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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近代现代)——月亮骑山羊

时间:2026-02-03 21:07:19  作者:月亮骑山羊
  唐秋辞跨了一步,在他身前细细地看,才发现他鼻尖被擦得泛红,脸颊上的肉都迅速消减了不少。
  “你发烧了?现在好些没有?”唐秋辞拧眉,拉近了距离,关切地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未感受到灼人的热意,才半分顾不得遮掩地松了口气,“还好。”
  许乐多第一次难抵他视线,眼神下移着小退一步后才抬头,“烧了两天,现在已经快好了。”
  “感冒快好时传染最快。”
  唐秋辞走回他身侧,目视前方,“症状最严重的时候才最容易传染,那时候我们又没见面。”
  “那时候你在考试。”许乐多半张脸窝在密不透风的围巾里,声音发闷。
  “成绩出来了。”唐秋辞云淡风轻地回。
  许乐多倒比他本人见到排名图片时要激动,顺手拉过他的胳膊,眼底泛着光亮看他,“真的?第几名?进步了没有?”
  唐秋辞极少见地不躲他视线,认真答:“理科第五。联考排名暂时还不清楚,但老师说这一次我们学校考得比以前还要好很多。”
  许乐多自己经历过,自然知晓他这进步小小一个位次的含金量,更何况后半句也不难听出,他的联考排名不会差。
  唐秋辞面前明晃晃地亮起一双月牙。
  “你的所有努力都值得。”他松开手,轻飘飘地说着。
  却不知,这一句肯定落在唐秋辞耳朵里,抵得过任何金玉良言。
  在他意识到“不值”的时候,等来了许乐多的一句“值得”。
  肆意的阳光在此刻也变得万分柔和,一路跟随着并肩同行的两个人,化解了一切的猜不透和看不见。
  林诗音的电话来得很快,许乐多听她念叨了近两分钟自己的功劳,终于忍不住打断:“阿姨,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小糍粑的努力,我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林诗音此刻也顾不得客气,笑声感染得他头顶的枝丫都要轻颤两下,“多多,阿姨是真心感谢你呀,我已经和你爸妈说好了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你叔叔下厨,保管是大餐!”
  唐秋辞在一侧听着乐不可支的林诗音,嘴角也带上无奈的笑。
  没过两分钟,林诗音就发来一长串采买清单差他去。
  “我陪你去?”许乐多凑近了看他的手机,带来一阵发间的淡香。
  唐秋辞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心底虽雀跃于他的建议,但回过神来还是压下嘴角拒绝,“今天太阳好,但风还是很大,你先回去吧。”
  两人已经同行到了小区外的路上,距离大型超市还有些距离,唐秋辞看到他泛红的鼻尖,就已经动手将他转过身。
  许乐多也没执意要跟着,只是侧过身朝他挥了挥手。
  背过身后,唐秋辞呼出一口白气,想到许乐多从口袋里掏出戴着手套的,圆润的五根手指朝自己道别的样子,第一次没忍住笑得出了声。
  很可爱。
  比路边橱窗里展示的玩偶、冒着热气的豆沙馅鲫鱼饼和眨着圆圆眼睛朝他笑的小朋友都还要可爱一万倍。
  唐秋辞拍拍脸颊,努力藏住自己的痴笑。
  接二连三的喜事将他整个人都托得飘飘然,殊不知却在这个看似圆满的瞬间,迎面撞见了祁决。
  唐秋辞停下脚步,笑意消得一干二净。
  直视着祁决的时候,他很快发现祁决似乎也瘦了。
  这个发现令他心底生出隐秘的快感来。
  祁决瘦了,恰恰说明五天过去了,他们都并未和好。
  “唐秋辞。”祁决在他身前站定,没了许乐多这个调和剂,祁决脸上的厌恶半点都不藏了,嘲讽地开口:“三年了,你倒是长情。”
  “那天,你看见我了。”唐秋辞神情平静地验证了那个久远的猜想。
  祁决嗤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亲他?”
  “一个小屁孩,天天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也就只有他会理所当然地把你当成弟弟。”
  他句句要戳唐秋辞的肺管子,要唤醒唐秋辞心底那点细密的痛楚。
  但此时此刻,心境的不同让唐秋辞突然直面着他笑了。
  结果显然是祁决被先一步激怒,“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心思告诉他,让你连‘弟弟’都做不成?”
  “以前或许会怕。可是现在,”唐秋辞顿了顿,向前踏了半步,“祁决,你敢么?”
