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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周队,您好。”阎政屿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礼,态度不卑不亢。
  周守谦上下打量了一下阎政屿,目光在他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阎政屿,名字我记住了,你们李所特意交代过,说你是个人才。”
  “别客气,到了这儿就是自己人。”他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力道不轻。
  几人谈话间已经走到了屋子里,警员们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有跟赵铁柱相熟的,立刻笑着起哄,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警员疯狂冲着赵铁柱挤眉弄眼:“哟,柱子哥来了,这回还把你们的秘密武器给带来了?”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善意的调侃:“这位就是阎政屿同志吧,听说你眼神毒得很,啥线索都瞒不过你,我们可都听说了,庞有财那陈年老案,就是你给盯出来的。”
  “是啊,”又有一个声音加入:“小阎同志,你这来了才俩月,功劳簿都快记满了,这回是打算给我们二队也送点业绩不?”
  面对这些直冲自己而来的调侃,阎政屿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朝着众人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言。
  这种沉稳低调的态度,反而让老刑警们心里又高看了一眼。
  赵铁柱则是哈哈一笑,上前揽住阎政屿的肩膀,颇为自豪地插科打诨:“去去去,啥叫送业绩?咱们这是精诚合作,共同破案,我告诉你们,可别小看我这小兄弟,本事大着呢。”
  周守谦看着这场面,也笑了笑,出来打圆场,同时顺势说道:“行了行了,都别贫了,活儿都干完了?”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然后对赵铁柱和阎政屿说:“走,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咱们这儿的环境,认认门儿。”
  与之同行的,还有其他派出所借调过来的民警,一共有十几个人。
  刑侦大队所在的是一栋四层的综合业务楼,浅灰色的墙面显得干练而威严。
  “这楼刚投入使用不久,好多兄弟单位都羡慕咱这条件,”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周守谦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的介绍道:“这层主要是我们支队的刑警办案区和一些窗口用房。”
  二楼是指挥中心,刑事技术用房,还有财务室,阅览室这些,环境相对要安静一些。
  三楼则是备勤用房和警务技能训练用房。
  四楼则是物证及收缴品保管用房,警用装备物资库,档案室这些重地。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旁边挂着“武器警械室”的牌子,警卫肃立,透着一股无声的威严。
  简短参观后,周守谦将十来个人带进二队的大办公室,喊了声于泽:“小于,你来给大家说一下案子的具体情况。”
  于泽略微有些紧张,他拿起一个边缘磨损的笔记本,走到办公室中间,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他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从第一只断手的发现,到后续打捞上来的左脚和躯干碎块,再到法医对切割工具,抛尸手法的初步分析,以及目前排查失踪人口遇到的困境……
  信息量很大,但现状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线索寥寥。
  案情介绍没花太多时间,因为情况本就简单到令人沮丧。
  周守谦在于泽说完后,站起身来总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所有人,立刻去楼下集合,咱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打捞。”
  “扩大范围,细化区域,哪怕是把这江底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剩下的尸块给找出来,确认死者的身份。”
  命令一下,没人敢耽搁,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脚步声杂乱地响彻楼道。
  阎政屿和赵铁柱跟着人流下了楼,院子里,停着好几辆面包车和一辆货车。
  “上车,都挤一挤。” 一个老刑警拉开车门,招呼着,一群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进了面包车和货车的后车厢里。
  阎政屿默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面色沉静。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颠簸,车上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噪音和车厢晃动的吱呀声,气氛压抑而紧迫。
  到达指定区域后,众人纷纷跳下车,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江面相对上游更家宽阔,水流也显得湍急了一些,两岸杂草丛生,显得颇为荒凉。
