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
作者:月亮骑山羊
简介:
哥哥开门,我是嫂子。
内敛闷骚年下攻 X 开朗温柔年上受
暗恋的心情就像是六月的一场大雨。
瓢泼的雨水浸透了身体,也潮湿了他的心灵。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唐秋辞小许乐多三岁,就是这该死的三岁,让他不得不一直拼命追赶着对方。
因为许乐多聪明,他却没有那样过人的学习天赋。
可某个盛夏的午后,他站在阳光里,盯着在树荫下仰头与男友亲吻的许乐多。
乌云忽至,恰巧下起了一场六月的大雨,自此,他的暗恋篇章永远在这场大雨中潮湿。
在许乐多与男友享受大学时光的三年里,他握紧手中的纸笔,靠着勤能补拙,跌跌撞撞地最终拥有了能窥见到许乐多背影的成绩。
他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与许乐多并肩。
直到……许乐多和男友的感情出现了重大的裂痕。
他心中暗自谱写的篇章也得以重见日光。
“哥,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可以考虑一下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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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场雪
一月初,云城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簌簌地飘落。气象台突然发出暴雪预警,云城一中也不得不让学生们提前下了晚自习。
唐秋辞呼出一口白气,将自行车停在楼道里锁好,睫毛上还挂着一层冰晶。
他抖落身上的雪花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久违的大雪。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他想起许乐多。
在见不到许乐多的日子里,特定的意象都成了唐秋辞的借口,似乎总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想起他。
可唐秋辞心里明白,自己只是单纯的想念罢了。
高三课业这样重,可心里抱着要与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念头,那些疲惫似乎也变得轻飘飘,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
唐秋辞叹了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大雪,许下遇见初雪的第一个愿望。
让我见到他吧。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每上一层,灯都会亮起一盏,直到他停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
视线在抬起时,总是下意识先看向对门的那户,这是他这么多年都改不掉的习惯。
他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身后的那扇门突然也开了,透出屋内的光亮来,倾泻至唐秋辞的脚下。
初雪似乎听到了他的愿望。
“小糍粑?”
是许乐多的声音,也只有他,会这样叫自己。
唐秋辞羽绒服的帽子都未摘下,转过头来,真切地见到许乐多的脸,有片刻的愣神,但还是开了口:“哥。”
许乐多和唐秋辞是一块长大的,两家的父亲都是经营商铺的个体户,没有利益冲突,还经常互相帮忙,家又住在对门,关系亲密,连带着两个小孩也形影不离。
许乐多要比唐秋辞大上三岁,所以唐秋辞还在上高三,而许乐多已经大三了。
按父母的要求,唐秋辞一贯是叫他哥哥,而他总是爱叫唐秋辞的小名。
小时候唐秋辞只黏许乐多,又因为长得白净圆润,由此就诞生了“小糍粑”这样的称呼。
这个小名极其羞耻,任何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想必都不会喜欢。但它是许乐多起的,仅这一点,唐秋辞就无法拒绝,也无法割舍。
“你骑车回来的?不冷吗?”
因为家里有暖气,许乐多只穿着一件卫衣和运动裤,脚下更是一双夏天的拖鞋。
唐秋辞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大有要出来同自己说话的架势,便不动声色地前进了一步,以免他真的出了门会被冻到。
他本身就不是个体质很好的人,还总是这样随意。
许乐多见唐秋辞靠近了,果真就只站在门关,伸出一只手试探了一下他手上的温度。
外面太冷,骑车的时候即使戴着手套,手也是冰凉的,冻得有些发紫。
于是许乐多自然地将他的两只手牵过来捂着。
“嗯,最近店里忙,爸没空送我。”唐秋辞垂眸,视线一动不动地放在被握住的手上,心跳有些乱,也忘记替自己将帽子摘下来。
许乐多又瞥见他空荡荡的脖子,皱了眉,“你们这些小孩,就是宁愿冻着也不戴点保暖的,这是什么潮流?”
小孩?
