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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诗文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你说看着挺快乐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喝醉了全是痛苦啊?我没有体会过她说的这些,但看着是挺难受的。”
这话前段时间搬家的时候岑曳听姜又柠说过相似的话,但当时的姜又柠是笑着说的,她听完严肃了很多,姜又柠也就没好意思往下说了。
“不过小时候是挺幸福的,无忧无虑的没那么多麻烦,长大之后事情好多啊,而且也只能自己解决。”江诗文托腮,“柠柠小时候应该是你陪着她的日子比较多吧?岑曳姐,你那个时候应该也没这么爱工作吧?哈哈!”
岑曳扯了扯唇,不过笑意很浅。
“吃好了吗?”岑曳安安静静等她吃完饭,看她点头便带着她一起回了部门。
正是午休时间,姜又柠正趴在工位上睡觉,听见身边拉椅子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啊诗文?”姜又柠声音哑着,额头上盖了几道红印,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了。
中央空调还在开着,姜又柠只穿着一件短袖。
岑曳抿唇,将小臂上搭着的外套给她盖上了。
江诗文潜意识裏觉得这俩人很熟,所以也没觉得这个动作多暧昧,冲着去办公室的岑曳招手拜拜。
没几分钟,姜又柠的身体倏地抖了下,她趴着没动僵持了几秒钟,然后倚靠着办公椅,茫然地望向面前的空气。
“又做梦踩空了?”江诗文问她。
“我梦到……”
梦到岑曳在抱着她睡。
回过神的姜又柠发现身上多出来的外套,皱了皱眉觉得这外套好熟悉。
“岑曳姐给你盖的,估计觉得空调冷,对着吹不太好,现在都快入秋了。”江诗文说,“早说了你该买两条毯子备在公司替换的,你那条不是刚拿回家洗吗?”
姜又柠拿着烫手的外套,想了想还是放在了一边。
算了,晚上回家还给她好了。
“你跟庄玟聊得怎么样?”
“不太好,甚至算聊崩了。”江诗文嘆气,“我晚上去家裏找你吧,我想让你从岑曳那边下手,帮我找找庄玟的缺点。”
“可能性大吗?”
这两个人精,她们联合起来一个都骗不过的啊。
“所以要你帮我拉拢岑曳姐啊,你干嘛跟她吵架嘛,有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的?”
“解决不了,根本解决不了。”
“要不你也从她前任下手?威胁她,拿捏她?她在国内那个恋爱,你肯定多少知道一点吧?”
说完全不知道不可能,姜又柠只能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办啊,你对她说你要是不帮我,你就把她的感情史大讲特讲!要想成功,什么烂招都得使啊,顾不上脸面了!”
这可是关系到总部股份的重要问题!
她必须为自己的妈妈出一份力!
姜又柠神色复杂,“这烂招真是……”
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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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岑姐:听说你要跟我聊感情史?
小姜:……
第26章
晚上, 江诗文按照约定去了姜又柠的家裏。
姜又柠是跟岑曳前后脚离开公司的,她直奔地铁口,根本不想多看岑曳几眼。
火气倒是没多少, 就是她现在一看到岑曳这张脸就会立马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明明最开始是她心情不好来着,最后莫名其妙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差点就亲上了?
这绝对是岑曳的问题吧?
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自控力还没她好!
但她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岑曳也买了圣女果,从角落的泡沫箱裏装了一小碗, 又走回厨房,洗干净之后又走到餐桌那边坐下。
晃来晃去的来回路过, 像是故意的一样, 姜又柠坐在沙发上, 脑子乱糟糟的, 综艺根本都没能集中注意力去看。
客厅内两个人忙着各自的事情,终于因为江诗文的到来而打破了寂静。
“吃饭了吗?”江诗文示意了下手裏的纸袋子,“我买了甜品,一起吃吧。”
她走进来对着岑曳打了声招呼, 转眼就看见茶几上放着的泡面盒子。
“你晚饭就吃这个啊?”
