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口闲聊几句，越和没忍住问他：“你故意的吗？”
褚行舟：“什么？”
越和：“你说话语气和刚刚在游戏里不一样啊。”
褚行舟听起来有些无奈：“不是哄你睡觉么，河总。”
越和低低应：“哦。”
过了会儿越和又说：“但你这样说话让我怎么睡觉？”
……
褚行舟有些想不通。
之前拿越和当直男看，这死直男说话总是招人又气人，现在越和主动开窍，看似是挺好的一件事，但说话照样招人又气人。
褚行舟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话？”
越和：“你哄前男友也这样啊？”
褚行舟：“越和，你吃醋从来都这么不讲道理？我哪来的前男友，你不是做主我初恋还在吗？”
越和：“……”
越和：“我现在有点不信，你说你们没聊过感情，那不就是游戏搭子吗？但你又说你谈过，所以其实聊过感情吧。”
褚行舟：“可以讲给你听，睡前故事想听这个？”
越和：“嗯，你说吧，我听听。”
204.
“剑定是向东……就是东篱把酒，我和向东是发小，剑定是他叫我来玩的。刚退役那段时间我应该也不用再跟你说了，你也能猜到，确实挺颓的。也确实爱打游戏，向来把我叫来玩剑定，让我换个游戏换个脑子也换个环境。
“惊风那个号你知道，在天梯榜第一挂着，想认识我的人不少，拉我进帮的，喊我打世界的，找固玩的，组固定队的，想结缘的什么都有，但我玩惊风的时候确实除了向东谁也不认识，我从来不社交，也不玩pve，每天就是在竞技场泡着打架。甚至我连向东都不怎么搭理，他嘴里没好话，碰见我就骂，问我还要不要手了。
“我和他其实不算认识吧，连微信都没加，游戏里交流比较多。我的竞技场单人分段一直是第一，他加我想让我教他pvp，我没理。后来竞技场也碰见几次，他也挺锲而不舍的，几次下来我也答应了，可能那会儿也觉得不能一直这么跟自己的手过不去，想找点事情做吧。
“游戏语音，真的不太讨论别的，都是教他pvp手法和思路。后来他说喜欢我，不涉及现实生活，先相处试试，我也就答应了。不好说喜不喜欢吧，可能跟你和摸摸耳朵的状态很像，纯网恋，我确实没想那么多，那时候也没有脑子想什么恋爱不恋爱。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觉得起码有人陪着比一个人好些吧。
“之后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也就是一起竞技场，毕竟我那会儿pve都不太碰，pve日常我都不清，活动我也不打。他可能觉得相处下来挺无趣的，连分开都没提，他不再找我我也就不再找他，就这么淡了。
“挺简单的一件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
褚行舟没上床，他还坐在椅子上。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过了会儿褚行舟轻轻叫了一声：“河总？”
没人应他。
褚行舟无奈笑笑，还说要听呢，说了半天睡得倒香。
205.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褚行舟和越和都进入了一段相对规律的生活，褚行舟白天基本上都在准备他的毕设，越和白天都在公司当打包小工，晚上回家打游戏的时间也规律了不少，尤其越和，第二天还得上班，再也不能玩到三四点了。
越和这天下班回家之后才拆开快递，是褚行舟说的那个机器人。
很小巧的形状，跟鼠标差不多大，小机器人脑袋上有个电子显示屏。越和一时新鲜，研究了半天说明书才开机，没想到这小东西一开口打招呼就吓了越和一跳：“你好，小河！你可以叫我小船，很高兴认识你。”
越和：“？”
越和笑了：“你说你叫什么？”
小船：“我叫小船。”
越和戳了戳它的脑袋：“谁给你起的名啊。”
小船被戳了脑袋，电子屏上的表情挤了挤眼睛：“褚行舟呀。”
越和惊奇：“你还认识褚行舟呢？”
小船：“当然，我还认识很多人，你想要考考我吗？”
越和笑了半天，发消息给褚行舟。
越和：“他说他叫小船。”
褚行舟：“是吗，这么巧？”
越和：“他说是褚行舟给他起的名。”
褚行舟：“那更巧了，和我重名。”
越和：“你改装了还是调教过啊？”
褚行舟：“改了点儿代码，很简单，它现在应该不是人工智障，刚买回来的时候确实不太聪明。”
越和：“这是你派来我家的卧底啊。”
褚行舟：“没装监控，别怕。”
越和：“你还想装监控？你胆子大了，这犯法吧。”
褚行舟：“没想。”
206.