  现场已经有几个穿着橡胶防水裤的民警和当地熟悉水性的民兵在忙碌了。
  带队的副支队长何斌也在现场,他简单地将新来的人手进行了分组。
  阎政屿和赵铁柱被分到了下游一处江湾后的河段,这里水流因为地形收窄而变得更加湍急,河岸也多是淤泥和碎石,不太好下脚。
  和他们一组的还有另外两名自称水性不错的年轻民警,一个叫小王,一个叫小郑。
  “柱子哥,小阎同志,咱们就从这儿开始吧,” 小王指着那浑浊的河水说道:“这一段水流急,下面可能有暗涡,搜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赵铁柱搓了搓手,粗声粗气的说:“怕什么,越是这种鬼地方,越容易藏东西,小阎,你眼神好,在岸上帮我们盯着,顺便用钩子探探近岸的草丛和石头缝,我们仨下水。”
  说着,他和另外两名民警便费力地套上那身笨重的橡胶防水裤,拿起绑在长竹竿上的铁钩和挠钩,深一脚浅一脚地涉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河水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大腿根,强劲的水流冲击得他们身形摇晃,不得不互相搀扶才能稳住。
  阎政屿依言留在岸上,他手里也拿着一根长竹竿,全神贯注的盯着摇曳的芦苇丛,以及被河水冲刷的光滑圆润的鹅卵石滩。
  时间在枯燥而艰辛的搜寻中一点点流逝,除了偶尔钩上来一些缠绕的水草,断裂的树枝或是沉底的破旧编织袋,依旧一无所获。
  下水三人的体力消耗巨大,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他们的体温,赵铁柱的嘴唇都有些发紫,开始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和该死的凶手。
  回到岸边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准备向下一段河岸转移。
  阎政屿跟着他们,拐过了一片长满灌木的土崖,前方的河道陡然变得更加狭窄,两岸岩石嶙峋,河水在这里被挤压,猛烈的撞击着礁石,溅起浑浊的水花。
  也正是在这一刻,阎政屿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在他视线前方,奔腾的水面上,毫无征兆的再次浮现出了那串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猩红字迹。
  【付国强(1/17尸体)】
  【男】
  【32岁】
  【4139天前,于红旗生产大队顶替付国强的高考名额】
  付国强顶替付国强的高考名额?
  头一次的,阎政屿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金手指。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却发现那字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且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切成17块?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现在要紧的也不是弄清楚这些,而是先要把尸块打捞上来。
  几秒钟后,阎政屿抬起手,指向字迹所在的方向,对着正在水里艰难移动的赵铁柱等人喊道:“柱子哥,你们看那边,靠近左岸,水底下颜色有点深,淤泥好像也不太一样,我感觉那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赵铁柱闻言,抹了把脸上的水,眯着眼朝阎政屿指的方向看去,另外两个年轻民警也停下了动作。
  “哪儿呢?我咋没看出来?” 小郑疑惑的问了一声。
  赵铁柱对阎政屿有种莫名的信任,尤其是经历过前几个案子之后,他大手一挥:“小阎说有问题,那八成就是有问题,走,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向阎政屿所指的位置,那里的水并不算最深,刚到腰部,但脚下淤泥很软,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
  “试试用脚踩,用钩子往下探。” 赵铁柱指挥着。
  小王和小郑用竹竿上的铁钩往水底试探,赵铁柱则直接用穿着厚重胶靴的脚在淤泥里小心翼翼地踩踏感知。
  “有东西。” 突然,赵铁柱低吼一声,他立刻弯下腰,也顾不上脏和恶心,直接用手伸进冰冷的淤泥里摸索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赶紧过来帮忙,用钩子固定,用手扒开覆盖在上面的淤泥和腐烂水草。
  很快,一个被黑色塑料袋松散包裹着的物体被他们从淤泥深处合力拖了出来,分量还不轻。
  三人费力地将这东西拖到岸边的碎石滩上。
  浓烈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即使隔着塑料袋也难以完全阻隔。
  暴露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大块高度腐败,呈现出污浊暗绿色与惨白色交织的人体组织。
  它明显属于躯干中下段,部分骨盆结构依稀可辨,连接着部分腹腔组织,皮肤大面积缺失或呈絮状悬挂,露出了底下被水浸泡的纹理模糊的肌肉和脂肪。
  “妈的……” 小王只是一个民警,没见过这种惨烈的状况,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别过头去。
  赵铁柱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块尸块,咬牙道:“这畜生!”
