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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74.
褚行舟一根烟没抽完，就吸了两三口，等荀城走了就按灭了烟灰缸里了。包厢里开直播的手机很多，这些人每个月都有直播时长，新年休假没人爱开直播，趁今天肯定要混点儿时长，时不时就有手机偷偷对着褚行舟越和两人。
褚行舟瞥一眼，没在意。
越和说：“舟队，我发现你今天不太一样啊。”
褚行舟：“嗯？”
越和：“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点儿混。”其实那次褚行舟打电话要鼠标的时候越和也能听出来，Boat这人嘴挺毒，性格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总之跟印象中的褚行舟有些不同。
褚行舟：“习惯了，以前确实这样。”
越和看他：“那你在我面前是演的还是性格变了？”
褚行舟盯他一会儿，笑了笑，没答。
后半场没人唱歌，都唱累了，估计是直播几人看直播间热度太高，吵着不愿意散场，按了服务铃叫了两箱啤酒。
褚行舟有些不耐烦，跟越和说想走就走，不用管。
越和不想走，这样的褚行舟还挺新鲜的。
播间观众砸钱，要看这几个人玩酒桌游戏，观众爱看这个，也不光为了褚行舟，粉丝们嗑的cp很杂，酒桌游戏互动性高，谁都能吃一口。
275.
包厢里道具也十分齐全，一群人凑在一起摇骰子。
“七个一。”
“九个一。”
“九个四。”
“十二个四！”
“我靠，你真的假的你就十二个四？”
“你别管。”
“十三个四。”
轮到褚行舟。
褚行舟左边是越和。
褚行舟看了一眼越和。
越和清清嗓子。
“哎，你俩什么意思，对暗号呢？”
“作弊啊，舟神，我们几个播间加起来快十万人了，你心里有点儿数啊。”
褚行舟看他们一眼：“十五个五。”
越和：“？”
越和这儿一个五没有。
越和面无表情：“你真敢叫。”
褚行舟：“河总有五没？”
越和：“开。”
所有人的骰盅打开，一数，十六个五，褚行舟自己那儿就有四个，什么运气啊？
褚行舟挑眉：“见过我给你洗词条还这么不信任我，河总。你要是叫十六这轮就罚不到你了。”
越和悲：“你见过我摸宝你还这么挑战我的乐观？我敢叫吗？”
276.
惩罚抽转盘，越和一上来就抽到讲自己的一件糗事。
越和：“……”
褚行舟低低笑了两声。
认识越和的人都知道，此人平生顺利，根本没什么糗事，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个。
越和认命：“之前网恋被变声器骗过。”
众人好奇：“装成男的跟你谈恋爱啊？”
越和：“呃，之前我……喜欢女的？”一个莫名其妙上扬的语调。
众人看向褚行舟。
褚行舟迎着视线：“看我干什么，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众人竖起大拇指。
下一轮越和选择无脑信任褚行舟，褚行舟叫什么他都跟。
果然几轮下来都没罚到他们。
有人提出不满，要求换顺序，逆时针叫。
越和紧张起来，到越和的时候已经叫到了十五个六。
越和这里有一个六，他这次不得不动脑子了，一共十二个人，每人一个六就有十二个了，前面都叫得那么自信，他们几人有两三个六不过分吧。
越和：“十六个六。”
褚行舟：“十七。”
下个人一拍大腿：“开！”
越和数了两遍也没凑出来十七个六。
越和：“咳，对不起舟队。”
褚行舟叹气。
277.
