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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次数多了,大家就都麻木了,因为向天顺根本不在乎。
白佳潼在那边哭的都快要断气了,他照样能搂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喝酒划拳谈笑风生,甚至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可白佳潼除了大吵大闹以外,拿向天顺一点办法都没有。
公司的大权早就已经落在了向天顺的手里,家里的钱也都是向天顺说了算,白佳潼一个从小被宠坏的大小姐,除了哭闹以外,根本不懂的怎么去夺权,怎么去保护自己。
向天顺在歌舞厅里最喜欢找的人就是香香。
香香年轻又漂亮,又特别的听话,而且还特别会来事,总是能够懂得哄向天顺心花怒放。
所以向天顺在香香的身上花钱也特别大方,无论是衣服首饰还是包包,只要香香多看两眼,第二天保准能送到她的手里。
当然,香香也是挨白佳潼打骂次数最多的一个。
白佳潼每次来闹的时候,只要是看到香香在场,也不管向天顺有没有在找香香陪酒,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耳光。
因此,香香的身上总是带着伤,有一次还直接被白佳潼用包砸破了额头,流了好多的血。
说到这里的时候,翠翠突然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一丝羡慕的神情:“虽然香香挨打挨骂的次数最多的,但每次她挨了打,向天顺都会给她一大笔补偿,光是拇指粗的金链子都有好几条。”
翠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自嘲:“说句没良心的话……要是只是挨几巴掌,被骂几句,就能换来那么多的钱……我也愿意。”
听到这话的叶书愉表情有些疑惑,因为贾桂香的家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的贵重物品,所有的珠宝首饰都不翼而飞了。
难道说……这个凶手真的是抢劫杀人?
把整个屋子翻了个遍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些珠宝首饰吗?
“反正我们这种人……”翠翠破罐子破摔的说着:“脸面不值钱,命也不值钱。”
叶书愉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只干巴巴的说了句:“你也不要这么想,人命还是很珍贵的。”
阎政屿则是在沉思着。
向天顺处心积虑上位,隐忍了二十多年才最终原形毕露,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会是杀死贾桂香的凶手吗?
之前兰兰也提到了,贾桂香最近几个月搬了新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新家的地址。
向天顺是陪贾桂香租了房子的人,他是知道贾桂香住在什么地方的。
沉吟片刻之后,阎政屿再次问道:“向天顺最近一次来找贾桂香是什么时候?”
翠翠想了想:“上周……上周二晚上吧,他和香香在包间里待了很久,后来好像还吵起来了,第二天香香就请假了。”
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在上周三到周四的夜间。
叶书愉飞快的把这个日期记录了下来:“你有听到他们在吵什么吗?”
“门关着,听不太清楚,”翠翠摇了摇头:“我只记得那天……向天顺走的时候很生气。”
“好的,”阎政屿正色了起来,声音有些严肃:“翠翠姑娘,你今天告诉我们的一切都非常重要,但是今天我们来向你打听消息的事情你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明白吗?”
翠翠看着阎政屿凝重的表情,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向天顺今天来了吗?”叶书愉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翠翠摇了摇头:“自从香香请假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叶书愉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个向天顺的嫌疑很大啊……”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吧,”阎政屿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他站起身来,对翠翠说道:“我们就先走了。”
翠翠勾着唇笑了笑:“好,以后要来的话还来找我啊,我给你们便宜一点。”
“算了算了……”叶书愉连连摆手,重新穿上了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这种地方,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走到楼下的时候,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的,那个花衬衫经理看到他们两个,扭着腰走了过来:“二位这就走了?不再玩会儿?”
“不了,”阎政屿摆了摆手:“还有点事。”
花衬衫也没有拦着他们,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热情的招呼着:“那下次再来啊。”
走出歌舞厅,冬夜里的寒风吹在脸上,叶书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我的天,可算是出来了,里面那味儿熏得我脑袋疼。”
阎政屿笑着打开了车门:“走吧,回去就好了。”
车子驶入了市局大院,叶书愉偷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里面的灯还亮着,看来其他的同事也都还没下班。
她微微撇了撇嘴:“啧啧啧……这都是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车子停好后,叶书愉推开了车门,脚刚一落在地上,就叫了一声:“哎呦……”
阎政屿从驾驶座绕了过来:“怎么了?”