 
 
第11章 眼泪是武器
  唐秋辞提着两大袋东西进家门,一抬头,沙发上五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乐多适时起身,从他手中接过了一个袋子,和他并肩走着将东西都送到厨房里去。
  唐秋辞跟在身后,袋子还没放下,就顺手将厨房的门带上了。
  “哥。”他先一步出声,许乐多便转过身来看他,脸上带着疑惑。
  两人距离这样近,唐秋辞就像一堵墙,隔绝开了许乐多的所有视线,迫使他的视线只能集中。
  许乐多没忍住伸手想去推他,却被唐秋辞顺势拉过抱住。
  许乐多也懵了,愣愣地被他抱住,未来得及做任何挣扎。
  得到默许后,唐秋辞下巴贴着他的肩,抱得更紧了。像是把前几年缺失的关怀都一股脑补全一般,恨不得把人融进骨血里。
  但他心底清楚自己的举动不能太过火,稍稍松开后才语气低落地说:“刚刚我见到祁决了。”
  一句话将思绪空白的许乐多全然带了回来,退开半步后,蹙眉问他是怎么回事。
  唐秋辞只静静地看他,眼底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他不开口,倒是将许乐多惹急了,上手捏捏他的脸颊催促道:“你说呀,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算吗?”唐秋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
  他默默将自己的无措与受伤渗透进许乐多心底每一处后,才继续说。
  “我知道祁决哥不待见我,从上次见面就是……”唐秋辞眼底蒙上一层雾气,眼尾逐渐泛红,“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惹人讨厌呢?”
  那滴泪落下的时机将将好,让一向善于控制局面的许乐多突然慌张起来,下意识去替他摘眼镜,用温热的指腹去擦他的泪。
  可一滴擦没了,下一滴又立即渗出,源源不断。
  若说最开始唐秋辞是带了几分演的心思,可眼泪落着落着,便带了几分真心。
  哭他三年前看见的那个吻,哭他发去的问候杳无回音。
  许乐多除了替他擦泪,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来。
  看着许乐多无措的神情,唐秋辞自觉控制住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缓慢开口:“祁决哥说……我一直黏着你,很烦人,也很讨厌。你会这么觉得吗?”
  许乐多脸上的神情几乎凝结。
  祁决是他的对象,而他也早就察觉了祁决对唐秋辞的那点排斥,只是一直无法平衡两人的关系。
  一边是对象,一边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邻家弟弟,他心底的天平无法偏向任何一个人。
  可这场泪出现的时机实在巧妙,为唐秋辞的那侧添了筹码,天平也自然倾斜下来。
  “你不要听他说,我从来没有觉得厌烦,更不会讨厌你。”许乐多捧住他的脸,认真答:“相反,之前忽视你,让我觉得很愧疚。”
  唐秋辞慌忙摇头,睫毛细细密密的,沾着些湿意。
  那双平日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此刻亮堂堂的,让许乐多足以照见自己的身影。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许乐多下意识轻声哄他,松开手后继续解释:“祁决是有些少爷脾气,但他本质不是坏人,你别将他的话当回事。以后……”
  谈及“以后”,许乐多愣了愣,露出个唐秋辞都能一眼看透的无奈笑容,“算了……”
  唐秋辞没有完全放开他,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还沾着泪痕的脸颊很轻、很迅速地蹭了一下许乐多的侧颈。
  这是一个介于弟弟的撒娇与超越界限的亲昵之间的动作。
  许乐多解释的话戛然而止。
  唐秋辞看着他眨眨眼,拉开距离后又乖顺地点头,“我不会再这样说了,哪怕祁决哥不喜欢我,以后我也不会和他有冲突。”
  许乐多听着,挪开视线去扶那包根本就没有倾倒迹象的东西,对他的话避之不答。
  唐秋辞在他身后擦了擦泪,这才想起自己连外套都未脱,便低头去解拉链。
  他佯装神情自然地替唐秋辞将外套脱下并拿到手中,“洗把脸,别让你爸妈再担心了。”
  唐秋辞点点头,特意开的凉水,捧着手将脸颊浸在透彻的凉意里。
  从前他从未想过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虽然喜欢许乐多,却遵从着心底的束缚,从未敢越过界限半步。
  如今在祁决失意时添把火的行径,是道德感极强的少年之前所不耻的。但此刻,他却没有了半分愧疚。
  关掉水龙头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他低头接过许乐多递来的眼镜,极轻地笑了一下。
  两人在厨房里磨蹭了许久,唐建明推开门进来问:“你们两人在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
  唐秋辞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没什么,只是在聊学习的事,需要我们帮你打下手吗?”
