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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近代现代)——月亮骑山羊

时间:2026-02-03 21:07:19  作者:月亮骑山羊
  七点整,唐秋辞到了座位上,离早读还有十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吃早饭、闲聊、低头背书的都有。
  而元颂仪一人就已经占了前两项,余光瞥见唐秋辞来了,还特意把前桌转了回去,朝他笑着打招呼,“早啊,小糍粑。”
  拗不过她的。
  站在她身前的唐秋辞如是想,便也不做挣扎,“早。”
  他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牛奶,慢条斯理地开了包装,边喝边拿英语复习资料。
  对于元颂仪撑着下巴探究他的行为,他早已习惯,也能够神色如常地接受审视。
  “你平时从来不喝纯牛奶,而且一般七点零五到座位上,不对劲。今早你哥送你来的?”
  元颂仪猜得太快,他猝不及防险些被呛了一口,幽幽地转过脑袋看她,“你又知道了。”
  “大概是你平时太沉寂了,所以开心起来很明显,你不知道么?”元颂仪笑着扭过头取书,“而你开心的理由也很贫瘠,只有一个。”
  “你不能把你研究我的心思放在学习上么?”唐秋辞无力回应,半晌憋出口。
  “不放我也年级第一啊。”元颂仪云淡风轻地说出让他更无法辩驳的一句话来。
  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的瞬间,唐秋辞想,要是全世界的聪明人都像他哥一样就好了,可惜不是。
  夜晚八点半的铃声敲响时,唐秋辞合上本子,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起身收拾书包,元颂仪又懒洋洋地问他:“一起走吗?唐糍粑。”
  唐秋辞鲜少被她调侃恼了,自己背着书包朝外面走,元颂仪又追上来,“不叫了成么?”
  “说到做到。”唐秋辞停下看她,两人这才继续并肩往外走。
  “你太安静了,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逗两下。”
  元颂仪这么说着,倒让他想到许乐多明知自己气恼,还总是拍他屁股的样子,笑得和得逞的元颂仪如出一辙。
  到了校门口快分别时,元颂仪先一步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拉着他胳膊问:“那就是你哥的对象了?”
  唐秋辞顺着视线看过去,两人肩碰着肩,许乐多的手还在祁决的口袋里,说笑着。
  元颂仪察觉到他的气压骤然降低,适时同他说着“明天见”,毅然决然转身走了。
  唐秋辞一时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觉得此刻自己突然出现像是在打扰他们。
  可许乐多的视线还是看了过来,朝他招招手,“小糍粑,这里。”
  唐秋辞视线低低的,没有看向两人中任何一个,他平时也如此,倒不会显得多刻意。
  上了车,他戴上耳机存在感极低地坐在后座,但有线耳机降噪功能也有限,隔绝不了他们的闲谈。
  刚刚那家店好吃么?回云城前我就收藏了好几家店,等慢慢带你去吃。
  还可以吧,就是价格太不合理了。
  价格么,毕竟在顶层,风景好,收费高点不也正常?
  除夕前你总得回去吧?
  有什么好回的,那个家里又不会过年,厨子做顿饭,围一桌安静吃了散场罢了,你忍心赶我回去受寒?
  那你也总得出席,否则我怕你爷爷的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里来。
  唐秋辞歌单里的歌旋律大多都很安静,也轻易将两人的对话听得完全。
  其实不想听大可以提升音量,可他手指悬在按键上,迟迟未动,说到底是心底也在意。
  谈恋爱的人,平时都在聊这些么。
  不带什么亲密的称呼,不说什么黏腻的话么?
  他偏头去看窗外,轻轻呼出一口气,思绪混乱,感觉自己像是在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
  汽车缓慢驶入地下室,停稳后唐秋辞自觉下了车,“那我先回家了,哥。”
  许乐多应着声,要他先回去洗澡,自己一会过来辅导。
  唐秋辞点点头,在电梯左侧一块大柱子后又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猛地攥紧了书包带。
  地下室安静得像在另一个世界,一切都有虚浮的不真实感。
  因为他们在接吻。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唐秋辞打心底唾弃自己卑劣的偷看行径,却抵不住情绪猛然袭来后的轻颤。
  可越是冲击,人越是抵不住本性地想去看,想分清幻境与现实。
  唐秋辞分辨不出他们的吻有多长,只知道停下时,祁决若有似无地朝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眉眼飞扬。
  唐秋辞慌乱地收回视线,手指急促地去按电梯的上升按键。
  站在电梯里平复呼吸时,他怔愣地看着狼狈的自己,又想到,即使祁决看见了,也不会说的。
  就像三年的那个夏天,祁决远远地望到了他,从那时候,他抱住许乐多,却挑衅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让唐秋辞知道,他心底一切都明白。
  只是,祁决从未将一个小三岁的人当做竞争对手,更不屑如此。
  暖流包裹住唐秋辞的浑身,他任由水进入耳朵,只想把思绪全都冲刷干净。
  分神的一切前提,都是不影响到他的成绩,但今晚显然已经超出他此刻的承受范围。
  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时候,他破天荒地第一次找元颂仪聊天。
  [我今天看到他们接吻了。]
  元颂仪好像住在微信里一样,秒回到:[你有自虐倾向吗?]
