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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路之简准备起身去点单。
就是他屁股都还没离开椅子,一碗米线就被递到了桌前。秦宋左右手各端了一碗米线,一碗他的,一碗秦宋自己的。
路之简只得继续老实坐着,然后从筷子篓里抽出两双筷子,一双放在自己碗前,一双放在秦宋碗前。
这米线一看就是路之简会喜欢吃的口味。
他好像不知不觉间有些太依赖秦宋了。路之简边吃边想。
当然,也没说谢谢。
吃完,路之简又收到了秦宋递给他的防晒。
路之简:“?”
“一会儿骑西洱紫外线很强,不抹防晒容易被晒伤。”秦宋说。
路之简弹了弹自己头顶的鸭舌帽,“我戴帽子了。”
秦宋认真道:“这个没法三百六十度防紫外线的。”
路之简只得接过防晒,摘掉帽子老实把防晒往脸上抹。
等他抹完,把防晒递回给秦宋,秦宋又补了一句,“太薄了,这样没什么效果,跟没抹一样。”
路之简:“......”
西洱的骑行线是一个圈。
一天只能骑单边,大家选的是骑西面。从古城的对角开始,一路朝古城骑。
四月其实并不是来理州最适宜的季节。
但几人运气不错,这几天的理州万里无云,西洱被阳光照得透亮。一行人骑不了两百米,就想下车安静欣赏风景再顺便拍几张照。
秦宋和杜州带了相机,大家都围着这两人让这两人帮忙拍。
又一次骑到一个有长椅的草坪后,大家坐下欣赏这令人心静的景色。
路之简没坐到草坪和长椅里,只是坐在路边。听见一声快门声后,他回头一看,秦宋站在他身侧,镜头正对着他。
“你又偷偷拍我。”路之简说。
秦宋放下相机走过来,把相机递给路之简看,“刚才那光很好,拍出来很好看。”
路之简低眸一看相机,确实非常好看,太阳光光正好打在他身上,又起了点微风,每根头发丝都镀了层金边不说,侧脸的轮廓也被衬得特别清晰。路之简道,“导出来以后记得发给我。”
秦宋笑一声,说了句“好”。
西洱单边线的长度有整整五十公里。
几人最初的计划其实是骑完,但无奈他们中途停下来欣赏风景的频率和时间都实在是又高又长,最后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也还没骑完。
没有太阳的西洱海旁边风一吹,冷得人直哆嗦。
一经商量,他们一致决定放弃,就近找个店先解决晚饭。
最终,大伙选定的是一家西洱边上的石板烧店。
他们在店里刚坐下点完餐,杜州就摁着手机,“谭玚问我们在哪,能不能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谭玚是谁?”何昊羽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杜州这才哦一声,补充道,“就民宿昨天接待我们那个,卷毛,人叫谭玚。”
何昊羽恍然点点头,笑道:“让他来呗,以后回锦江说不定还会一起出来玩呢。”
第45章 我俩住在一起。
几人点的菜上齐还没十分钟,谭玚就过来了。
造型比昨天还要个性张扬。
浅蓝色的卫衣外套加浅色的超宽松牛仔裤,指甲盖也染成了显眼的白色,三条巨粗的项链叠戴在脖子上,耳钉戒指手链更是亮晶晶的大钻,整个人白得发光,走起路来还叮当响。
谭玚一下车路之简就看见了他,因为他的衣服颜色实在显眼,难以让人忽视。
路之简看着他从街对面走过来,看见谭玚在认出他们后的第一时间,看向了秦宋,并且笑着朝秦宋挥了挥手。
随后,路之简就埋下脑袋,筷子夹了块小料碟里的辣白菜吃。
他们坐的是张方桌。
路之简秦宋坐在一面,陈自君罗连坐在一面,何昊羽和杜州各坐一面。离谭玚最近的是杜州旁边的位置,他和杜州也加了微信,怎么说都该就近在杜州旁边坐下。
但谭玚没有。
谭玚特意绕了个圈,走到对面的何昊羽身边坐下。
这么一坐,秦宋就正好在谭玚的右手边。
路之简又夹了一块辣白菜吃。
“你们好你们好,谢谢你们让我来一起玩。我叫谭玚,还没问过你们怎么称呼呢?”谭玚一落座就跟众人打招呼。
杜州接的话,抬手从左到右依次给他报了遍人名。
“我们今天就早上吃了碗米线,一整天在西洱只吃了两根淀粉肠和一杯拿铁,实在饿受不了了,所以没等你一起来再吃。别嫌弃啊,你也赶紧夹着吃,好多都熟了。”何昊羽一边夹菜一边道。
谭玚也跟着拿筷子,“不嫌弃不嫌弃,这来了就有熟的吃,当然不嫌弃。”
听他们客套完,路之简的目光聚焦向了烤盘角落里的肉。
他刚准备把筷子伸向那堆肉,秦宋就微微侧了侧头,先路之简一步夹了起来,然后夹子一转,把肉夹进了路之简的盘子里。
“那片的肉都可以吃了。”秦宋说。
路之简轻轻蹙了蹙眉,蘸辣椒把肉塞嘴里,恶狠狠但音量不大,“我看得出来熟没熟,我自己会夹,这次我离得不远。”
秦宋:“......好。”
当他是傻子呢?路之简在心里吐槽。
那片的肉都快烤糊了,他还能不知道那肉已经可以吃了?