  既然这些尸块能够显现出那些猩红色的字体,搜寻起来就简单多了。
  阎政屿以观察水流,淤泥沉积规律并结合对凶手抛尸心理的侧写为理由,提出由他和赵铁柱单独进行打捞。
  得益于他之前几次的表现,加上案件压力巨大,周守谦和李斌在短暂商议后,决定给予他充分的信任和权限。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江面上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赵铁柱驾驶着一艘租来的马达轰鸣的旧木船,载着阎政屿和一名负责打捞的干警,风驰电掣般在江面上行驶。
  【付国强(1/17尸体)】
  猩红色的字体指向一处被芦苇丛半遮掩的浅滩。
  “柱子哥,靠左,那片芦苇根下面,水底有异样。”阎政屿喊着赵铁柱。
  船只靠过去,竹竿探下,果然钩起一个用麻绳捆绑的包裹,里面是一条完整的大腿。
  【付国强(1/17尸体)】
  字体悬浮在一座老旧石桥的桥墩阴影处。
  阎政屿指挥:“桥墩第二个墩子,靠近基座的地方。”
  打捞员潜入水下,从石缝里拖出了一个绑着石块的塑料袋,里面是另一部分躯干。
  【付国强(2/17尸体)】
  标记着红色字体的是一段江岸边的荒芜柳树林。
  阎政屿伸手一指:“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的淤泥,颜色特别深。”
  挖掘下去,找到了被刻意掩埋的,包含另一侧骨盆和部分髋关节的组织。
  ……
  所有人从一开始还将信将疑,到后来却彻底叹服,甚至有些麻木了。
  以至于到最后,只要阎政屿指向哪里,众人就朝哪里挖下去,效率之快,令人咋舌。
  仅仅三天时间,又陆陆续续打捞上来十几块人体组织。
  除了头颅以外,所有躯体部分都已经凑齐。
  法医解剖室里,杜方林神情专注的缝下最后一针,一具几乎完整的,仅缺头部的男性躯体,赫然呈现在了解剖台上。
  杜方林长吁了一口气,退后一步,摘下手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走向在外面守着的周守谦等人:“拼接完成了,除了头部,其余部分基本完整。”
  周守谦立刻应声:“辛苦了,有什么发现?”
  来到二队的大办公室,杜方林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把检验报告递给周守谦,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面记录:“死者为男性,年龄在30到35岁之间,身高估测180厘米左右,左侧锁骨中段,有一处陈旧性线性骨折愈合痕迹,大概有十几年了。”
  “腰椎第四,第五节有轻微的唇样增生,符合长期站立或弯腰工作的劳损特征,”杜方林说到这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有可能和我一样,是个法医。”
  “关于死因……” 杜方林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虽然头部缺失,无法判断是否有致命击打,但躯干部分,尤其是在心前区和上腹部发现的几处深达体腔的刺创和砍创,损伤了心脏和主要大血管,足以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杜方林说完以后,于泽走上去将几张照片贴在了黑板上:“这几天我带人查阅了市面上的各种刀具,对比了以往案例中不同工具造成的创伤特征,综合创口的宽度,深度,以及形态,判断出来凶器是一把样式传统的杀猪刀。”
  “杀猪刀?” 周守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头紧锁。
  “对!” 杜方林确认道,并用手比划着:“而且,很可能是一把用了很久,刀口已经钝化的杀猪刀。”
  他指着黑板上的照片:“只有这种厚背,宽刃但不够锋利的重器,才会造成这种需要反复砍剁,切口毛糙,撕裂严重的伤痕。”
  “凶手下刀时明显后劲不足,有多处切痕在骨骼表面打滑的迹象。”他稍作停顿,让这个信息被充分消化。
  然后缓缓给出结论:“因此我高度怀疑,凶手的力量水平很可能偏向女性,或者,是一个极其瘦弱的,力量有限的男性。”
  杜方林转身拿起一张放大的局部特写照片,他用笔尖小心地指向关节分离处:“更重要的是,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笔尖在几个关键点稍作停留:“凶手对关节囊,韧带以及主要肌腱的走向异常熟悉,下刀位置精准地避开了最容易让刀具卡住的骨骼粗隆部位,选择的是解剖学上阻力最小的间隙,这种手法……”
  杜方林缓缓抬起头,目光环视着众人:“绝非凭蛮力或运气所能及,没有系统的解剖学知识或类似的专业训练,是不可能将人体组织以这种方式分离的。”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隐隐不自觉加重的呼吸声。
  杜方林放下照片,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沉重,一字一句的说。
  “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具备医学背景,或者至少曾系统学习过人体结构的专业凶手。”
 
 
第26章 
  周守谦缓缓抬起手, 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指尖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用力按了按。
  他的目光从那些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上划过,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影像仿佛带着不轻的重量, 压得他许久都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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