  配了个恨铁不成钢的指责表情。
  [你骂我吧,下次不会这样了。]
  元颂仪这次倒是静默了两三分钟,才回:[还不如祝你期末考进前五,挤进聪明人的行列。]
  唐秋辞看着手机莫名笑出声来,突然有片刻的释怀。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闲聊,唐秋辞起身开门,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哥。”
  许乐多感到惊奇地捏捏他的脸,“难得笑,但笑得像做了坏事。”
 
 
第7章 三人行必辅导的间隙,许乐多靠在椅背上翻阅他的笔记,状似无意地问:“最近有喜欢上什么新东西吗?”
  他笔尖一顿,侧过脸定定地看了许乐多几秒,才开口:“是在挑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许乐多无奈卷起本子,轻轻敲他的脑袋,“你就不能假装没看破,再给我透露一点你的喜好么?”
  唐秋辞不恼也不躲,只眉眼弯弯地望着他不出声。
  许乐多展开本子隔绝在二人中间,等唐秋辞慢慢把头转回去,才垂手将笔记放回桌面。
  “真没什么喜欢的?不把握机会可就流失咯。”许乐多撑着下巴看他笔簌簌地游移,便也知道他根本没在认真思考。
  辅导时间结束后,他将许乐多送到家门口,才低头看着拖鞋说:“送什么都好,我都会很喜欢的。”
  期末考前最后一个周末,林诗音觉得儿子最近太过用工,便差他去给医院里的外婆送刚煲好的排骨汤。
  家里距医院没多远,唐秋辞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打算骑车过去。
  他刚关上门,迎面就撞上出门扔垃圾的许乐多。
  很久之前,他就开始在心底将这件事情当做判断今日运势的依据。
  “哥。”唐秋辞主动出声,接过对方手里的一袋垃圾,“我正好下楼,顺手替你扔了。”
  许乐多看他穿着齐整,手里还有个沉甸甸的保温盒,难免问他:“你这是打算去哪?”
  “去医院给外婆送海带排骨汤。”唐秋辞低头看他耐心给自己整理围巾,乖乖地答了。
  “我送你去。”许乐多听罢立即扭头去拿车钥匙,顺便换掉脚上的拖鞋。
  “不用……”唐秋辞的反驳软弱无力,或许是知道自己拒绝也没用。
  等待的间隙,许乐多手中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恰好换鞋,便开了免提放在鞋柜上。
  祁决懒洋洋的声调传入两人耳中,“多多,一会我来接你?”
  许乐多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能看出来两人并没有提前约好。
  唐秋辞挪开视线,看向楼梯间的窗户。冬日暖阳刺眼,天晴得不像话,连带外头枯枝残叶也有了几分生气。
  这样的天很适合骑车。
  这么想着,唐秋辞很自然地在心中替许乐多做了决定,“那我先走了,我骑车也……”
  话还未说完,许乐多起身对着听筒说:“我载小糍粑去医院看他外婆,今天就不见面了。”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咚”的一声带上门,连带着震得唐秋辞心底轻颤。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而拒绝祁决。
  在唐秋辞心底,两者反过来才是应该的,可猝不及防被选择了,还是不免雀跃。
  “这样祁决哥不会生气么?”唐秋辞同他并肩下楼,象征性地关切了一句。
  “哪来那么多脾气?”许乐多笑着应他,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他也索性不再问,坐上了副驾。
  车内音乐轻松欢快,阳光洒了一路,晒得唐秋辞脸都有点粉。
  下车时,许乐多看着他,笑他是“蜜桃”,唐秋辞跟着他笑。
  两人走过草坪,恰巧抓到了穿着厚厚睡衣在楼下晒太阳唠嗑的外婆。
  外婆见到他们,神情也一下欢快起来了,一手拉一个,朝病友认真地介绍。
  零几年,两家刚各自开店忙得不可开交时,唐秋辞的外婆还短暂看护过两个小孩一段日子,所以感情很要好。
  他们陪着外婆晒足了太阳,才搀着她慢悠悠回了病房。
  许乐多低头将保温盒拧开,拿了筷子和勺递给外婆,外婆却拉着他的手笑眯眯地拍打,“多多念了大学,一年就只见到两回了。”
  许乐多怔愣一下,立即笑着应:“外婆是嫌我回来的少了?”
