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阎政屿站在屋子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她正在收拾着的行李:“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他轻声问着:“你这是……要搬走了?”
  “嗯,”姜湘兰点了点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如同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一般缓缓说道:“这里的租期到了,也不想再住了,刚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抬起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可是一直都是老老实实遵纪守法的,没有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阎政屿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顿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孩子……?”
  姜湘兰收拾东西的手,微微顿了顿,她没有回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嗯,打掉了。”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
  姜湘兰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声音更轻了些:“而且……他根本就不是董正权的。”
  “是不是很好笑?”姜湘兰回过头看着阎政屿,像在说一个笑话一般:“董正权啊……他可能真是早些年坏事做绝,损了阴德,他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们老董家这根歪藤,算是彻底烂在这儿,断得干干净净的了。”
  阎政屿没有询问孩子是谁的,只是在和她闲聊:“那也挺好的,最起码你不用多个负担。”
  “哦,对了,”姜湘兰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我之前跟董正权是领了结婚证的,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了,但他那个杂货铺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在法院清算完,罚完款之后,按照法律,作为配偶,我能够分到属于我的一部分。”
  “我已经托人联系了以前在洪山市帮过我的那位妇联主任,请她帮忙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
  姜湘兰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毕竟董正权是个死刑犯,这婚姻关系总是要解除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判决就能下来了。”
  “到时候,拿了该拿的,我就离开这儿,”姜湘兰扣上箱子的锁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姿态轻松:“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点小生意,或者是找份工,总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她看向阎政屿的眼光无比的清澈,语气也很诚恳:“阎公安,谢谢你,还有何公安,于公安他们……”
  姜湘兰微微垂下了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没有把一些事情说的太过于明白。”
  她话里有话,阎政屿听得懂。
  姜湘兰指的是她在这场谋杀中,那若有若无,但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的所作所为。
  法律的证据链没有直接的指向姜湘兰,而警方在了解了她的全部过去以后,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持了沉默。
  阎政屿静静的瞧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她洗去了刻意伪装的柔弱,褪去了复仇时的冰冷狠厉。
  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她选择了彻底的斩断与过去的所有的联系,包括那个孩子,包括董正权,也包括林向红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身份。
  这选择究竟是对是错,阎政屿无法去评判。
  他只是一名刑警,他的职责是追捕证据确凿的罪犯。
  而董正权……已经伏法了。
  至于姜湘兰,至少从目前看来,她正在试图走向光明。
  “你能这么想,也好,”阎政屿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以后……好好生活。”
  “我会的。”姜湘兰提起那个箱子,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小院,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走到门口,对着阎政屿再次笑了笑:“阎公安,再见,也祝您……工作顺利。”
  说完这话,姜湘兰拎着箱子,步履平稳的走出了石榴巷。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巷口的光亮里,没有再回头。
  阎政屿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夜色都要暗了下来。
  他没有再去见董正权,也没有打算将姜湘兰的任何消息带给董正权。
  只是阎政屿不知道的是,在董正权执行死刑的前一天,姜湘兰去看了他。
  隔着冷硬的铁栅栏,董正权终于见到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姜湘兰坐在对面,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惹人怜惜。
  可让董正权几乎快要走不动道的,是她平坦的腹部。
  八个多月的身孕,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才对。
  可眼前的姜湘兰腰身纤细,完全没有一个孕妇该有的体态。
  “兰兰……你……你的肚子……”董正权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哑的厉害:“孩……孩子呢?我的儿子呢?”
  姜湘兰嘴角噙起一个弧度,缓缓吐露出两个字眼:“没了。”
  “没了?!”董正权的瞳孔骤然缩紧,紧咬着牙关,声嘶力竭:“什么叫做没了?是流产了?还是早产了?孩子现在在哪儿?!”
  “都不是,”姜湘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把它打掉了。”
  董正权身形有了一瞬间的愣怔,紧接着他的神色变得极其阴森狠毒,他死死的咬着牙关:“你……你敢!”
  姜湘兰眼底涌出痛快的笑意:“董正权,你还真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啊?”
  “像你这样的烂人,根本就不配拥有一个孩子!”姜湘兰的眼底迸发出惊人的恨意,但转瞬之间又归于了平静,到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凉。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你这种人恶心的血脉,根本就不配传承下来!”
