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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沈韶瑞自然也是要反抗的,可是他又瘦又小,再加上孤立无援,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的小孩呢?
  沈韶瑞的肚子不知道被踢了多少下,他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发酸,甚至开始了干呕,可是他已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了,所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还有人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不断的往地上撞。
  这些小孩下手根本没轻没重,沈韶瑞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阵的模糊,可能都快要死掉了。
  他甚至在想,死了是不是也挺好的?
  毕竟死了应该就不冷了,不饿了,也不疼了。
  可是……
  可是他不想死啊。
  沈韶瑞满带卑微的祈求着,如果这个时候有爸爸妈妈在就好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来保护他就好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韶瑞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于是……
  李韶瑞出现了。
  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李韶瑞浑身滚烫。
  那股火焰是如此的凶猛如此的剧烈,以至于它直接压过了寒冷,压过了疼痛,也压过了饥饿。
  李韶瑞只觉得,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死在这里?凭什么那些人可以打他,骂他?凭什么就连一条狗都可以抢他的东西?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随便的踢他?凭什么这些小孩都可以这样的欺负他?
  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啊?!
  李沈韶瑞松开了抱着头的手,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是血红色的,但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了一开始打他的那个胖男孩脸上幸灾乐祸的笑,他看见了那个羊角辫女孩眼里恶毒的光,他也看见了其他每个小孩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残忍……
  李韶瑞用尽全身的力气,发了狠的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小孩,站了起来。
  小孩们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李韶瑞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但却不是因为寒冷和害怕,而是因为新的那股快要喷涌出来的怒火,已经控制不住了。
  血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滑过脸颊,流进了嘴里,带着一股咸咸的腥涩的味道,但李韶瑞却觉得……
  很美味。
  “你……”胖男孩指着沈韶瑞,声音有点发虚:“你想干什么?”
  沈韶瑞没说话,直接扑了上去。
  胖男孩比李韶瑞壮,但李韶瑞比他狠的多,他直接张开了嘴,用力的咬住了胖男孩的耳朵。
  他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
  但李韶瑞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哭喊而松口,反而是更加的用力了,他的牙齿深深的陷入了胖男孩的肉里,温热的血液不断的涌进了他的口腔,那种味道竟是让他更加的兴奋了。
  他像野狗撕扯猎物一样撕扯着胖男孩的耳朵,胖男孩拼命的挣扎,用手打他,用脚踢他,但他就是不松口。
  直到他硬生生的从胖男孩的耳朵上面咬下了一块肉来。
  其他小孩都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胖男孩捂着耳朵在地上来回的打滚,血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染红了一小片雪地。
  李韶瑞吐掉了嘴里的碎肉,转头看向了其他的小孩。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其中一个小孩竟是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怪……怪物……”羊角辫女孩颤抖着说。
  “怪物?”李韶瑞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的承认着:“对,我确实是个怪物,但是……是你们把我变成怪物的。”
  李韶瑞歪了歪头,朝他们走了一步:“还要来打我吗?”
  小孩们被吓惨了,尖叫了一声以后连滚带爬的跑远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很快的,这里就只剩下了李韶瑞和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胖男孩。
  李韶瑞只往前走了一步,那个胖男孩就被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别……别过来……”他哭着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韶瑞没有再打他,只是重新走向了垃圾堆,从雪地里捡起了那半根腐烂的胡萝卜,再次放进了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然后就吞进了肚子里去。
  沈韶瑞是个傻子,可能早就忘记了过去吃过的食物的味道,没有觉得这个胡萝卜很难吃。
  但李韶瑞知道味道很差,吃在嘴里又苦又涩,还有一种腐烂的怪味,让他想吐。
  但他必须得吃,因为他得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活下去。
  不远处房子里的大人们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纷纷打开门走了出来。
  李韶瑞眨了眨眼睛,再次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着的胖男孩,迈开腿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等那些大人们过来了,他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他不是那个傻子沈韶瑞,不会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挨打。
  自此以后,每当饥寒交迫到了极限,或者是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那个懵懂,畏缩,只会哭泣的沈韶瑞,就会退到意识的最深处去,由李韶瑞接管这具身体。
  李韶瑞懂得观察环境,懂得判断危险,知道哪里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过夜处,记得哪些垃圾桶附近的餐馆会在固定时间倒掉还能吃的剩菜。
  沈韶瑞在温暖的幻梦里躲避着现实的凛冽,李韶瑞则是在一片荆棘中开出了一条血路,让这具脆弱的躯体得以延续。
  直到那个黄昏,这具身体被金班主发现。
  金班主给了沈韶瑞一碗热饭,一个避风的角落。
  他甚至还说:“那傻孩子,笨的很,但没事,只要跟着我们戏班,就总能混口饭吃。”
  这些对常人许微不足道的东西,对于沈韶瑞而言,却是溺水之人能够抓到的唯一的一块儿浮木。
  金家班所有的人都很善良,很温柔。
  他们只教沈韶瑞简单的动作,就算他笨手笨脚的模仿,做的一点都不标准,依旧会得到夸奖,还会被奖励一块饴糖。
  他们给他起名叫小九,不去探寻他的过去,当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给他一口饭吃,一件衣穿。
  他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睡过大通铺,也睡过破庙,但却再也没有饿过肚子,再也没有在冬夜里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人对他拳脚相加。
  他吃饱了,喝足了,也安全了。
  于是,李韶瑞就沉睡了。
  整整五年,李韶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可直到金家班,来到了荣城。
  那些所有被傻子沈韶瑞抛弃在了记忆深处,被时间封印的画面,开始不断的闪回。
  在脑袋里面一阵尖锐到足以撕扯灵魂般的剧痛过后,李韶瑞再次苏醒了。
  他开始了报复。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所以凶器上的指纹现场的痕迹,他全部都没有处理。
  他就是要正大光明的告诉沈霖和李雪,那个被他们当初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的孩子……
  又回来了。
  听完李韶瑞的叙述,许欣瑶的笔在纸上快速的移动着:“所以……你认为你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沈韶瑞?”