不过没太久,路之简就在心里又默默收回了自己刚才的吐槽。
因为烤盘里换了批肉,这回大家没因为聊天而遗忘肉,肉还没糊就被一扫而空,路之简只能继续夹辣白菜以及一片被遗忘的土豆吃。
想当初他做饭难吃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看不出来炒熟没。
所以每次都只能炒到熟得不能再熟,路之简才捞起来,这种情况下,饭菜很难好吃。
又一盘烤肉上来,路之简看准时机。
见肉已经看不出来什么血色,估摸着是熟了,筷子就要一伸——
秦宋半路拦住他,“还没熟。”
路之简:“......哦。”
过了一分钟,路之简问,“现在呢?”
“熟了。”秦宋答。
路之简夹了两筷子。
“别讲悄悄话了,人问你俩话呢。”何昊羽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路之简秦宋同时抬头,这才发现一桌子人都正盯着他们,杜州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题,“人谭玚问大家都是几月的。”
“哦哦,不好意思,我是十二月的。”路之简答道。
“那你比我小点,我是十月的。”谭玚脸上的笑脸就没掉下来过,边说边点头,看向秦宋,“你呢?秦宋,你是几月的?”
秦宋不是马上回答的,“七月。”
“那你比我大点。”谭玚说。
秦宋嗯了一声,手边夹子一伸,正大光明地夹了两片金针菇进路之简碗里。
路之简:“......”
“又夹上菜啦?”何昊羽在一旁调侃,调侃完,他就朝路之简挤眉弄眼,音量不大,“我现在相信你俩没闹矛盾了。”
路之简又沉默:“......”
杜州看两人一眼,一脸洞悉一切的表情,“我都懒得说了,早上米线都是秦宋给他端过去的。秦宋百分之百有什么把柄在路之简手上,或者两人打赌,谁输了给谁当一个月仆人之类的,要不然我只能合理怀疑路之简给他免了两个月房租了,不然能这么忠心耿耿?”
路之简没来得及反驳,谭玚岔了一句,“你们住在一起?”
“嗯。”秦宋这回回答得就很快了,而且像是生怕被误会似的,又补了一句,“我俩住在一起。”
杜州附和道,“他俩在校外合租,陈自君和罗连是校内宿舍的室友,我和何昊羽也是,但是我和我女朋友住校外住得多。”
“住校外比住学校有意思吧?”谭玚顺着话题往下说。
杜州:“那肯定啊。”
谭玚一笑,“等我开学了,我也考虑考虑要不要自己出来住。”
“你俩租的房子是多大的呀?多少钱一个月?”谭玚又问。
这个问题是路之简给的回答,说完租金后,路之简又继续,“六十来平,两室一厅,不过我们那个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所以租金相对来说比较低,你可以做一下参考。”
谭玚哦哦两声,又没头没尾地问,“你俩一人一个房间?”
杜州大大咧咧道:“那不废话吗?都出来租房子了还挤着住?喜欢有人一起睡那还租什么房子?学校里四个人一间屋呢,不是更热闹?”
