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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近代现代)——月亮骑山羊

时间:2026-02-03 21:07:19  作者:月亮骑山羊
  许乐多倚在门框上,笑盈盈的,“小糍粑,来我家吃饭啊。”
  唐秋辞现在已经比他高出一些,所以微微低了头,企图将他看透,却又在他脸上找不见一丝难过或悲伤的神色。
  缩进的距离让他闻见许乐多身上不熟悉的香水味,令他莫名想起另一个男人。
  这个发现令他思绪崩盘,但身体却先理智一步做出反应,他毫无征兆地埋进许乐多的肩膀。
  尽管上一次还是这样求安慰还是几年前了。
  “哥,其实你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他忍着羞耻,轻声说。
  许乐多僵了一瞬,但又如常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并不打算解释刚刚的事情,也不打算说出发现他偷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消解了尴尬:“就因为小时候骗你说我是Superman?”
  他很快自觉后退了一步,却与许乐多一齐笑开。
  元颂仪总说他近水楼台不得月,可他至少永远不必担心月亮会不见。
 
 
第5章 不速之客
  “字很好看。”
  “之前你说过我卷面不够整洁,所以特意练了字。”
  暖气充足得两人都穿着夏天的短袖,胳膊偶尔碰撞在一起。
  许乐多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内心讶异于他竟然会将自己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在心底。
  想起傍晚回家时那一闪而过的衣角,许乐多盯着他的侧颜,像是察觉出了什么隐秘的心思。
  可下一秒,许乐多神色未变地收回视线,一只手拿着他的试卷细看,一只手自然地抵住他的前额,“凑这么近,想近视?”
  唐秋辞抿了抿唇,挺直了脊背后,又不动声色地用手抚上刚刚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清淡的茶香在暖流中愈发馥郁。许乐多鼻尖微动,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也喜欢这个味道?”
  演算的笔尖停顿,唐秋辞眉眼间一闪而过慌张,暗恼自己怎么会忘记这茬。
  他不开口,许乐多自己就替他找好了理由,“还是这么爱跟着哥哥买东西啊?”
  但凡换个人,许乐多都会觉得这是克隆羊的程度,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品味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人?
  可对方是和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弟弟,那倒也正常了,毕竟以前自己买什么,都会顺手给他带一份。
  唐秋辞还没应声,桌上的手机却突然颤动了起来。
  作为夜晚的家庭教师,许乐多先他一步拿起手机,没想到自己的面容还在这个三年前买的旧手机里,只是看了一眼就解了锁。
  唐秋辞半分抗拒的神色都没显露出,许乐多却还是什么都没碰,将手机递还过去,“有电话,接吧。”
  唐秋辞接过,低头扫了眼,却适时地沉默了。
  “怎么了?”许乐多见他任由手机颤动,却也不接通,也不挂断,忍不住问了一声。
  “视频通话……”唐秋辞无奈地解释道。
  下午家长会的时候,元颂仪听说了许乐多要给他补课的事情,立即来了劲,说自己也想听许乐多分析这次的试卷。
  顾念着她对自己这次进步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唐秋辞应下了。
  他能察觉出两个极其聪明的人之间有微妙的气场,虽然这只是元颂仪单方面的。
  原本以为她会打语音通话过来,也没想到这家伙毫不客气,直接打来了视频通话。
  “我需要回避?”许乐多显然是会错了意。
  唐秋辞摇摇头,“我一个同学,她想听你帮我解析这次的试卷,所以特意打来了。”
  “那有什么?可以呀。”许乐多大方地应下,并替他按下了接听键。
  元颂仪一张白净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屏幕中,她自来熟地朝许乐多笑,又说:“哥哥好,我就来蹭这一次课,不会多打扰你们的。”
  她这么说,许乐多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也变得更好,于是也笑着回答她:“没关系。我记得你,你是小糍粑的同桌?下午看你们在教室外聊天,关系很不错。”
  “小糍粑?”元颂仪眨巴眨巴眼,瞄了瞄唐秋辞,似乎对自己听到了这样的昵称而局促。
  可唐秋辞心里门清,这人才不会局促,等明天学校里见了面,指不定要拿这个称呼怎么折损自己。
  “咳”唐秋辞适时止住两个人的闲聊,“时间不早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许乐多看着他略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以为自己是发现了青春期少年的微妙情思,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哦,好。”倒是屏幕那头的元颂仪坦荡地应了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许乐多就着错题,极耐心地替两人分析着这次的各科考卷,中途还回答了元颂仪的几个疑问。
  “小辞,妈妈洗好了水果,等你们想吃了出来拿一下哦,就在客厅的桌子上。”林诗音隔着扇门和他们讲。
  “我去拿吧,正好口渴了。”许乐多合上试卷,“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都十点了,小元也早点休息。”
  “你们两还有什么话快点说哦,好了我再进来。”出门前,许乐多还特意添了句。
  “他是不是误会我们两了?”唐秋辞目送他出门,转过头来,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就让他误会吧,你哥不是傻子。”元颂仪嚼着颗枣,神情优哉游哉,“你别说,我都快爱上你哥了。”
  “看出来了。”唐秋辞瞥她一眼,“白天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超过他吗?”