  “差不多吧,只不过这是曾经了,”李韶瑞轻轻笑了笑:“因为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许欣瑶挑了挑眉:“比如报复沈霖和李雪?”
  “应该说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李韶瑞纠正道。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其实我挺羡慕那个傻子的,”李韶瑞的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记得那些被打被骂的时候,不记得那些饿得啃树皮的日子,也不记得被人像垃圾一样踢来踢去的耻辱,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金班主疼他,有戏班子的人照顾他,他……其实挺幸福的。”
  李韶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但我记得,我记得所有的事情,”李韶瑞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我记得沈霖杀人时候的凶狠,记得他把沈韶瑞扔下,转身离去的残忍,记得人贩子发现沈韶瑞是傻子后把他踢下车的那个冬天,也记得在冷风中差点被冻死的感觉……”
  “我记得所有的事,所以……总要有个人来算这笔账的,”李韶瑞掀起眼帘看一下许欣瑶,似乎是在寻求认同一般:“对吧?”
  但他也并没有那么想要得到许欣瑶的回答,很快就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了:“那个傻子下不了手,也想不到这些。”
  “所以……”李韶瑞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那就由我来,我替他记住,我替他计算,我替他动手,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这一切都结束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傻子,继续被金班主宠着。”
  李韶瑞双手撑在了桌子上,轻声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许欣瑶摇了摇头:“你认为你所做的这些是在保护他?”
  “我是在完成他内心深处最深处的愿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傻子,”李韶瑞嗯哼了一声:“那个傻子虽然傻,但有些东西他是懂的,他懂的什么叫爸爸不要他了,他懂的什么叫做被人欺负,也懂的什么叫疼。”
  “这些感受一直都埋在他的心里,只是他不会表达,”李韶瑞虽然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傻子,可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眼尾始终带着一丝浅笑,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温柔:“所以我替他把它们都挖出来,变成现实。”
  “所以你砍掉了沈书敏的四肢,戳瞎了郭家和的眼睛?”许欣瑶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为什么不直接报复沈霖和李雪?”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李韶瑞的嘴角依然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沈韶瑞那个傻子最信任的,除了金班主以外,就是悟空那只猴子了,可沈书敏那个丫头,竟然想把猴子的手脚砍掉,绑起来供她玩。”
  “我一开始也没想对她怎么样的,可谁让她这么恶毒呢?”李韶瑞右腿架在了左腿上,整个人显得更慵懒了几分:“沈霖生的女儿,果然和他一模一样。”
  “直接杀了他们,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李韶瑞摇了摇头:“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觉得他们死了以后还会痛苦吗?”李韶瑞幽幽的说道:“死人一点都不痛苦的,痛苦的是活着的人。”
  李韶瑞竖起了两根手指:“沈霖这辈子最在乎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他的脸面,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宝贝女儿。”
  “他一个杀了人的黑帮老大,现在竟然想要安安稳稳的过幸福的日子,”李韶瑞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弧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所以我让他的女儿活着,因为活着要比死了难受的多,”李韶瑞语气淡淡的描述着自己的想法:“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没有了四肢,一辈子都要人照顾,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她会恨沈霖,恨这个没能保护她的父亲,恨这个把她卷入复仇漩涡的罪魁祸首。”
  “她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想着这个事情,她会一辈子的恨沈霖,”李韶瑞对于自己现在制造的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沈霖这辈子也别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至于郭家和……”李韶瑞似乎是说渴了,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是李雪的儿子,是她离开沈霖后和别人生的孩子,她抛下了过去的一切,去过新的生活,生了个健康的,不傻的儿子,过得挺好吧?”
  李韶瑞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我只是想告诉李雪,让她好好的看看,她逃跑后生的好儿子,现在也废了。”
  “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傻了,一个瞎了,这公平吗?”李韶瑞自问自答道:“我觉得挺公平的。”
  许欣瑶安静的听完:“你既然也要报复李雪,为什么还要选择和她一个姓?”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李韶瑞说得轻描淡写的:“沈韶瑞是沈霖的儿子,李韶瑞是李雪的儿子,这个逻辑很简单的,不是吗?”
  许欣瑶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她抬起了头,直视着李韶瑞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也很冷静,没有任何疯狂的迹象。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会做下如此残忍事情的人。
  “你知道吗,”许欣瑶缓缓开口道:“在心理学上,我们通常认为反社会人格障碍者是缺乏共情能力的,他们一般情况下都无法理解他人的痛苦,但根据你刚才的描述显示,你完全能理解沈书敏未来可能要经历的痛苦,理解沈霖要承受的折磨,也理解郭家和失去视力的恐惧。”
  “正是因为你理解,”许欣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所以你算计利用了这一切。”
  李韶瑞歪了歪头:“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许欣瑶合上了笔记本:“你具有完整的认知功能和情感理解能力,你知道什么是对错,知道什么是痛苦,也知道什么是罪恶。”
  “你只是选择了一条路,并且清醒的走在了这条路上。”
  李韶瑞笑了:“这算是夸奖吗?”
  “这是评估,”许欣瑶目光直直的看着李韶瑞:“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的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间歇性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时候的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许欣瑶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李韶瑞,从我们刚才的对话来看,你现在,以及实施犯罪的时候,都处于完全清醒,有完整辨认和控制能力的状态,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并且有明确的动机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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