  外婆叹了口气,又拉过唐秋辞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拍打,“马上小辞也出去念大学,都见一次少一次啦。”
  唐秋辞的手偏凉,叠在许乐多温热的手上,另一只手没忍住推了推眼镜,“外婆,我会经常回来的,你别操心。”
  外婆笑着应“好”,放开两人的手,转头去喝排骨汤。许乐多却没顺势松开,反握住唐秋辞的手替他捂着。
  他偏头探究地看过去,许乐多神情自然,反问他手怎么这样凉。
  外婆歇下后,两人才出了住院部,时间已经十二点半,这时候回去多半也吃不上饭了。
  “带你去附近商场吃?”许乐多询问他的意见。
  唐秋辞点点头,许乐多接着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系,他又答不上来了。
  最终由许乐多拍板,带他去吃了一家店面精致的西餐店。
  这样两个人单独吃饭的场景,几乎是很久没有过了。唐秋辞低头认真点餐,许乐多却突然开口说:“抱歉,小糍粑,祁决他也要过来。”
  许乐多的神情为难,眉眼间满是歉意,“我不该告诉他在吃这家店的。”
  唐秋辞抬头前几乎是凝固了笑意,看他时却神色如常地摇摇头,“没关系,一起吃也行。”
  本来今天就已经足够幸运了,不必再奢求更多,而且他也不愿意看到许乐多脸上出现这样为难的神情。
  许乐多松了口气,点餐时连带着祁决那份一起点了。
  祁决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他平时一贯有股慵懒劲,做什么事都像毫不费力,今天却破天荒地跑着过来的,站在门口胡乱找了一会,才闷头坐在许乐多身边,举起许乐多喝过的水杯一饮而尽。
  “你跑什么?”许乐多无奈又倒了杯水,看他实在狼狈,伸手在他背上替他顺了顺气。
  唐秋辞安静地看着祁决喘气,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哑剧。
  直到祁决的视线投射到他这个观众的身上,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烦。
  “祁决哥,擦擦汗。”唐秋辞抽出纸递过来,语气平静得像没看到他的恶意。
  碍于许乐多在,祁决一把接过,又挑衅似的转递给许乐多,“多多,替我擦擦汗。”
  许乐多倒还不至于拒绝他这样小的要求,于是顺手替他擦了汗,祁决这才露出点笑。
  他脱下外套,恢复从容,“替我点了么?”
  他说着,菜一道道上了,祁决靠在许乐多肩上蹭了蹭,“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宝贝。”
  唐秋辞在听到亲密称呼的时候,敛下的眉眼才略微有了波动。
  许乐多对他这样在公共场合撒娇的行径表示不受用,推开他脑袋的同时说:“我弟弟还在,你别这样现眼。”
  祁决挑眉看向唐秋辞,和着许乐多一块喊“弟弟”,随即笑得张扬,“你不会介意的吧?”
  唐秋辞没有立即回答。放下刀叉时发出了餐具碰撞的声音,而后他才认真地抬眼,“在外面的确得注意一些。”
  说着,他将视线移向许乐多,“哥你是这个意思吧?”
  许乐多再不敏感也能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付,在维护弟弟的尊严和祁决的尊严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嗯。”
  祁决气得险些张口,却还是憋闷住了。
  三个人相对安静地吃完了饭,祁决又提议要许乐多替他挑件外套。
  他揽着许乐多的肩,排开唐秋辞的意味不能再明显,可许乐多却拉着唐秋辞一块进了那家潮牌店。
  祁决低头看外套的时候,许乐多注意模特身上的一件棒球服外套,款式没有很高调,开春穿正适合。
  “小糍粑。”他转头将唐秋辞喊了过来,“这件很适合你,试试吗?”
  唐秋辞其实进店时也注意到了这件外套,但因为自己只是陪同来的,便没有太多的心思。
  许乐多拿着外套,半推着他进试衣间,“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祁决蹭过来,拉着他在试衣间外抱抱,语气也委屈,“你是不是有点太在意这个邻居家的弟弟了?一直在忽视我的感受。”
  “本来就是你无理取闹非要过来的,你还不安分点。”许乐多推他,没推开,“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希望你对他不友好,这样我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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