“脚……”叶书愉苦着一张脸:“脚后跟磨出泡了,有点疼。”
她扶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高跟鞋给脱了下来,脚后跟处一片通红,还有一个小水泡。
阎政屿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轻笑出声:“要不我背你吧?”
“你想得倒美!”叶书愉瞪了他一眼,满脸的倔强:“我只是脚后跟被磨破了,又不是残废了,哪里需要你来背我?”
说完这话,叶书愉直接咬着牙气急败坏的大踏步往前走。
但她走路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滑稽,像一只跛了脚的鸭子似的。
阎政屿低着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跟在叶书愉的身边。
阎政屿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到颜韵和潭敬昭正两个人正趴在桌上,比对着一堆放大的鞋印照片。
钟扬和雷彻行则是在讨论着其他一些线索的细节。
看到他们回来,潭敬昭瞬间笑出了声:“哟,我们的大美女特工回来啦?怎么样,歌舞厅的任务还顺利吗?”
叶书愉没好气的把高跟鞋往自己办公桌下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快别提了,这破鞋简直就是刑具,脚都快断了。”
但她随即又精神一振,喜滋滋的开口道:“不过我们收获可不小,有重大发现哦。”
“你少得意,”潭敬昭挤眉弄眼的说着:“我们这里也有大发现。”
“哦?”叶书愉微微挑了挑眉头:“你先说说。”
潭敬昭把一份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递了过来:“金法医在解剖的时候发现,贾桂香……怀孕了。”
“你说啥??!”叶书愉直接失声惊呼,眼睛瞪得老大:“该不会是向天顺那个老东西的吧?”
“那个老家伙都四十八岁了,贾桂香才二十多啊……”叶书愉直接赤着脚站了起来,气得在原地转圈圈:“向天顺都能当贾桂香的爹了,这个老不羞的……”
潭敬昭不知道叶书愉所说的向天顺是谁,只是将那份尸检报告给打开了来,指着其中的几行字说道:“孕期大约在十二周到十三周之间,也就是说贾桂香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胎儿也已经初步成形。”
阎政屿目光微微一凛:“所以……向天顺给贾桂香重新租了一个房子,是为了让她养胎吗?”
第95章
“向天顺?”潭敬昭很是好奇的问:“这是谁啊?”
叶书愉立刻来了精神, 她语速飞快的把今晚从翠翠那里听来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总之,就是个靠老婆娘家发家的渣男,老丈人死了以后就原形毕露了。”
“而且啊……”叶书愉加重了语气:“翠翠描述的向天顺的外貌, 跟房东大妈说的那个带贾桂香来租房子, 一次性付了一年房租的男人特征完全吻合,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给贾桂香提供住处和经济来源的, 就是这个向天顺。”
“贾桂香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等等……”潭敬昭听完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困惑了:“这有点说不通啊,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向天顺对贾桂香还挺上心的啊,那他有什么必要杀她呢?”
