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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这个发现,似乎再次搅乱了刚刚有些清晰的局面。
  赵铁柱挠着头,一脸的困惑:“那这么说,姜湘兰真的不是林向红咯?那董正权这老小子费这么大劲控制他干嘛?难道就图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好拿捏?”
  “而且如果没有养这么多年的话,应该也没有小阎说的那个什么斯什么症吧?”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阎政屿解释了一遍,随后又说:“或许……我们之前的推测只对了一半。”
  阎政屿微微眯着眼睛:“这个女孩的确可能不是被董正权秘密养了十四年的林向红,但她依然有可能是当年被拐走的林向红。”
  “什么?”于泽没反应过来:“这……这户籍信息对不上啊?”
  “户籍是可以造的,身份是可以洗的,”阎政屿轻缓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只是一岁的年龄差距,并没有到大到不可以修改的地步。”
  林向红和姜湘兰,两个人的年龄太过于相近,阎政屿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太过于巧合,恐怕就是人为了。
  “姜湘兰如果和林向红毫无关联的话,她为什么要从洪山市大老远的跑到七台镇来?”阎政屿问了一个根本无从解释的问题,众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如果姜湘兰就是林向红,她在此刻再次出现在奇台镇,出现在董正权的身边,甚至还怀上了董正权的孩子……”阎政屿微微停顿了一下,迟疑着说:“有没有可能,姜湘兰对于董正权没有什么扭曲的依赖。”
  “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手上没有沾染分毫鲜血的复仇。
  因为阎政屿并没有在姜湘兰的头顶上看到任何的血字。
  这个女孩,从始至终,都是干干净净的。
  “复仇?!”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一个被拐卖了十几的女孩,现在回来找仇人复仇?这……这可能吗?”
  于泽也在一旁说:“林向红当时被拐的时候只有四岁,这么小的年纪,能记得住事吗?”
  别说是四岁了,于泽现在基本上连自己十岁之前的记忆都不太有了。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被拐到那么远的地方,很难记得以前的家庭地址吧……?
  “但其实是有可能的,”阎政屿缓缓说道:“如果她被拐卖的那户人家对她不好,她完全有可能怀着仇恨长大,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当年伤害过她的所有的人。”
  这个推测太过于惊人,让办公室里的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看似柔柔弱弱,被操控着的姜湘兰,心机可太深厚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阎政屿故作轻松的说:“一切还要等洪山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才是。”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愿姜湘兰……不是林向红吧。”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于泽立刻抓起了听筒:“喂?七台镇派出所专案组。”
  听了几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转过头来对何斌说道:“何队,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说汪源情况急转直下,医生判断可能就是今天了,让我们赶紧过去,可能……可能还可以赶上问最后一些话。”
  何斌没有任何的犹豫,当机立断的说道:“走,去医院。”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了市里的医院,重症监护室里,一群匆匆赶来的公安们,全部都被眼前的景象冲击的胃部一阵翻腾。
  汪源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形如枯槁。
  他的嘴唇和口腔内部已经完全溃烂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疹和水疱。
  不少的皮肤已经破溃,渗出一些黄白色的液体,甚至有部分的肌肉开始坏死发黑,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汪源的呼吸变得极其的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破风箱在来来回回的拉扯,那种宛若漏风一样的呼吸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的窒息了。
  床边挂着的导尿管里面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酱油色,个房间里面都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百草枯,在后世里常被人说:“它会给你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你活着的机会。”
  这句话,在汪源的身上展现出了它最为狰狞,也最为残酷的现实。
  毒素不可逆转的摧毁着汪源的肺部,肾脏和全身上下的粘膜,让他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腐烂,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窒息而亡的整个过程。
  这简直就是人间的极刑了。
  汪源的妻子史海燕和女儿汪招娣静静的站在床边。
  史海燕脸上并没有什么悲戚之色,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解脱。
  她呆呆的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完全不成人形的丈夫,眼神尤其空洞。
  汪招娣则是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看不清楚什么表情,只是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赵铁柱看着汪源的惨状,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妈的……真是……活该!”
  但骂完之后,他看着那痛苦挣扎的汪源,眼神里又闪过了一丝同为人类的不忍。
  他知道汪源死有余辜,他害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可亲眼目睹这种缓慢而痛苦的死亡过程,还是让赵铁柱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以及……一丝对着汪源的怜悯。
  何斌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对史海燕说:“汪源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或者,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史海燕看了看何斌,又看了看床上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丈夫。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干涩的开口,问的却不是丈夫的遗言,而是喃喃自语般说道:“以后……以后不会再挨打了……是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转瞬间又明白了她话里隐含的辛酸。
  恐怕在汪源中毒之前,没少对她动过手。
  史海燕将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女儿汪招娣,眼里的那一点轻松,又很快被沉重的忧虑所代替。
  那是一种对未来无边无际的恐慌:“可就我这么一个啥也不会的妇道人家……往后……往后可咋把招娣拉扯大啊……”
  阎政屿深深看了一眼史海燕:“往后的日子确实难,但还有政府和街道,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可以帮你申请帮扶的政策,你得先照顾好你自己,才能把招娣也照顾好。”
  史海燕愣愣的点了点头:“嗯,好……”
  随后,阎政屿走到床边,俯下身,尽量的靠近汪源那溃烂的耳朵:“汪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汪源那双深陷在乌青眼眶里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瞳孔似乎在艰难的试图聚焦。
  阎政屿紧盯着他的眼睛:“我问的问题,如果你知道的话,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眨两下眼睛,能听得见吗?如果你明白的话,就先眨一下。”
  汪源的眼皮颤抖着,仿佛有千斤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极其缓慢的将眼睛合上,然后又艰难的睁开。
  完成了一次眨眼。
  他知道,他还能理解。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阎政屿立刻抓紧时间追问了起来:“好,第一个问题,你知道董正权身边有个叫姜湘兰的姑娘吗?”
