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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们都在现场，我得当它们的床头灯，”水母变成了紫色，“海王说紫色很有韵味。”
布彗啧啧两声：“太变态了。”
不过水里感觉会不同一点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尼古忍不住提出一个学术性问题：“既然海王有这么多情人，难道他没有留下自己的后代吗？”
“有的有的。”水母道：“但是它们还只是鱼卵的时候就被海王吃掉了。”
布彗：“鱼子酱吗？那很会吃了。”
尼古：……
尼古忍不住看向布彗道：“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我会和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好好聊聊的。”
虫灾过后的菜地一片荒芜需要播种，钻石镇里的绿化也需要维护，被虫子光临过的商店也等着布彗去主持大局。
今日日程满满的布师傅骤然回神，一拍脑袋道：“差点忘记正事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之前抽到的水上乐园滑梯套组，重重放在了河道合适的位置上。
“这是游乐设施你们可以随便使用。”布彗介绍完使用方式后这才继续自己的种地大业。
运行的播种机轰隆作响，森林民和员工们跟在后面浇水施肥，很快光秃秃的田地又被绿意遮蔽，结出了崭新的果实。
冰霜花不亏是金色作物，高冷到飞虫也不敢靠近，而薄荷的运气就没这么好，被啃食到只剩下一点。
但对于薄荷这种给点肥料就灿烂浇点水花就泛滥的作物，布师傅直接秒肥回春，几铲子复合肥下去薄荷们再度焕发生机，散发着凉意将温度降下。
菜地生产回归正轨后，已经满身大汗的布师傅又开着满载着虫尸的货车直奔钻石镇，车上他边擦汗边忍不住道：“还是冬天好。”
虽然冬天有黑雪，但植物能将它们吸收现在已经不算威胁，就算冷自己还有咕咕鸡取暖和有领主大人的被窝可以躲避。
反倒是夏天太难熬。
系统幽幽道：“地狱要是气温适宜就不叫地狱了，那叫天堂。”
来到地狱的生物是受罪的，不是享福的。
“那人间比这更热。”布彗忍不住啧啧两声：“果然是人间炼狱，活着就是受罪。”
系统：……
无力反驳的系统只能提醒用户认真开车。
货车很快进入钻石镇，在镇民们一整夜不停歇的努力下钻石镇已经勉强恢复原貌，破碎的房屋正在维修，每家每户都在喷洒城堡分发的药水。
在城堡佣人的场外援助下，城镇的绿化经过一晚已经恢复了原状并且升级，扩建时特意留下的空缺终于被马吉提供的石雕装饰填补。
布彗站在瘦西去超市门口看着模样类似自己的雕像忍不住问马吉：“别告诉我里面还有个人。”
“是恶灵，导师。”马吉纠正他的话，抚摸着盘在自己脖子上的巨蟒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勉强接受亲友养蛇的布彗心情十分复杂，他欲言又止半晌问：“这么长条蛇盘在脖子上你不觉得热吗？”
粗粗的蟒蛇像条围巾盘在马吉的脖子上，给布彗一种亲友随时随地在自缢的感觉。
黑蛇突然转头看向布彗主动开口回答：“尊敬的魔法师，我是冷血动物，不会让马吉感觉到热。”
布彗：！！！
布彗：“老地妈它怎么说话了？”
难道在大卡车下大难不死的青年也会变成蛇佬腔吗？
马吉微笑：“我在身上实验了会说话的魔药，没想到成功了。”
“是的，非常感谢您。”石头蛇吐出蛇信轻轻舔了舔马吉的脸表示感激，冰冷的鳞片也贴上马吉的脸颊轻轻磨蹭。
亲密的模样让布彗快被吓晕过去，连忙转开头表示兄弟你高兴就好。
马吉：“对了导师，我可以把抓到的小偷喂给他吗？不是全喂，哪只手盗窃我就砍下来喂给它。”
“我没有意见，如果小偷也同意的话你就喂。”布彗又委婉表示作为罪犯，小偷个人意见其实并不重要。
总结就是喂，大喂特喂！
巨蟒比大部分钻石镇民都有情商，立刻感谢布彗的无私，并且看向堆放在地上的虫尸问：“这些虫子需要我来帮您解决吗？”
“不用了，这些我要拿来做成食物贩卖。”布彗看向正扛着大包跑来的布莱克用力挥手，“快点，你迟到了！”
布莱克擦汗表示：“我已经努力在跑了。”
但由于肥胖，黑精灵已经不复从前的矫健身姿，奔跑的速度明显下降，并且跑上两步就气喘吁吁。
“虫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布彗卷起袖子准备帮忙，“今天会比较忙，要辛苦你了。”
为了将飞虫可以食用这件事广而告之，布彗决定亲自上阵带货，当场热锅烧油。