谭玚笑一声,“也是。”
之后,大家又聊了许多话题。
譬如兴趣爱好,平时喜欢做些什么运动看些什么电影玩些什么游戏之类的。但无论话题是什么,只要秦宋没有回答没有参与进来,谭玚都得点一下他的名字,再问一遍,直到把秦宋的答案问出来为止。
相反,如果是在场的其余人没来得及参与进这个话题,谭玚就不会追根究底地问。
路之简一顿饭都吃得没滋没味的,也少见地没说太多话。
饭吃完,几人打了三辆当地特色三轮车回民宿。
去丽城是第二天中午的高铁,路之简和秦宋是两个情愿熬夜也坚决不早起的人,两人一起,在睡前把行李都收拾进行李箱里。
除开换洗衣物,依旧是按品类装,而不是各装各的。当然,两人相互也没怎么说过话,就是把东西怎么装来的又怎么装走。
翌日,路之简起得不早。
睁开眼的时候,桌上就已经摆了一碗米线,装在外面的保温袋里。秦宋坐在旁边看手机。
一看见他睁眼,秦宋就伸手进袋子里探了探温度,“快起来吃吧,再晚点就凉了。”
路之简哦了一声,莫名觉得心安,从床上慢慢爬起来。
理州到丽城的高铁需要两个半小时。
这次,路之简的身份证就没让秦宋帮忙保管了,锦江东站秦宋将身份证递给他后,他就一直放在自己兜里。
高铁上也依旧是各自玩手机,下了高铁打了两辆车,不过这回就不是路之简秦宋分开了。
因为何昊羽赶在路之简秦宋之前,先一步挤上了陈自君和罗连的车。
路之简就只能和秦宋杜州一起,等距离他们还有五十米的下一辆。
丽城的民宿距离古城更近。
理州的民宿怎么说也还在古城外围,丽城的民宿,直接被杜州定到了古城里面,他们下了车后,杜州还打电话给了民宿老板,没几分钟,就见老板远远拉着辆小拖车,过来给他们搬行李。
好在杜州也没把民宿订得太里面,几人下车后也就只步行了五六分钟。
这天的行程安排也是晚上逛古城,下午各自休息。
办完入住进屋,路之简就继续躺在床上玩游戏,和秦宋的交流也不多,但要比昨天在理州多一些。
晚饭前,几人下楼集合。
路之简第一个往下走,就是刚走到前厅,他就见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前厅——
谭玚。
路之简以及身后也刚下楼的何昊羽:“?”
“你们好呀。”谭玚嘴角一扬,又露出一副笑脸。
路之简觉得自己就没见过这人不笑是什么样子。
何昊羽实在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谭玚解释,“杜州告诉我的,说你们订的这个民宿,好在最近旅游淡季,我就也跟着订他家了。”
“不是,我意思是,你不是在理州打工呢么?怎么也过来了?请假了?”何昊羽问道。
“没,我直接辞职了。”
谭玚还是笑:“我散心散得差不多了,加上正好也没来丽城玩过,想着和你们聊得来,就来和你们一起玩,顺便玩完可以一起回锦江。免得一个人过来玩也没什么意思。”
第46章 郁闷
等到谭玚办完入住放完行李箱,大伙才一起在古城里找了个牦牛肉火锅吃。
丽城古城的路远不如理州的宽阔。
窄窄的街道两旁遍布着的店面面积都很小,但可逛性并没有比理州古城差,甚至商业化也要比理州古城略低一些。
街景很美,许多角落往那儿一站,就想搬张椅子,什么也不干地往那儿坐上一整天。
吃完火锅后,众人在丽城古城里逛了许久,也拍了不少景色照片,照旧打包完一堆本地特色伴手礼后,才慢悠悠往民宿回。
路上,几人走过了一条全是酒馆的小街。
路之简和秦宋并肩走在最尾巴。
谭玚走在秦宋和路之简的前面两步,但也始终落再前面些的何昊羽半步,聊到什么话题,也还是和昨日一样,会特意问秦宋一句,直到问出来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你们喝酒吗?”谭玚下巴朝街边的酒馆一抬。
离他最近的何昊羽先接了话,“喝,大家都喝。但小路酒量差得很,喝不了多少就倒头睡。”
“你呢?”谭玚回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秦宋,你喝酒吗?”
秦宋:“喝。”
“他不仅喝,酒量还特好。”杜州和陈罗并排走在何昊羽前面,听见这话就慢下脚步回了头。
罗连补充:“是的,之前有次我刻意灌他,都没给他灌醉。”
“你什么时候灌我了?”秦宋问。
罗连:“之前有一次吃饭啊,我拉着你聊天,你喝一口我抿一口,喝到后面我都有点头晕了,你还跟没事人似的。”
秦宋:“......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悄悄灌你的。”罗连一本正经,“谁知道你从来不和我们划拳喝玩游戏喝,酒量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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