  唐建明将两人一齐推了出去,喊来沙发上嗑瓜子的许印山,嚷嚷着:“老许,你跟着她们聊什么?来帮我备菜。”
  许印山当即放下瓜子乐呵呵地起身过来。
  客厅里两个人又聊得正在兴头上,许乐多拉着唐秋辞的手朝他房间走,“还是去你房间呆着吧。”
  平时呆在房间里都是为了补课,乍一放松,许乐多还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唐秋辞起身拿起尘封许久的游戏机,问道:“要不要玩一会双人游戏?”
  许乐多点点头表示赞成,他便把窗帘拉上,在昏暗的环境下打开了投影仪。
  炫目的色彩填满幕布,两人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床边,肩膀时不时蹭过一两下。
  许乐多之前陪祁决玩过这个游戏,操作比很久不玩游戏的唐秋辞要熟练许多,便理所当然地开口笑他的笨拙。
  可话一出口,他心里微微一颤。
  上次和祁决玩,两人为输赢差点吵起来,远不似此刻的轻松。
  唐秋辞半点都不恼,反而还顺着他的笑意示弱,“你等等我吧,哥哥。”
  他从小便知道如何向许乐多撒娇最有用,只不过以前他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等到长大后又羞于这样干了。
  许乐多耐心停下等他,可越看,他就越笨拙。
  等到实在忍不住了,就上手教他怎样操作不容易死。
  许乐多教他操作时,呼吸就近在耳畔。唐秋辞手指一僵,几乎要顺从本能靠过去。
  最终却只是将重心稍稍后移,用尽全力维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两个小时过去,许乐多玩累了,顺势在他床上躺下,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唐秋辞没有动,借着屏幕微弱的光线,侧过脸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才伸手将被子给他盖好。
  他不敢开灯,害怕光亮会惊扰这个稀少又珍贵的时刻。
  而心底那点被唤起的,久远的感伤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唐秋辞动作极轻地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收回视线。
  许乐多迷迷糊糊坐起身找手机,唐秋辞便起身为他开灯,回头恰好看到他瞥见手机屏幕时的僵硬神情。
  许乐多拿着手机起身,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
  唐秋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用不久前刚刚哭过,还带着些鼻音的嗓音说:“外面很吵……你就在房间里接吧,我不出声。”
  许乐多的那点迟疑最终败在他带着湿意的眼神里,坐回床边按下接通。
  屋子里的空间有限,即使不开扩音,唐秋辞坐在身侧足以听清祁决的声音。
  因为几天的联系都未得到回音,祁决率先低头的耐心也被耗得将尽,“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他一开口,夹枪带棒的语气就注定这场交谈不会太愉快。
  许乐多蹙眉,顾及到身侧还有人,并不想和他掰扯太多,只是回答:“前几天生病了,没有故意不接。”
  若是放在以前,祁决早已将这句话当做求和的台阶,借坡下驴了。
  可如今,祁决憋了几天的闷,又刚刚被唐秋辞挑衅得在气头上,突然口不择言起来:“哦。没接我电话的时候,恐怕都是和你那好‘弟弟’在一起吧?他可是巴不得照顾你呢。”
  唐秋辞错愕的神情恰好落在许乐多的眼里,随后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他藏下眼底的受伤,摇了摇头。
  许乐多心底那点疑虑全然被祁决的话语打消,心底的天平早已无意识彻底倾斜。
  他侧脸紧绷着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床边,背对着唐秋辞。
  许乐多对着听筒冷声答:“祁决,你的捕风捉影已经到我弟弟头上来了吗?他还是一个高中生,你多大了?处处与他计较,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这么爱维护他,那你还和我谈什么?”祁决冷哼着,“找他去吧。”
  未等许乐多反应过来,对方又极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许乐多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他感觉到唐秋辞走到了他身后,却体贴地保留着一个不至于让他紧张的距离。
  “哥……”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撞破别人隐私的无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许乐多转过身,努力克制着情绪,朝他摇头,“唐秋辞,你没错,不需要道歉。”
 
 
第12章 沉默无罪
  你没错。
  许乐多的这句话像一阵魔咒,缠绕在了唐秋辞的心间。
  他自知抱着私心,挑拨了祁决与许乐多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这样的行径并不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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