褚行舟准备转惩罚的转盘，立刻有人阻止他：“舟神，你粉丝在我直播间刷了不少礼物了，要不让你粉丝定？”
褚行舟瞥过去：“我粉丝刷的下播算好转我。”
“靠，你要不要脸！”
“这可是你们自己爆出来的啊，河总之前喜欢女的，你粉丝都好奇你怎么追到人家的？”
褚行舟看越和，越和望天花板。
褚行舟：“这故事有点儿长吧。”
“我们不介意啊，你最好讲一天一夜，反正我们播间的流是有了哈哈哈哈！”
“说说呗，我们也好奇，你这么多年都没谈过。”
这怎么说？
说越和明知道他的取向还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面前，说越和待人真诚到在游戏里突然就说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说越和在听说了褚行舟的过往后包了一个游船给他过生日，还是说越和邀请他去外公那里看病，视若珍宝一样捧着他的手诉说遗憾和心疼？
或者说越和可爱透顶，竟然问可不可以再喜欢他一会儿。
褚行舟一点儿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这些，褚行舟一直都觉得自己也挺爱秀的，谈恋爱想秀是人之常情，但他不愿意说任何细节，秀出来的是空泛的结果，细节只要褚行舟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褚行舟点了根烟，敷衍他们：“想知道自己下个《剑定江湖》，随便找个cp粉能跟你们说三天三夜。”
几人不满：“你又给你那网游带流！你投资了啊？他们老板给你代言费没有啊？”
褚行舟挑眉：“算给了吧，帮了我挺大忙。”
278.
闹腾到晚上，两人在附近酒店定了间房。
褚行舟没能幸免地被大家灌了不少酒，但褚行舟酒量还行，起码说话走路看起来都没有一丁点醉意。光喝了一肚子酒，啤酒最撑肚子，没人有胃口再去吃晚饭，越和没喝太多，肚子咕咕叫。
酒店下有便利店。
越和面不改色买了个饭团吃，结账的时候褚行舟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越和有点站不住，他屡次看褚行舟，褚行舟挑眉回望。收银姐姐等着越和出示付款码，越和硬着头皮自己从货架上拿了个塑料小瓶子下来。
然后狠狠拽了一下褚行舟的衣服，给他一个字：“挑。”
褚行舟靠着越和的肩膀笑。
越和脸红：“你笑个屁，你不挑我就挑了，快点，人等着结账呢。”
褚行舟伸手，选了个尺码，递给收银员。
越和没敢跟收银员对视，扫了码火急火燎拽着褚行舟走了。
进酒店大堂，越和牵他的力道都变大了：“我发现你这个人以前那些成熟绅士真是装的，比谁都坏。”
褚行舟低低：“嗯。”
越和办了入住，领了房卡，牵着褚行舟进电梯。
越和：“喝多了？”
褚行舟：“嗯……也没有。”
越和：“那你少装。”
褚行舟：“你喜欢哪种？”
越和：“我喜欢哪种你以后就装成哪种？”
褚行舟：“理论上讲不太可能。”
越和看着上升的楼层，没再说话。
等褚行舟亲过来的时候，越和听见他接回方才的话题：“所以什么样的我你都得喜欢了，河总。”
279.
褚行舟当然不是装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会自然而然调整不同的状态。自退役后，褚行舟几乎不和圈内的任何人联系，强行切断了那场少年的幻梦，那个意气风发却幼稚中二的褚行舟好像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样。
再度回归校园比同学年龄都大，家庭里父母尊重他的意见，游戏里人人叫他一句船总，绅士稳定成熟体面，怎么可能真的是装的。这个褚行舟确实是真实的，没有什么表演成分。
可褚行舟确实没想过，他有一天竟然会带着越和一起参加这样一场聚会，见到的都是老朋友，轻易衔接上那戛然而止的遗憾大梦。好像他从没有离开过，身边的人还是叫他舟神或者舟队，谁给谁点烟也要争抢，互相蹭对方直播间的流量，讨论退役后是去陪玩代打还是当主播。
而越和就坐在他身边。
可能是心情，可能是酒精。
褚行舟吻越和的时候有些抖，竟然有种落泪的冲动。越和却完全没明白褚行舟的颤抖预示着什么，主动往“灾祸”那里靠近，轻轻捧着他亲吻他的唇：“褚行舟？怎么了。”
褚行舟摇头，把脑袋埋进越和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嗓子哑道：“河总，第一次，我尽量收着点儿，但可能收不太住。不舒服跟我说，好吗？”
越和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褚行舟掐住他的腰：“越和，床上问你的话，你得答。”
越和吸了口气：“……嗯。”
褚行舟便又笑了：“嗯，很乖。”
280.