两人双双上了游戏，清日常对他俩来说几乎不用脑子也不用操作。
越和还没玩够他的小机器人。
越和：“小船。”
小船：“叫我干什么呀？”
越和：“你以后不能叫我小河。”
小船：“好吧，你可以给我一个新的称呼。”
越和：“咳。”
偷听的褚行舟：“？”
越和：“你叫我主人没什么毛病吧。”
小船：“我好伤心呀，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朋友，怎么会让我叫你主人呢？好朋友之间应该是平等的。”
越和：“褚行舟，你是不是把它弄得太聪明了。”
褚行舟：“你不是喜欢聪明的？”
越和又说：“那你叫我哥哥。”
小船这次倒是没反驳：“小河哥哥。”
越和满意。
207.
过了几分钟，越和突然想起什么。
越和：“小船，你认识阿四吗？”
小船：“我认识很多阿四，你说的是电影角色还是音乐人呢？动漫中也有阿四哦。”
越和：“LPL的阿四，辅助阿四。”
小船：“原来你说的是前VK战队的辅助阿四呀，今年的转会期阿四已经转到了KILL战队，还在网上引发了许多热议呢！”
越和点头，语气平稳面无表情：“读一段周四的同人文，你知道周四吧，褚行舟和阿四。”
褚行舟：“……”
小船尽职尽责，十分聪明。
可惜人工智能再聪明还是比不过人的。
褚行舟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及时开口：“小河哥哥，算了吧，放过我吧。”
越和得逞，勒令小船闭嘴。
208.
时间快到元旦，游戏里跨年有活动。
人类对于跨年目前还是有很大的热情的，现充们大半夜出门看烟花演唱会放气球，死宅们躲在家里上游戏照样也很有氛围感。
剑定每次元旦和新年的活动力度都很大，因为差不多赶上周年。这游戏测试服开服日期是大年初二，大年初二都在过年走亲戚，哪家游戏今天开测试服？胡斯御十分任性，传闻大年初二是其男友生日。正式服开服在一个月之后，周年的时间是三月十一号。
今年跨年活动好几个，免费的时装就送两套，听说三月份四周年的时候要送一套限时免费领取的388套，六元套也会上四套。不玩网游的人根本不懂这是多大的福利，网游生态如此，好看的时装动辄168、258、388甚至更贵的礼盒装，免费送的基本上没人穿，六元套和免费的也差不多。
但剑定不同，一堆时装摆出来让圈外人猜，绝对没人能猜对它们的价格。猜完一圈还得问，你游没有六块的啊？纯圈啊？这时候就是最爽的时刻，把他刚刚猜的168发过去，十分骄傲地说这个我游就卖六块。
十二月底跨年活动就已经更新出来了。
按理来讲越和上线的第一时间一定是扫商城，但凡事都有意外。
新活动新时装堆在眼前，而越和当初答应的那个小狗玉佩还没做好。越和真的有点儿急了，他每天都编半小时左右，一个周过去身子刚刚弄好。这几天活动也不打日常全丢代练，无论谁找都不理，专心致志和编草搏斗，终于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完工。
但有点丑。
这游戏用不用这么写实？编得差不多成品出来套模板不就得了？越和都不想送了，跟狗对视两分钟之久，认命地跟褚行舟要他的玉佩。
新玉佩送给褚行舟，褚行舟直接挂在身上。
越和不忍直视：“要不算了，这也太丑了，拉低你的档次船总。”
褚行舟很淡定：“嫁妆，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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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倒计时
第39章
209.
