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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决看了眼大娘肩上仿LV的大包,不是高仿,地摊上几十块钱买一只的那种,刚才扶这大娘时他摸到了,大娘包里装了五捆整整齐齐的长方形东西,根据形状和厚度,像钱。
“炸弹危险,喊警察!你们放开我,我要找警察!”男人力气吓人,真的从一名特警手中挣出胳膊,幸好提前铐上了手铐,特警很快把这人重新制服。
“我们就是警察!”架住男人的特警道。
男人扭头看他:“不,你穿的不对!”
此时已经有好几位旅客举起手机拍摄,许知决才顾得上这茬。
“兄弟,”许知决招呼旁边特警,“我情况特殊,帮忙清一下手机。”
那特警立即听懂,抄起对讲机:“先清手机!”
举起来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撂下,特警几乎一对一地看着旅客删除视频,围观群众以最快的速度解散。
特警跑回许知决面前:“有个小姑娘发群里了,没到两分钟,让她撤回了。”
“受累,兄弟。”许知决说。
说足球是炸弹的男人还在喊警察。
许知决大步走到对方面前,掏出兜里警察证,亮到对方面前:“警号210167,我是警察,炸弹可以交给我处置了。”
特警跟他换了一个眼神,把足球递过来,摸到足球许知决才发现,这球儿还被扎破了皮,瘪气的,沾着厚厚一层泥垢,不知打哪个垃圾箱里捡的。
许知决夹着足球,耐心等着男人一行一行看完他的警察证,说:“现在需要你配合我,是谁告诉你这是炸弹?”
“一个疯子,你们问他干什么!”大娘凑上来,“他脑筋不清楚,求求你们行行好,让我带我儿子回去吧?”
“我妈告诉我是炸弹!”男人突然大叫,“我妈不骗我!那就是炸弹!他们都骗我,他们说我没考上大学,只有我妈不骗我,我考上清华,他们把我录取通知书偷走了!我妈不骗我!”
许知决不觉得滑稽,说实话心里有些不好受,他高中时隔壁班有个学霸突然崩溃跳楼,救是救回来了,腿落了残疾。
叹了口气,转头面向大娘,趁大娘没防备,直接扯下来大娘肩膀上的包。
“哎,你这人你干什么!”大娘伸手要抢。
许知决一侧身,打开那包,果然看见里面有五捆纸币——伍万元整。
“谁给你的?”许知决问。
大娘本就瘪进去的嘴动了动:“我刚收的工钱……快放我们走,精神病不算犯法!”
“但你算!”许知决比她声大。
大娘吓得后退半步。
“调监控,还是说实话!”许知决又问。
“……一个老缅,”大娘终于回答道,“我能听出来他是老缅,中国话说得溜,但我年轻那阵儿在老缅上过货,那人就是老缅!”
调虎离山。
负责保护路遇的这组特警全在动车站。
陈阿东见过路遇……这场混乱是奔着路遇去的。
许知决耳中瞬间窜起啸叫,脑中浮现白罗陀隔着玻璃说的那句:“兄弟,我们地下见。”
眩晕冲上来,他扶住护栏,强压下恐慌,转头看特警队长:“路遇那边,还有人跟他吗?”
“有!”队长回答,“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便衣跟路记者。”
许知决没时间点头或者说话,掏出手机打开拨号页面,他一直没把路遇号码设置成快捷号码,微信也用完就退出登录,这样即便哪天自己不走运,那伙人也不会知道路遇是他什么人。
许知决从未觉得手机号码位数多到漫长,好不容易输完,拨通,嘟嘟声响起来。
面前的特警看出他脸色难看,也拿起警务通拨给同事——
没人接。
许知决放下手机,重拨路遇号码。
与此同时,特警把警务通从耳边摘下来,眉头皱紧——那位便衣也没接。
第65章 62你练拳只想赢,面相都变了
“救命……”
“救命!”
路遇捏住小黄车车把刹停,循着声音四处望了望,担心自己听岔——他小时候听岔过,别人家电视声开太大,他以为人家真在打架,顺栅栏跳人家院子里想劝架。
附近没什么人,可能真听岔了?
“你撒手!救命!!”女孩呼叫再一次钻进耳孔。
路遇跨下电动车,瞄着烂尾楼声源方向狂奔,越跑声音越近,挂绿网的楼道里混着震耳的叫嚷回声,他顺着楼梯刚要窜上去,身后忽地一阵风,吓得顺势一把抓住楼梯扶手。
那人和他打了个照面,路遇把手松开,来人他认识,是附近辖区派出所民警。
但他还没报警啊!难道真的学会了意念大法?