  “欣赏和超越是不冲突的,好吗?”元颂仪突然凑近屏幕,老神在在得地说:“一旦你哥误会了我们两,就很难发现你喜欢他了,懂不懂?那样你们就会很自然地恢复亲近了。”
  唐秋辞都未意识到这一点,他直直地盯着元颂仪,心底暗叹,这人的脑子怎么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这么活络呢?
  随即,他想到什么,又变得落寞起来,“但他有对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了?他难道会一个对象谈到老吗?等分了手,你不还是有机会?”元颂仪倒远比他要豁达得多。
  这一下子让唐秋辞想起了楼梯间的那通电话。
  “睡觉了,拜拜。”他还沉浸在思绪里,元颂仪就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唐秋辞转过头看了眼,欲张的口又合上,自己推开门找了过去。
  客厅里已经空荡荡的,爸妈为了不打扰他们补课就在主卧呆着,很安静。
  脚步声因为玄关处许乐多接电话的声音而停顿住。
  “你到了?”许乐多背着身,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动静。
  唐秋辞站在原地,企图从他的语气中找到一丝怒意,却发现很难。
  “这么晚了,你别过来找我了。天又冷,我们明天见面也是一样的。”许乐多甚至有些哄着对方。
  偷听的动作,唐秋辞羞于再做第二次,于是转过身打算返回房间。
  许乐多却在这时候听到他的脚步声,转了过来叫住他,“小糍粑,那我先回去了,阿姨洗好的水果你记得吃了。”
  他急匆匆地取下玄关处的羽绒服穿上,电话还在接通着,“你已经到了?那等我回家换套衣服吧。”
  唐秋辞站在原地,看他慌忙出门的动作,连围巾都错拿了自己的。安静的氛围里,关门声似乎震得他的心脏都跟着一颤。
  碗里洗好的水果几乎都是许乐多喜欢的,提子、千禧和车厘子,新鲜的水果上还凝着水珠。
  唐秋辞低头看了半晌,拿起一颗提子塞进嘴里。
  不甜,烦躁。
  时钟的滴答声打破了寂静,他就这么站了好一会,随后挪开步子,走到了落地窗边。
  说好不再下的雪星星点点的,不大,却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而为楼下相拥的两个身影作景。
  拥抱过后,许乐多抬眼看祁决,见他风尘仆仆地赶来,鼻尖冻得通红,有点好笑。
  许乐多递出手给他,祁决立即握住,还有心情调侃,“好暖和,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许乐多皱眉,没抽回手,但也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错了,错了。”祁决立即握紧他的手讨饶。
  “你猜你妈请的跟拍会不会跟到云城来?”许乐多这么说着,祁决的神情在他的视线中变得僵硬,眉眼也平缓了下来。
  “你明知道我赶飞机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
  许乐多和祁决站在一楼的廊下,连飘来的雪都遮不住。但雪势像铁了心,不停打在两人的面颊上,促使着他们打破安静,尽早辨别出谁是谁非来。
  “你总不能说,你没看到我的消息。”许乐多抽回手放进口袋,神情不咸不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到了。”祁决伸手去追他的手,再一次被躲开,只好低头先一步示弱,“多多。”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只是和我恋爱而已。”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两次许乐多听着觉得有道理,但次数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难道他们恋爱三年都只是及时行乐,不需要为未来做任何打算么?