布莱克将手指伸进油锅觉得温度适宜后，就将虫子倒进油锅里，顿时“滋啦”一声香味爆炸般蔓延，刺激着钻石镇镇民们敏感的神经。
大战飞虫后又维修房屋的镇民们早已饥肠辘辘，但家里的食物都被飞虫啃食，现在闻着味道就围了过来。
这该死的虫子炸过之后怎么这么香？
尤其是撒上调料搅拌后，镇民们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几位敢于尝鲜的镇民更是直接排队掏钱准备购买，但魔法师却不收钱，微笑宣布：“这是免费供应的餐食，大家辛苦了，每人都可以领一份。”
什么？还免费！
这不吃还是地狱民吗？
有便宜等不到明天占的钻石镇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被打倒，立刻开始排队表示吃不到就去死。
一份油炸食品一份冰淇淋一杯酒，没有牙口问题的钻石镇民们冷热酸甜想吃就吃，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太香了。
甚至有人问布彗：“天使油炸后也会这么香吗？”
布彗：“好孩子我也不知道，你有机会问问天使吧。”
见镇民越来越多，布彗趁机宣传最狠的虫子吃着最香，飞虫也是食材，让大家抓住虫子后不仅可以烧掉也可以吃掉。
观望许久的商队上前询问虫子的做法，布莱克不藏私地将自己的配方告知，布彗慷慨地送给他们一袋虫子，希望他们能把这个吃法推广到自己的城镇。
一整个下午钻石镇都弥漫着油炸虫子的香气，就连布彗身上也沾染，回到城堡后洗了个澡才有所消散。
打架的领主都已经离开，只有厄墨坐在书桌前对酒浇愁。
“你怎么晚餐前就在喝酒？”布彗推门进来，“心情不好吗？”
厄墨没说话只是心情复杂地看向他，然后伸出了手。
布彗走过来被拥入怀中，还没说话就被吻住，衣服也被撩开，刚刚洗澡过后还没擦干的头发在厄墨的衬衣上留下的痕迹。
火速屏蔽系统后，布彗被抱起放在书桌上，厄墨一边吻他一边道：“亲爱的，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爱，很爱很爱你。”布彗抢答。
厄墨：……
厄墨：“不是这个问题。”
布彗追问：“那你要问什么？”
厄墨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撒旦吗？”
布彗愣了。
啊？
第81章
布彗是社畜是非酋是纯爱战士是地狱最优秀的农夫是咕咕鸡之王是恶魔的跨种族恋人，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撒旦。
鉴于地狱特殊的语言环境以及撒旦在地狱的形象，布彗还以为厄墨在夸他，嘿嘿笑着亲吻对方的嘴角问：“怎么突然夸我？是因为我偷走了你的心吗？”
厄墨：……
厄墨：“我不是在夸你，是真的想知道你是不是撒旦。”
意识到恶魔不是调情后，布彗勾起的嘴角也渐渐绷直，严肃否定道：“我当然不是撒旦，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谢谢。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真的吗？”厄墨的眼神里有些悲伤，“万一你的记忆是虚假，经历过的人生都是捏造的呢？”
布彗面无表情：“那我被捏造的人生也太惨了。”
家庭没富过，成绩没好过，朋友背刺过，工作裁员没错过，就连玩游戏抽卡也没欧过，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相还不错。
但即便如此还差点英年早逝，青春定格成一张黑白照。
回想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有贱人在作祟。
“如果我经历的一切都是撒旦捏造的，那我这次会站在天堂和耶稣这边，支持他们发卖你们整个撒旦军团。”布彗看向厄墨，“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撒旦？”
厄墨不得不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魔法师强大的魔力能够突破地狱的封闭将外物召唤至此，并且还能让种子发芽给地狱带来生机，以及登峰造极的炼金术制作的道具……
除此之外，光是以活人的状态来到地狱本就是奇迹。
最重要的是来到地狱后布彗并不像一般人类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恐惧，他的强大绝非种地厉害四个字可以总结。
