眸中也带上了点笑,按下保存。
“......Morris?”完成六年医学本科,正处于Lis2阶段的实习生们已经拿着报告在这站了五分钟了,但对方似乎浑然不觉。
“嗯,”莫时回过神,关上手机,笑意未消,“什么事?”
“那个,这是我们的报告......”斯宾塞·贝克说。
在他们的印象里,莫时一直都是个温和的人,脸上经常带着淡淡的笑,对学术很严肃,提出的建议总是一针见血,一下就指出了他们想蒙混过关的地方,却也不严厉,是以大家都很喜欢他。不过,笑成今天这样的,属实是第一次见且诡异。
28/73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