“孩子都有了, 不是更应该好好供着吗?”潭敬昭站在向天顺的角度想了想, 如果他是向天顺的话, 就算不想让自己老婆知道自己在外头有人了,那就悄悄养着呗。
完全没有必要把人给杀了,而且还一尸两命呢。
潭敬昭这番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如果贾桂香肚子里怀的真的是向天顺的孩子, 而且还一直在经济上面支持贾桂香, 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就会无限的削弱了。
“直接动手杀人的,应该不是向天顺, ”阎政屿眉眼微扬:“不管是翠翠还是房东大妈,都说向天顺是一个偏胖一些的人,但是按照现场的脚印和步伐,凶手是一个体型偏瘦的男人。”
“差不多, ”颜韵点了点头, 开始补充自己的调查结果:“我和雷哥还有技术科的同事们, 把从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和鞋印,都与全市公安系统数据库里所有存档人员进行了比对。”
“很遗憾……没有发现匹配项,”颜韵有些无奈的摊着手:“凶手应该是个初犯,没有前科。”
“确实,”钟扬对此也比较赞同:“凶手在离开的时候没有清理指纹,也没有刻意的破坏脚印,反侦察意识非常的薄弱。”
“尸检的结果也差不多可以佐证这一点,”雷彻行将尸检报告翻开了来,指着尸体上面的伤痕照片说道:“死者贾桂香身上一共发现了十一处刀口,这其中只有后心的那一刀是致命伤,直接刺穿了心脏。”
“前面的十刀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深度也是不一样的,”雷彻行根据这些刀口判断道:“这说明凶手在行凶的过程当中,动作是慌乱的,没有章法的,直到最后一刀才偶然刺中了要害,这种作案手法也符合初犯或者临时起意的特征。”
他继续翻动着报告:“另外,根据对死者胃内容物的详细分析,金法医将死者的死亡时间进一步精确到了上周四的凌晨零点到四点之间,今天是礼拜六,死者死亡已经超过八天了。”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比较寒冷,气温也比较低,所以尸体腐的败速度也相对较慢一些,直到腐败气体大量产生,气味明显的渗出来以后,才被死者隔壁的邻居察觉到,报了案。
叶书愉微微眯起了眼睛:“贾桂香和向天顺吵架的时间是在上个礼拜二,礼拜四的凌晨她就遇害了,你们不觉得这个时间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吗?”
“所以……即使向天顺不是凶手,贾桂香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关系,”钟扬用粉笔在黑板上勾勒着时间线:“上个礼拜二,贾桂香和向天顺两个人之间产生了纠纷,于是她向经理请了假没有去歌舞厅上班,在礼拜三休息了一整个白天之后,礼拜四的凌晨被杀害。”
“一名身高约1米77到1米82,体型偏瘦,没有前科,也没有反侦察意识,经验较少的男性,在礼拜四的凌晨,潜入了贾桂香的住所,翻找物品,”钟扬紧接着又总结了一下案发的经过:“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被贾桂香发现了,她在慌乱之中持刀连续的捅刺贾桂香,最终导致其身亡。”
“那么……这个向天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潭敬昭仔细的琢磨着。
“目前还没办法确定,”钟扬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需要去会一会这个向天顺。”
在阎政屿和叶书愉两个人去金孔雀歌舞厅探查线索的时候,重案组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我们在今天下午调查了贾桂香的身份背景,”雷彻行从桌子上面翻开了另外一份文件:“贾桂香的老家在贵黔省安顺市下面的一个偏远苗寨,她父母早亡,目前亲人只剩下了一个弟弟,名字叫贾桂明,今年十六岁了,正在当地的县城读高中。”
“对,”钟扬在旁边补充道:“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协助我们找到这个孩子,再把他送到京都来。”
贾桂明作为贾桂香的直系亲属,可以处理一下她的身后的事宜,而且,也说不定可以提供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反正现在学校已经放寒假了,时间上也比较方便。
线索分享完后,钟扬就开始部署起了第二天的任务:“明天咱们兵分三路。”
钟扬先是将目光看向了阎政屿和雷彻行:“你们俩明天去会会这个向天顺,顺便拿到他的DNA,到时候和贾桂香肚子里的孩子做一个检测,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向天顺的。”
“小叶,你和大个子一起继续深挖贾桂香的社会关系,看看贾桂香平常接触的人里面,有没有体型符合凶手侧写的男性。”
“至于颜韵……”钟扬稍微停顿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就只能辛苦你跟我这个老人家一起了,咱们明天再去一趟这个金孔雀歌舞厅,我已经申请了联合检查,到时候和消防治安几个部门来一个彻底的搜查,把这个歌舞厅摸个底朝天。”
钟扬总觉得凶手从贾桂香那里拿走的东西,可能涉及着什么秘密,这个金孔雀歌舞厅里面,恐怕也藏着事儿呢。
分完工后,钟扬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的挂钟,拍了拍手:“好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虽然是礼拜天,但案子不等人,只能辛苦各位继续加班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钟扬这番话语落下后,在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加班有抱怨,反而是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对于破案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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