“对啊。”泡面姜又柠买了好久都没好意思吃, 毕竟味道太大,她担心岑曳不喜欢。
现在两个人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冷战当中,这会儿姜又柠才懒得管这女人怎么想的。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吃着甜品,也没话聊。
江诗文只简单讲了几句庄玟的态度,姜又柠只能安慰她, 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就商量好的, 两个人一起把岑曳拉入伙, 这会儿没人好意思主动开口。
而岑曳翻着手上的材料,加班的兴致很高,偶尔拿起一颗圣女果塞进嘴裏,慢条斯理地嚼着, 根本没给这边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似乎是察觉到灼热又持久的两道视线,女人淡淡望过来,“我打扰到你们聊天了吗?”
江诗文讨好地笑笑,双手摆了摆,又在茶几下偷偷碰了碰姜又柠,示意她说话。
她来这儿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拉岑曳入伙打探庄玟的秘密,但前提是她答应了岑曳要把她跟姜又柠的矛盾给说开了。
但冷战的原因她甚至都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实,谁都问不出来。
该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岑曳微醺之后把姜又柠认成前任,两个人差点搞到床上去了吧?
可岑曳不像是这种性格的人,姜又柠也不会容忍对方这么放肆的吧?
“你俩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来还是得从姜又柠这裏下手。
闻言,岑曳将注意力稍稍从资料上挪开,微妙地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姜又柠。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岑曳喝醉了,我给她扶到床上就没了。”
“那气氛不至于这么尴尬吧?”江诗文自信地说,“我这个人对周围的任何亲近关系感知都非常敏锐,你俩之间一定有问题!”
“不小心亲到脸了,就这样。”姜又柠说了事实,悄咪咪看了眼岑曳就跟她对上视线了。
“啊……”江诗文恍然大悟地拉长了尾音,“这样啊……”
“那就是不小心嘛,我还是没懂为什么这么尴尬。”
姜又柠抿抿唇,“岑曳,诗文喊你问关于庄玟的事情。”
豁出去了。
相比于在冷战的时候主动喊岑曳和跟岑曳是前任被暴露出来这件事,还是后者她会更没脸见人一些。
反正她在岑曳面前作威作福惯了,不差这一次。
“这么直接问她不会同意的吧?”江诗文了解岑曳事不关己的性格,刚问出口,女人就合上了手中的材料朝着茶几走了过来,在她瞪大双眼震惊的状况下也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还是国外那个一丝不茍,爱干净,讨厌垃圾食物的工作狂岑曳吗?
姜又柠有眼色地把泡面汤倒进水槽裏,扔进垃圾桶之后才返回来。
岑曳先是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茶几上不仔细看就看不到的污渍,抬眼问,“问过你妈妈了吗?”
“下午回公司就问了,她说现在谈股权的事情太早,得先领了证事情才能往下进行,不然我们两家关系都扯不到一起。”江诗文郁闷得很,“我现在怎么有一种为钱为权牺牲的感觉啊,我妈妈明明是很爱我的……”
“那就谈条件,拿你想在国内生活这一点去跟阿姨讲。”岑曳不拖泥带水,“我只能给你这一个办法,我跟你还有庄玟都认识,还涉及到总部高层的抉择,我不太方便过多参与。”
“那我这周末跟庄玟私下再见一次,你跟柠柠能不能陪我去啊?”江诗文嘆口气,“她看着压迫感重,我压不过她。”
“去!我能陪你去!”姜又柠本就因为自己给不了好的解决办法而愧疚着,之前她遇到麻烦江诗文会立即帮她的,但现在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她怎么也没办法回报她,所以一听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岑曳张了张唇,颇为无奈。
“岑曳也会去的。”姜又柠转头看向女人,“对吧?”
“岑曳姐,那就太谢谢你了!”江诗文跟姜又柠格外有默契,没等岑曳开口就把她后面的话给拦住了。
岑曳塞了颗圣女果进嘴裏,沉默了,姜又柠见状,也拿了颗,“你买的圣女果好像比我买的要甜啊!岑曳,你真能干!”
江诗文也跟着点头,“对了岑曳姐,你跟庄玟在总部一起工作那么久,总能知道她一些小毛病吧?”
她食指拇指合并在一起,“让我拿捏一下!”
“她要是不合你的意,把假结婚的事情透露到总部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江诗文被岑曳轻飘飘说出口的话吓了一大跳,“那我也要完蛋了!”
姜又柠嗔怪地看了眼岑曳,安抚江诗文,“她逗你的,你还真信啊?”