水，一条温吞的河全方位裹住褚行舟。
小船摇晃，抱着越河的决心，河面被拨开，涟漪荡成一片。
河水也会沸腾，沸腾起来像是哀求，人为地制造颠簸，却只让河面上的舟开得偏离路线，毫无章法，简直像自讨苦吃。
明明保证了要收着点儿，难怪保证后要跟着免责声明。
越和有气无力，没有精力骂他，想翻个身都觉得大腿想抽筋。于是怒火中烧，哑着嗓子也要骂他：“褚行舟，你什么东西！你床上问的话我都答了，我床上说的话你倒是也听听啊！”
褚行舟挑眉，从床头摸过来一个新的套子。
越和：“？”
越和：“不是，褚行舟，船总，舟神……”
越和：“我不是这个意思，舟神，舟队。”
越和：“……”
第53章
281.
三月是《剑定江湖》的周年庆，地点定在中部某一线城市。
周年庆的前一天固定队几人都已经到齐了，大家定在一个酒店，来之前特意没交换照片。褚行舟那张脸大家都很熟悉了，越和在那次聚会中也被曝光了脸，毫无神秘感。
越和在群里发了自己的房间号，没过几分钟陆陆续续有人敲门。
最后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四人不说话，他们几个对彼此的声音太熟悉了。
越和摸着下巴：“一起来的应该就是月姐和小楼了吧？”
褚行舟挑眉：“不一定，可能故意错开。”
越和眯着眼睛，看着最左边的男生，男生身高跟越和差不多，能比越和稍微高一点点，身上一点儿装饰物都没有，五官是深邃的类型，意外地很帅。最右边的男生显得时尚多了，卫衣外有挺夸张的项链，耳朵上还有耳钉。
越和左右为难：“没有一个像浮生的啊，怎么都有头发。”
中间的两个女生没忍住笑，但立刻清清嗓子收起笑意。
越和又把目标转移到中间两个女生上，这两人其实还挺好分的。
其中一个是棕色的大波浪，一个是黑色的利落短发。
越和看着那个短发女生：“这肯定是cd！”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棕色大波浪开口：“我就说嘛，cd你的气质太明显了，小河一眼就能认出你。”果然是月照小楼的声音，说罢月照小楼礼貌地拥抱一下越和，“嗨小河，我是江月，还叫我月姐就行。”
cd也跟越和握了握手：“终于见到了，薛诗语。”
282.
这两个男生实在难认。
越和凑在褚行舟身边：“你说浮生打个游戏代入感这么深，总说自己是和尚，那边那个会不会太时尚了？有那么时尚的和尚吗。”
褚行舟眼带笑意，不干扰越和猜谜。
越和又说：“小楼有对象，时尚一点就很合理吧，我月姐闲着没事不得打扮打扮男朋友？”
月照小楼耸耸肩：“我不知道啊。”
越和纠结一番，问时尚男子：“是你吧，小楼，说话！”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时尚男子开口：“哎，小河，我单身来参加周年庆打扮时尚一点怎么了，你对我们和尚是不是有刻板印象啊？”
越和大惊：“我靠！”
浮生笑着抱了他一下：“傅章。”
小楼也终于能说话了：“我就说他肯定认不出我们两个，我是黎远詹。”
几人和褚行舟也一一握手，小楼十分殷勤，他以前就追竞，虽然不是褚行舟的粉丝，曾经也是真情实感在褚行舟拿到冠军的时候流过泪的，还掏了个本子出来要了个褚行舟的签名。
283.
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吃火锅，饭桌上热热闹闹。
回忆一下刚玩游戏的时候，互相刚认识的时候，熟悉起来的过程和趣事。褚行舟不在他们的固定队，基本上都在听，听着听着发现越和在其中的占比实在太多了，好像每个人的事情都有越和的身影。
浮生感叹：“之前还说过是小河把我们几个串在一起的，现在回忆起来好像还真是。”
越和随口：“我都说了就是因为我在线时间长爱凑热闹而已。”
浮生笑笑：“虽然我们五个一起玩了这么久，但要是问我跟谁关系最好，我肯定是小河。”
月照小楼：“嗯，除了小楼，我也是小河。”
cd：“我也是小河。”
浮生和月照小楼这么说越和完全不惊讶，他们平时聊天确实很多，但和cd私下真的不太聊。越和看了一眼cd，cd笑了笑：“嗯，我确实不太聊天，跟月月都很少聊，很多打动我的节点都跟小河有关，所以下意识会选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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