玉佩做好越和终于有心思去打新活动了，他连新活动是什么都还没研究。
两个单人任务，两个多人任务。多人任务有些繁琐，需要十人队在场景里先打败年兽再解锁后续任务，任务详情说得跟真的似的，说新年在即，如果年兽没有被消灭那今年游戏里就没有春节。
这年兽还有些难度，世界全是刷年兽求组队的。
越和也开了个组队，他的队几乎秒满。
越和习惯开语音：“过年好啊各位，我第一次打这个年兽，很难吗？”
“河总，你终于活了，世界嗷嗷待哺很多天了，救救流水无情吧，你再不打年兽我们就没年过了！”
“河总船总过年好啊，哎，点进河总的队我就知道船总肯定在里面。能问吗船总，越河进度如何啊？”
褚行舟心情挺好：“那得问你们河总。”
“算了，不敢，怕河总挂我悬赏。”
越和当听不见，看了看队伍配置：“呃，四个奶，有点儿多吧，谁方便退一下吗？不好意思啊。”
有两个治疗主动退队，越和飞速从好友列表里拉了两个输出进来。
210.
越和：“谁跟我讲讲机制啊，我没看。”
褚行舟：“先打一次，估计讲不明白。”
越和：“行，开了啊。”
两个大佬发话，众人自然不反驳。
年兽血条厚，一阶段很简单，队里都在闲聊。
“河总最近忙什么呢？年兽任务都开了八天了！你知道我们这八天是怎么过的吗？你忙就算了，代练哥上线好像光清日常也不打活动，哎。”
越和：“最近忙着编狗，谁编谁知道，不是人干的活。最近确实没怎么找代练，活动能打完就行呗。”
“编狗？编草那个玩法啊？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编过。”
“编好了吗河总，给我们看看啊，我以前编过一个兔子，丑死了让我给销毁了。”
越和轻咳一声。
队伍频道陷入短暂的沉默。
褚行舟配得感很高地主动开口：“我这儿。”
众人恍然大悟。
“哎，河总到底什么时候弯的啊，这游戏还能有直男吗？”
“我是直男，有的妹子。”
“答应我直男哥，玩剑定一定保护好自己的性向可以吗？”
越和“啧”一声：“我没弯呢。”
这话就褚行舟敢接：“没有吗？”
越和正经：“没有。”
褚行舟语气淡淡：“嫁妆给了两份了还没有？”
越和：“什么嫁妆，我承认了吗？”
褚行舟：“这是在逼我以后给队内语音开录音吗河总。”
越和：“。”
211.
年兽从二阶段就开始变难了很多，需要处理的机制复杂起来，伤害也变高了许多，没躲开伤害的话一下子能掉半管血。但队伍里只有两个治疗，输出玩家的水平也参差不齐，治疗压力很高。
越和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分神担心褚行舟的手。
几次下来越和没忍住：“朋友们躲下伤害，走走机制。”
众人也有些紧张，越和一提更紧张起来，失误连连发生。
越和皱眉。
褚行舟及时开口：“河总，没事，一个活动而已，没有宗师本难度高。”
越和撇嘴。
褚行舟又说：“大家别在意，放轻松，越紧张越出错。接下来交给我指挥行吗？”
褚行舟又把指挥接过去，小队瞬间从一片混乱变得井然有序多了。越和不说话，听褚行舟指挥，游戏里有一句话叫做爱上指挥也是人之常情，这其实可以理解为一种吊桥效应，打游戏也会肾上腺素飙升，尤其是有难度的玩法，指挥则是定海神针。
越和走神想，褚行舟以前也是队长，应该也是掌握节奏、指挥之类的角色吧。
每个人都会慕强，越和当然也不例外。
年兽倒下的时候队伍里一片欢呼，越和偷偷在电竞椅上蠕动了几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褚行舟在追他吧？但褚行舟这个人全是优点，哪有这么完美的人？越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褚行舟不真实，他的完美不真实，他在追自己这件事情也不真实。
不是说要越河吗？
在越吗？已经在越了吗？越和本人怎么没什么实感呢。
212.
等队伍散去，褚行舟先开口：“没事，别担心我的手，打个年兽而已，只是他们水平不同还紧张显得压力大。”
越和：“你手不酸吧？”
褚行舟：“没什么感觉。”
活动打完，越和最近都忙着编狗，日常交给代练，小半月没和固定队一起活动，褚行舟问他要不要去和固定队清日常。越和说好，褚行舟很干脆地退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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