有民警在,路遇心里踏实不少,跟着民警一起往前冲。
一间没有门的毛坯房里,找见了呼救的女生。女生很年轻,吊带被她身上的男人扯掉一半,底下穿的是超短裙和渔网袜。
男人如同根本没留意到他们,继续低头行凶。
“警察!停手!”民警大喊一声,直接扑上去抓男人肩膀,那男人在这时有了反应,硕大的胳膊一抬,手肘陡然撞在民警喉管!
民警捂着脖子往后倒,男人倏地转身,扬起拳头照民警脖子和肩膀相连的地方打斜一砸——
“咚”一声响,带着回声,路遇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接住民警瞬间瘫软的身体。
多说两三秒钟……从民警扑上去到昏厥,整个过程多说两三秒。
对方转过身,身高比路遇高一头还多,肌肉将衣服顶出蓬勃的形状。
呼救的女生把滑到胳膊的吊带拉回肩膀,灵灵巧巧地站起来,白了一眼地上的民警。
男人从掏出口袋里的一叠纸币,递给女生。
“谢谢老板。”女生拿过钱,看都没看路遇,转身顺着楼梯踩着小高跟噔噔跑下楼。
男人隔着两三米距离看向路遇:“我叫僵尸,阿东说,你是决哥的相好儿,只要抓住你,就能见到决哥。”
民警前胸朝另一侧栽倒,路遇看不着对方胸口还有没有起伏,迟疑片刻,问僵尸:“他……警官还有气儿没?”
僵尸歪了歪脖子,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毫不避讳路遇,拿出袋子里放的白毛巾。
湿透的毛巾,水滴嗒嗒砸在毛坯地上,摊出一片水渍。
一股和医院消毒水相似的气味扑过来。
“吸入式麻醉药水。”僵尸托着毛巾,注视着路遇,倾斜头颅指了指地上的警察,“自己过来看看他?”
直接跑胜算几乎为0,僵尸身高比他高太多,露出胳膊上全是隆起的肌肉,加上从毛坯房里出去是楼梯,楼梯上不可能跑得快,比爆发力,他窜不出多远就会被摁倒。
不用害怕……
不怕。
路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余光上,保持直视着地上的民警,挪动脚步。腿不是沉,反而是轻,轻得不受控制,每走一步得尽全力踩牢地面才能不摔!
不怕,路遇!
我们国家边境的口岸严格、非常严格……地表最强!对,当之无愧的地表最强!就算把这个僵尸还是丧尸的放进来,也不可能放进任何武器,也就是说,这个僵尸充其量只是一副血肉之躯,没有枪!
是和他一样的血肉之躯。
许知决教过他,许知决没少教他防身术,许知决每次教他防身术都认真得像换了一个人,高中教导主任也没许知决苛刻!
再说,僵尸不敢在我们地盘上杀警察。
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看看受袭的民警是否活着,然后捡起地上那半块砖头!
路遇走过去,需要眼泪时,眼泪有如神助地噼里啪啦往下流,他的恐惧是真实的,因为太过于专心在余光上,没看到脚下,踩上一颗小石子,脚下一滑,噗通跪在那民警旁边。
好疼,膝盖好疼。
忽然想起初见许知决,向许知决求救跪到许知决两只鞋面上……不怕,路遇不怕!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眼泪滑下去,视野清晰,于是伸手把民警翻到正面……
起伏的!
胸口是起伏的!
没死,只是昏过去!
路遇舒出一口气,没等到重新吸气,身后一只手猝然卡住他脖子,眼前一黑,脸颊、眼睛、鼻腔都湿毛巾摁住!
麻醉水味死死盖住他,路遇屏住呼吸。
不怕!
You here,there’s nothing i fear!
四级词汇第一行第一个abandon!
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过度紧张,肠胃条件反射出一阵阵绞痛,路遇继续屏着呼吸,模拟一会儿拿砖头的路线。
许知决说,面对真正的练家子,不能硬钢,利用自己的弱势让对方轻敌,然后寻找机会……
光明恢复,毛巾撤了下去,路遇心脏砰砰跳,感觉胸腔随时要炸掉——现在就是机会!