  更何况大学三年,他被打的电话已经不计其数。
  夏女士不傻,每次都选在两人不在一块的时候打,也是这样的次数多了,许乐多才意识到夏女士对自己的恋爱行踪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他也不是没想过拉黑,但有钱人的方法可比困难多多了。
  也是半年前,许乐多不想再顾及祁决的感受,坦白了自恋爱之后常常被骚扰的这件事。
  祁决回家发了火,短暂给了他三个月的清静,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如果不是祁决看上去太爱他,许乐多不知道夏女士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奇招,毕竟这样已经算轻的了。
  “祁决,你还没明白。”许乐多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抱怨,是在让你解决问题。”
  祁决的神情短暂松懈了一瞬,随即又认真地拉住他的手,低头转他中指上的戒指玩,“多多,我知道的,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她毕竟是我妈。”
  说完,祁决屏气凝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表情,等待他的判决。
  祁决心底很清楚,许乐多虽性格好,但却不轻易心软。
  “你承诺我的,你要做到。”许乐多看他挡在自己身前,被淋了一身雪,宛如只落雪狗的模样,还是略微妥协。
  落地窗前,唐秋辞看着两个人最终又相拥在一起,睫毛颤了颤,默不作声地汲着拖鞋回房间继续解题。
 
 
第6章 窥视的罪名
  清早六点刚过,唐秋辞穿上昨晚就选好的白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
  脖子里的围巾还沾着些许乐多身上的气息,于是他站在对门门口,低着头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就这样不敲门也不出声,只安静地等。
  许乐多六点半准时开门的瞬间,无可避免被门口一大只的人吓得退了大半步。
  半晌,他缓过神来打了个哈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装在纸盒子里的小流浪在等着被领养。干嘛不敲门啊?”
  唐秋辞在他套外套的时候默默伸手替他捋平睡翘的一撮发,声音有些哑,“我刚好想敲门,你就出来了。”
  许乐多半分未感应到他的小动作,拿围巾的时候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昨夜灯光偏暗,他拿错了。
  不过一条用过一次的围巾而已,也没什么妨碍,于是他照常围上了。
  电梯缓慢下行,许乐多瞥了眼镜子,忽然注意到唐秋辞安静的侧脸。
  面还是天天见着,但注意却未必会时时放在对方的身上,于是某个瞬间的注视,会开始感觉一切都变得陌生。
  明明去年暑假见面时还未觉得,今年再细看,唐秋辞的五官已经彻底脱去了稚嫩。
  只不过总是习惯敛下的眉眼,轻轻颤动的睫毛,却从未变过。
  听到身侧极轻的一身笑,唐秋辞疑惑地转过身看他,“哥?”
  许乐多手插在口袋里,先他一步走出电梯,挥挥手,语气却难掩愉悦,“没什么啦。”
  唐秋辞看着他的背影,虽也知道对方笑的无非是自己,却很难感到气恼,反而也跟着微微扬起嘴角。
  车里。许乐多打开座椅加热,熟练地启动车子,“没吃早饭吧?”
  天气太冷,爸妈每天在店里奔波疲乏得很,唐秋辞自觉每日到校门口买早餐吃。
  “嗯,放我到校门口吃了再走进去就行。”
  许乐多没吭声,将人送到校门口,还是在他对面坐下吃碗热腾腾的面。
  雾气熏得唐秋辞摘下眼镜,看到他在油汪汪的面汤上挑葱,推了推碗示意自己可以接下。
  唐秋辞抿了抿唇,“刚刚怎么不说不要葱花?”
  许乐多三两下挑好,又替他把面凉了凉才推回去,“快吃。”
  低头尝了口,许乐多才答:“老板忙得手里的勺都要抡飞了,没插得上嘴。”
  他吃饭比唐秋辞快些,吃完了又起身,唐秋辞的视线忍不住跟着他在纷乱的人群里跳跃。
  吃完时,他刚好拿着瓶热牛奶过来,塞进唐秋辞的口袋中,“捂捂手,到教室差不多温了就喝掉。”
  总是这样语气老成得像长辈。
  唐秋辞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握着温暖的瓶身,顿时什么异议都生不出了,乖乖地看着他眼睛答:“知道了。”
  他背着书包,随着大片高中生的人流朝校门口走。
  他个子出挑,身型也好看,许乐多站着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坐进车里时才突然想起。
  小糍粑背的书包貌似也是他送的,大约是前年的生日礼物了。
  那时候他在免税店逛到某个潮牌店,祁决还调侃他是不是挑了送给自己,许乐多头也没抬,说是给邻家弟弟挑的。
  还气得祁决怒买了两个一样的,拗着他上课时背着,也不管自己已经八百年都不背着包去上课了。
  恰好此时他手机的银行卡消息跳了出来,他的奖学金到账了,八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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