唐秋辞抿了抿唇,并不应声。
许乐多转身从玄关处取下了一条围巾,顺手替他摘下了帽子,低头将围巾系在他的脖子里,一面说着:“好了,这条围巾是我新买的,只戴过一次,估计你也没买,拿去用吧。”
围巾系好后,许乐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想到什么,这才打量起唐秋辞来。
“你怎么窜挺快,我记得暑假结束那会你也才一米八,现在看上去又长高不少啊。”
说着,许乐多将他三百六十度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末了,顺手亲昵地拍了拍唐秋辞的屁股,语气老成,倒是像个年长十多岁的长辈,“哎哟,我们小糍粑,真是越长越帅了。”
唐秋辞瞬间泛红的耳尖和脸蛋掩在刚戴上的围巾里,声音发闷,“哥,我快成年了。”
许乐多被他躲闪的动作以及说出的话逗乐,“我正好要下去买瓶酱油来着,一会要不要喊你来吃饭?”
唐秋辞终于敢抬头,撞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哥,你嘴唇怎么破了?”唐秋辞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像是要刺穿他一般的深刻。
指尖摩挲过结痂的小小伤口,许乐多毫不掩饰地笑得一脸甜蜜,“你问这个啊?狗咬的。”
“嗯。我回屋写作业了。”
唐秋辞自顾自地转了身,动作很快地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关上后,他倚靠在冰凉的门背上,无力地拽下自己的帽子。
即使用了三年去习惯对方已经有了男友的事实,可当那抹暧昧的伤痕明晃晃地刺进眼底,心底依旧泛起细密的痛。
门外。
许乐多站在原地,对于他一系列连贯的逃走行为感到错愕,甚至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
上了大学的这些日子,他和小糍粑的感情逐渐生疏。
原先是那样无话不谈,没有嫌隙的两个人,现在也到了只有逢年过节才见上一面,聊上两句的地步。
任何的感情都需要双方的维系,这一点许乐多是明白的。
他看着与“小糍粑”的聊天框,最近一次的聊天已经是立冬的时候,对方给自己发了一盘饺子的照片过来。
当时他正与祁决一块在图书馆复习,祁决见他手机亮了,顺手拿起回复了一下,他也就没管。
现在点开,才发现当时祁决回复的竟是“别烦”。
许乐多对着屏幕蹙眉,手指动了动打下两行字,最终又全部删除。
现在早已经过了解释与道歉的时机了。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内心对于祁决这样任性回复的行为有些恼。
恰巧祁决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多多,到家几个小时了,怎么也不主动打过来?我可是很想你的。”他黏糊的声线裹着电流传来。
祁决与他正式恋爱前,还总端着一副架子,似乎追不追得到他无足轻重。
可他答应后,才发现这因为犯了错才来小城市避避风头的嚣张公子哥儿,实际上黏人得紧,更是恋爱脑到不行。
“阿决,下次不要乱回我微信的消息。”许乐多并不因为他的语气就少了几分不悦。
祁决愣了一下,先是乖乖告饶,而后又迷茫地问:“宝贝,你指哪一次?”
“每一次。”许乐多回答道。
电话那头立即很有眼力见地哄起人来:“是我的错,下次我不替你回了,好不好?”
“对了,我在你行李箱里装了几份京市的特产,你拿给叔叔阿姨或者家里的亲戚吃。”
“你又自作主张。”虽是抱怨,但许乐多的语气已经因他意外的贴心而软了几分。
很快,楼道里响起他下楼的步伐以及被对方逗笑的声响,感应灯倏然暗下。
而这一切,都由门背后并未走远的唐秋辞独自消化。
许乐多买完了酱油回来,很快家里就烧好了饭。
秦月华满脸笑意地给儿子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温声问道:“多多,让你去喊小辞过来吃晚饭的,他怎么不来?”
许乐多将鱼肉咽下后,抬眸回答她:“他说今晚作业多,已经自己垫了些,要赶作业,没空过来。”
许印山略有些欣慰地感慨:“小辞这孩子,进了高三是越来越努力了。”
许乐多对于唐秋辞的成绩认知还停留在他高二时的中等水平,于是好奇地问:“小糍粑能考上个我们本市的211吗?”
许印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人家小辞的目标是京大,你怎么小瞧人家?”
许乐多吃惊地停住筷子,“目标是我们学校?我记得他不是年级中等的水平吗?这差的有些远吧,需不需要我去帮忙辅导一下?”