恶魔的手轻轻抚摸过爱人的脸颊，虔诚又崇拜问：“亲爱的，你究竟是谁？”
布彗幽幽回答：“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我是耶稣。”
自己给地狱带来了生机和希望，怎么想都是光明派的作风。
厄墨：……
厄墨一噎骤然沉默，脸色更加难看道：“那还不如撒旦呢。”
起码还是自己人。
“说得也是，不过我肯定不是耶稣，毕竟他爱世人但是我恨世人。”布彗对自己有十分清楚的认知，毕竟自己的日常就是由七宗罪组成的。
但自己也不可能是撒旦，毕竟谁家撒旦会离了抽卡系统啥也不是？
布彗想到这里突然眼睛瞪大，盯着厄墨看了几秒后道：“不对，你去旁边等一下，我得问问那个家伙。”
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结束屏蔽的系统十分意外，一边欢迎用户回来一边问：“恶魔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我有问题要问你。”布彗盯着光屏，“如果你撒谎我这辈子不会再抽卡。”
系统：“用户骗系统可以，但别骗自己。”
布彗：……
布彗：“总之你发誓要诚实回答，如果撒谎的话，所有你害怕的事情都会实现。”
系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喔噢，用户好厉害。虽然誓言是最没用的东西，但是能让用户高兴的话，系统愿意发誓，现在您可以向我提问了。”
布彗直奔主题：“我是撒旦吗？”
系统笑了：“当然不是，您真会开玩笑。”
布彗又问：“我是耶稣吗？”
系统严肃起来：“用户，这不好笑。”
得知自己不是耶稣也不是撒旦后布彗松了口气，给了厄墨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是撒旦吗？”
系统立刻否定：“都不是。系统只是系统，不会是任何存在。”
布彗眉头紧皱：“你不是撒旦为什么你要帮助地狱？”
系统：“用户权限不够，请用户加油升级。”
布彗更加肯定系统和撒旦有关系，追问：“让地狱变好对你有什么好处？地狱变好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系统：“用户权限不够，请用户加油升级。”
布彗：“你只会这一句话吗？能不能说点别的？”
光屏上立刻弹出抽卡界面，系统不忘初心问：“用户抽卡吗？”
布彗：……
真想给谜语系统两拳直接攮死。
看着人类突然愤怒朝着空气破口大骂，厄墨等他骂完后才走过来伸手拍着背安抚：“别这么生气亲爱的，他说了什么？”
布彗将自己和系统的对话复述后，领主大人陷入了沉思，想起了之前这个奇怪家伙对地狱情况恐怖的感知力。
就算它否定了布彗给出的身份，但厄墨也觉得它和撒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不定它看到的一切撒旦也能看到……
厄墨光是想象就觉得地都塌了，从未像现在这一刻希望撒旦是真的死了。
他靠在椅子上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边为自己失去的体面默哀一边颤声问：“我们亲热的样子它都看到了吧？“
亚亚整
“那没有，我开启了屏蔽，它什么都不知道。”布彗表示无论系统是撒旦还是耶稣，都无权窥探自己的床上生活。
厄墨一愣，感觉自己又好了点。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会突然问我是不是撒旦。”布彗搂住领主大人的脖子阴恻恻道：“该不会是地狱有规定恶魔不能和人类在一起吗？”
厄墨立刻解释没有，并且将自己在日记里的发现以及书房里发生的讨论和争吵和盘托出。
厄墨：“……主拉贡已经前往那个地方去探查了，我想很快会有消息传来。”
布彗点点头，但突然又觉得不对，看着厄墨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我问你，如果我是撒旦你就不爱我了吗？”
厄墨果断回答：“当然会爱，还要狠狠爱。”
反正已经确认人类不是撒旦，假设都是假设，回答让人类高兴就行。
布彗：“那为什么你开始一副地塌了的样子。”
“因为我在想你受了多少苦才从撒旦变成布彗。”厄墨握着他的手亲吻，眼睛里都是情绪：“我很心疼你，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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