  汪源的呼吸骤然加剧,他那双几乎要彻底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阎政屿,布满粘液的眼皮,再次沉重的眨动了一下。
  他果然知道姜湘兰的存在。
  阎政屿感觉真相就在眼前,继续追问:“姜湘兰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董正权的?”
  汪源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嘲弄。
  还不等阎政屿看清楚,汪源的眼皮就再次眨动了一下。
  阎政屿趁热打铁:“最后一个问题,姜湘兰究竟是不是林向红?”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汪源的身体毫无征兆的剧烈抽搐了起来。
  他的四肢僵直,头颈反弓,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刚才还能艰难眨动的眼睛此刻已经开始向上翻起,只剩下可怖的眼白。
  “医生,医生!”何斌立刻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医生和护士迅速冲进来,主治医生一边检查汪源的瞳孔,一边快速下达指令:“快,开始抢救。”
  医生直接跪在了汪源的身上,进行着胸外的按压电除颤仪,也被推了进来,电极片贴在汪源那几乎已经没有完好皮肤的胸膛上,他的身体随着电机一次次的弹起,又最终无力的落下。
  “继续按压,没有心跳。”
  “静脉通路维持,肾上腺素推注。”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阎政屿等人被医护人员请到了外面,看着医护人员们进行着徒劳的努力。
  心肺复苏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按压的那名医生的头上满是汗珠,护士的动作也透露着急促。
  但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迹象的直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波动。
  最终,主治医生停下了动作,他目光沉重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宣布道:“记录时间,1991年6月3日,晚上二十一时四十三分,患者汪源,临床死亡。”
  抢救的喧嚣骤然停止,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长鸣声,显得格外刺耳和冰冷。
  汪源以一个极其扭曲,痛苦的姿势躺在病床上,全身皮肤大面积溃烂发黑,嘴巴微张,眼睛圆瞪,仿佛凝固了生命最后时刻所承受的极致痛苦和无边的恐惧。
  百草枯,终于彻底带走了他的生命。
  何斌走上前,对疲惫的医生点了点头:“辛苦各位了。”
  然后他转向倚着墙才勉强站住的史海燕:“史海燕同志,请节哀,后续的事情,派出所和街道上会协助你处理。”
  史海燕呆呆地看着床上已经不再动弹的丈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很快,医院的护工推着车来,用白布将汪源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盖住,推出了病房,送往了冰冷的停尸房。
  阎政屿他们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心情都有些复杂。
  一方面,这是汪源罪有应得,他的死告慰了叶博才在天之灵。
  可另一方面,这个案子还远远没有到达结束的地步。
  一行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这里,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一楼的门诊大厅里的人流依旧不少,熙熙攘攘的,充满了喧嚣,和楼上那种死亡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阎政屿习惯性的停下脚步,回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了一道格外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浅色碎花衬衫,身形纤细单薄的年轻女孩。
  阎政屿大踏步走过去,几乎是脱口而出:“姜湘兰。”
 
 
第47章 
  不远处, 背对着阎政屿的女孩缓缓的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漂亮又惶恐的脸。
  可那一双眼眸却平静如水,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如此的场景一般, 她盯着阎政屿, 声音清脆:“你叫我?”
  阎政屿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江州市刑侦大队阎政屿, 想问一下姜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湘兰挑了挑眉毛, 语气轻描淡写:“来医院当然是看病啊, 难不成来吃饭?”
  “哦,对了……你们公安办案是要证据的。”姜湘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叹了一声,随后便低头在自己的挎包里面翻找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轻轻展开, 然后递到了阎政屿的面前。
  姜湘兰的动作从容不迫, 宛若富家千金般优雅自在:“诺,给你,我是来做产检的, 这是今天的检查单子。”
  阎政屿接过单子, 快速的扫了一眼, 确实是医院妇产科开具的孕检单,上面显示的日期就是在今天。
  就在这个时候, 赵铁柱,于泽等人也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快速的围了过来,他们下意识的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
  见到姜湘兰, 几乎每个人都是大受震撼, 完全不理解这个原本应该在几百公里外的七台镇的姑娘,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市里的医院。
  姜湘兰淡淡的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公安们,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你们也都是公安吗?”
  她语气礼貌,却带着疏离:“这么一大堆公安把我围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了什么杀人犯法的事,怪吓人的。”
  阎政屿微微扬眉,轻声说:“只是在这里见到姜姑娘有些诧异,不知道姜姑娘有没有时间,我们借一步说话。”
  姜湘兰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她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当然可以,公安同志盛情,却之不恭。”
  一行人离开了医院,在医院的斜对面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饭馆,时间已经很晚了,饭店里面也没什么人,阎政屿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道:“麻烦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包厢。”
  “好嘞,几位这边请。”服务员热情的引着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了一个小包间,房间不大,只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但胜在清静。
  几人落座后,服务员递上来一张菜单,阎政屿将菜单推到了姜湘兰面前,对她说道:“姜姑娘,看看你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
  姜湘兰也没有推辞,她纤细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点过,柔声开口:“一个清蒸鱼,一个炒青菜,少油少盐,再来个豆腐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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