江诗文抱住并拢的双腿,压低声音道,“柠柠,你抽空帮我问问,我每次问岑曳姐事情,她都不肯告诉我,我看她还挺乐意告诉你的。”
姜又柠愣了下,“是吗?”
有这么明显吗?
但小时候她说什么岑曳都会同意倒是真的,现在可不一定了。
手机响了,江诗文看了眼就站起来,“我不待了,我妈来视频了,下午上班没跟她仔细讲,今天都周四了,我得抓紧时间听听她的意见。”
姜又柠把她送到门口,江诗文往她身后看了看,“柠柠,你跟岑曳姐合租之后,我每次来你这儿做客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哪裏奇怪啊?”
“就是,岑曳姐莫名有种家属感,像上次我们喝酒,她特别自然地就去煮醒酒汤了。”江诗文回忆着,“刚才我怕她不参与我们说话,甚至不好意思问,但你一喊她就过来了,还跟我们一起坐在地上!她现在在洁癖上面的强迫症是已经缓解很多了吗?”
“没有吧,应该是觉得家裏干净才这样的。”
姜又柠没有承认是她小时候非要拉着岑曳跟自己一起坐在地上的,习惯很难改,时间长了,这个行为在她们之间好像就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事情了。
“还有啊,你有没有发现你答应我的时候,根本就没问过岑曳姐的意见,我看她也没再说拒绝的话,沉默应该算是接受吧?”
“算,算吧。”
江诗文果然在亲密关系这方面格外敏锐,这些细节不是好朋友之间能够做到的,是交心的家人或者是亲密的恋人。
“所以你就帮我打探一下庄玟的秘密呗!岑曳姐肯定也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行,我帮你问问,但不保准能问出来啊。”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之后,江诗文就开心地回了家。
关上门之后,姜又柠看见沙发上盯着综艺看的女人,烦躁地嘆了口气。
她该怎么问?
“这个综艺就只有戴耳机传声筒这一个游戏吗?”岑曳还是没能捕捉到任何笑点。
“这个好笑啊,每期嘉宾都会做吧。”
姜又柠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碗递到她身边,“圣女果,你吃。”
岑曳倒不客气,拿了颗往嘴裏塞。
“你跟庄玟在总部的时候,每天都一起工作吗?”
“一起做过项目,接触得确实比较频繁。”岑曳换了频道,将电视声音调低了些。
“那她工作能力应该很强吧?”
“现在不都是对接人了吗?工作能力不是很明显?”
“那她性格怎么样啊?你跟她吵过架吗?”
岑曳顿了下,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姜又柠。”
“干嘛?”
岑曳很少喊她大名,哪怕现在不怎么喊柠柠了,跟她说话也都是没有称呼地直接开口。
过去岑曳喊她大名的情况也只有在被她上蹿下跳的鬼主意弄得头疼,或者在她濒临失/禁的时候故意喊她大名要她更加羞耻动容。
“你老是提庄玟干嘛?”
这话上次岑曳就问过了,当时的姜又柠被问住了,这次她早有预料。
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冷哼一声,“你在总部跟庄玟是好朋友,跟她天天近距离接触,我现在就是问一两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岑曳莫名其妙被反将一军,勾勾唇笑道,“你吃醋了?”
“我呸!”姜又柠吐了口空气,“你爱跟谁接触就跟谁接触!我在国内我也能跟一百个女人接触!”
岑曳冷声道,“跟谁?”
察觉到身边女人微妙的情绪变化,姜又柠更加来劲了,“那能让你知道吗?”
她双手抱胸,“怎么啦?你吃醋啦?”
“是,我是吃醋了。”岑曳果断地回答,“一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接触我就酸得很,所以考虑一下,跟你周围所有的女人全部断绝关系吧。”
姜又柠立即哑言,“……你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
歪办法问不出想要的,姜又柠只能说了实话,“懒得跟你掰扯,我是帮诗文问的,你肯定清楚的,非要跟我狡辩刚才那些话。”
“她这不是简单领个证就能结束的,涉及到股权分配,这种除了利益还是利益的事情,你也不要过多参与。”
“我是不懂这些嘛,但我想帮帮忙啊,诗文人特别好的,我每次遇到麻烦她都帮我,我也想给她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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