秦月华笑了一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小辞升了高三这半年,没日没夜地苦学,最近已经能挤入年级前五十了,按我们一中的升学水平,他再努努力冲刺一把,也不是没机会。”
许印山接着开口:“奇了怪了,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和小辞很要好,进了大学倒是对他的事一点也不关心了。”
许乐多对此自觉愧疚,又想到祁决自作主张给他发了那两个伤人的字,于是干脆主动提出:“既然如此,趁我寒假有空,去给小糍粑补习一下吧。”
作为一个拒绝保送名额后又拿了省理科高考状元的天赋选手,他这实在是锦上添花的好建议。
于是许印山点了点头,“我正好想和你说这事,你唐叔叔和林阿姨前段时间就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家教,如果你愿意去辅导,那是最好不过的。”
“你从来不需要我们请什么家教,所以我们还愁没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他们呢。”秦月华补充道。
许乐多笑了一声,“正好我放得早,而且假期四十多天,也够辅导他两三轮的了。”
“真懂事。”秦月华越看自己的乖儿子越感到满意。
“对了,你最近和小祁怎么样了?”许印山闲散地问道。
“挺好的,谈了三年,他还是这么黏人,一点没变。”谈及男友,许乐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己并未察觉的甜蜜。
“对了,我刚刚拿到茶几上的,那是他要我带给你们的京市特产。”
“我看了,不便宜。”许印山不咸不淡地回复道。
秦月华瞪了他一眼,态度与他截然不同,“小祁是个好孩子,你们既然真心喜欢对方,就好好谈。”
许乐多点点头,但对于许印山的奇怪态度有些不解:“爸,你对他哪里不满意吗?”
“他家里是京市出了名的有钱人家。这条路,你怕是难走啊。”
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许乐多长久以来的心事,令他的兴致也陡然消弥了。
秦月华忙安慰他道:“多多,咱们家里虽然比不上小祁家,但也不差,况且你自身条件这样优越,不用害怕。”
“能不能走到最后,都是靠缘分,不必提前担忧,你还小,只管向前走就是了。”
许乐多点点头,“不说这个了,我刚回来,总谈他做什么。”
“嗯。我的宝贝儿子,不说那些没用的话。几个月没回来,可真是想死你爹我了。”许印山举起手中的饮料杯,瞬间气氛又欢快起来。
第2章 少男心事
吃了饭,一家三口正坐在沙发上看了好一会电视,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许乐多赶忙起身开门,看到门外头发似乎都是刚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唐秋辞,拧了眉问:“刚洗完澡?头发不吹干也不怕感冒吗?”
唐秋辞并未回答,将手里端着的盘子提了提,让他注意到。
“店里刚进了新鲜的车厘子,我妈让我洗干净了送过来。”唐秋辞低着头答。
许乐多顺手拿了一个送进嘴里,甜甜的有些冰凉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令他面色愉悦了不少,“嗯,确实好吃。”
他自然地捏起一个,喂到唐秋辞的唇边。
唐秋辞眼神慌乱了一瞬,却因垂着头未被他察觉。
反而是迟迟不张口,更是让许乐多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屁股以示催促。
这是许乐多从前就爱对他做的动作,仅仅出于哥哥对弟弟的亲昵。
可现在于唐秋辞而言,这样平常的动作也能轻易地变了味。
他突然偏头咬住果实,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哥,以后别这样了。”
许乐多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提醒弄得有些懵,半晌才收回手看了看,语气怅惘,“看来你真和哥哥不亲了啊。”
唐秋辞静静地抬眸,未张唇,双手却不由地握紧了几分。
许乐多同他对视了十多秒,愈发感觉自己从他沉寂的眼神中猜不透半分想法出来。
“唉”他叹了口气,“哥哥以后不拍就是了。”
他这样说着,趁着一只手接过盘子,让唐秋辞得以转身打道回府的间隙,还是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小糍粑,你偷偷练着呢啊?这屁股,比以前翘多了。”
唐秋辞带着泛红的耳根快速消失在楼道里,留下许乐多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味。
另一边,林诗音见自己揽下送水果任务的儿子回来了,担忧地迎了上去,试探了他额前的温度,“儿子,我就说你头发没擦干非要替我去送水果干什么,你看看,出去冻了这几分钟,都冻发烧了。”
唐秋辞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闷声答:“妈,我没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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