他装作被麻药迷晕,顺势倒在民警身上。僵尸弯腰来检查他,路遇循着脑中记牢的位置伸出手,在僵尸看不见的死角握紧砖头,心中默念许知决教过的出拳口诀,前摇尽量短,腰胯借力,万卷不离其宗,不管手里石头板砖还是棒子,发力都一样……出拳!
砖头厚度和当年拍梅天硕的字典一样,路遇熟悉这手感,抓得稳稳当当,瞄准僵尸下颌拍上去!
许知决说最优选打下颌,不要打鼻梁和面门,只有下颌能立即把人打关机,越是练家子关机越快,练家子神经耐受度下降、下巴脆!
脑袋“吱”一声响起轰鸣,路遇不敢眨眼,看着僵尸双眼出现一闪的涣散,直不楞腾仰面砸在地上,扑起沸沸扬扬的灰!
许知决说的对!
小粉猫说的都对!
猫说啥都对!
许知决还说,打下颌有利有弊,弊在于关机一般只能撑十几秒。
莲市第三中学短跑冠军路遇!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路遇拼了命跑起来,到楼梯,怕摔,集中精力两个两个台阶往下蹦,最后到平地,狂喜的空气从口鼻灌进来,嫌外套兜风,路遇撇下外套,顺着小路接着往外跑。
烂尾楼没人,但只要跑出最两百米就是马路!
路遇一眼看到路边儿站着一队游客,大巴车旁边,至少二十多个游客!扫过去有至少十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他登时吸一口气大喊:“救命!”
“救命!”
小伙子们朝他看过来,但多数站着没动,有两个甚至还往后避了避。
身后有脚步,路遇一边跑一边回头,果然看到追上来的僵尸。
真的这么快恢复过来……
他已经跑到马路,路边是冷眼的游客,没办法减速,减速会被僵尸抓住拖走,被拖上车再跑就难了,眼看争取出来的十几秒不能打水漂。
不对,他们不管你,不是他们冷血,是压根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路遇脑中的灯泡倏地通电亮起!
猛地停住脚步,拐弯直奔游客——原本低头看手机的几个人一愣,路遇一刻不停,两手从游客手里夺过手机,照水泥地上啪的一摔!
“你干什么!”游客吼起来。
那游客女朋友手上还戴了玉镯,路遇拽住她纤细手腕使劲一拽,把玉镯同样甩向水泥地!
趁游客发懵,路遇竭尽全力搞破坏,但凡端着手机的都被他抢走摔了!
“怎么回事?”旅游大巴上下来了更多人!
“救命!”路遇扯着嗓子喊,“救命!”
他紧紧抓住一个大哥的袖子,回头指僵尸:“他绑架我!”
僵尸站在旅游团面前,并不慌张:“这小子精神有问题,他是我弟,我得把他带回去。”
“那不行啊,”大哥说,“你看他把我们手机、还有美女的镯子都给摔了,得赔钱!”
僵尸掏出手机:“我赔,多少钱,现在就给你们转。”
“我不是他弟!”路遇急得不行。
大哥往前站了一步,问僵尸:“那你说你弟叫什么?”
僵尸笑了笑:“叫路遇。”
大哥看了看马路牙子上摔碎的玉镯子和裂屏手机,又看向路遇。
僵尸为绑架他而来,当然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知道他家住址,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大哥脸色犹豫,路遇掏出裤兜里的记者证:“我不是傻子,你看我证件上的钢印!”
大哥还是没说话。
路遇定了定神,抽出皮套夹层里的身份证,扬声喊:“导游!这团的导游是那位?导游是不是本地人?”
“哎我是!”
一个小个子男人挤到前边,伸手拿住路遇证件,眯着眼睛看了看证件上的地址,心领神会点点头,朝僵尸开口:“这样,你说说,你和你弟哪个镇哪个村?”
“什勐镇公牛村二组9号。”僵尸倒背如流。
读的和证件地址栏上一字不差。
但错了。
读错了!
什勐的什读二声“za”,不读“shen”,如果真是公牛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救命!”路遇重新喊。
“报警!”导游指着僵尸鼻子嚷,“这他妈还真是人贩子!他不认识‘什’字儿!”
僵尸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路遇!”
身后传来暴喝,路遇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地上,回过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喊他的是许知决。可不是吗,都看见许知决人了!
他就没听过许知决这么大动静儿,唱歌好听的人就是不一样,丹田发声喊得剧院最后一排都能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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