  董正权的呼吸急促,手铐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痕迹,他死死的盯着姜湘兰,恨不得将其吃拆入腹:“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我他妈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我把心都掏给你了……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董正权的脸死死的贴在铁栏杆上,整个人的五官都开始扭曲变形。
  法院判离婚的时候,他担心姜湘兰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不好,收缴完剩下的财产,他全部都给了姜湘兰。
  现在她却告诉他,孩子被打掉了,甚至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让他怎么能接受?!
  姜湘兰静静的看着董正权发疯,等到狱警把他强制按回座椅上后,才又再次开了口:“你还记得十四年前那个被拐的林向红吗?”
  董正权的眼里有了一瞬间的茫然:“什么?”
  姜湘兰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林向红。”
  董正权顿时如遭雷击,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脸色青了又青,白了又白,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浑身抖动的宛若秋风中的落叶。
  他死死的盯着姜湘兰的脸,试图从那精致的五官中找到当年那个瘦小女孩的影子。
  “不……不可能……”董正权喃喃自语着:“怎……怎么会?”
  “所以……”姜湘兰轻轻弹了一下自己衣摆上并不存在着的灰,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我会给你生儿子?”
  董正权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哭声里面混杂着悔恨,恐惧,绝望。
  还有某种信念彻底崩塌以后的疯狂。
  他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用头撞击着地面,一边哭一边笑,宛若一个疯子一样:“报应……都是报应……”
  他造的孽,终究都报应在了他的儿子身上……
  狱警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董正权给拖了起来,皱着眉头,带着些许不满的看向姜湘兰:“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
  姜湘兰微笑着点头示意:“当然。”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这次来,就是专门想要告诉董正权孩子没了的事情。
  董正权想要痛痛快快的死,她偏不如他的意。
  她就是喜欢看着仇人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模样。
  只有这般,才足够痛快。
  走出监狱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
  姜湘兰站在台阶上,扬起脸,让阳光洒满了她的全身。
  很暖。
  她缓缓走下台阶,脚步轻盈,街边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从她身边经过,车子里的小宝宝正咿咿呀呀的笑着。
  姜湘兰停下脚步,看了那个婴儿一眼。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
  监狱里,董正权居住的那间监室里不停的传出压抑的呜咽和间接性的狂笑,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厨房特意为董正权准备了一顿上路饭,饭菜非常的丰盛,甚至还有一小瓶白酒。
  董正权蜷缩在墙角,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吃吧,”狱警见多了这幅情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吃了好上路。”
  董正权慢慢的走了过去,抓起筷子夹着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可刚一入口,他就剧烈的干呕了起来。
  “咳咳——”
  董正权趴在地上把刚吃进去的那点饭菜全部都给吐了出来,其中还混杂着一些胃酸和胆汁。
  狱警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董正权吐完以后看着那些饭菜,突然开始放声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和嘴角的污秽物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笑声一句一句的回荡在铁门里,听的人瘆得慌。
  他没有儿子了,他们董家的根……彻底的断了。
  明明他在这些年里也早已习惯。
  可偏偏……有一个人给了他希望,又把他推入到了更深的绝望当中。
  “哈哈……哈哈哈……”笑声逐渐停歇,变成了嗬嗬的粗喘,到最后成为了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呜咽。
  董正权摊在地上,手铐硌的腕骨生疼,却比不上心头那被彻底挖空后,再被湮灭成粉的剧痛。
  根断了,望没了,连自欺欺人的念想都被彻底拔起。
  董正权任由狱警把他架起来,押出监室,沉重的脚镣拖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林向红……
  这个早已经模糊的,被遗忘的影像,终于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了董正权的脑海里。
  那时候的他只有换到了钱的兴奋,哪里会想过旁人的人生?
  林向红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货物而已,他甚至后来都记不清把她卖给了谁,拿了多少钱。
  这样的事情,在那些年里,做的太多太多了……
  报应。
  这两个字,如同鞭子一般,狠狠的抽在了董正权的灵魂上。
  他以前不信命,只觉得那是弱者用来自我安慰的鬼话。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信了。
  他毁了林向红人生的起点,她就用他人生的终点来作为偿还。
  董正权终于被带到了刑场。
  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清晨的冷风呜呜的吹过,穿透他身上单薄的囚服,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犯人董正权,最后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董正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他需要说些什么吗?
  说了有用吗?
  他不知道……
  董正权听到身后传来了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董正权身体向前一扑,栽倒在冰冷的土地上,脸贴着碎石和枯草。
  负责清理和后续工作的成员们默默上前,把董正权的尸体拖在了担架上。
  太阳终于从山脊上探了出来,金红色的光芒染亮了整片天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倦怠的暖意,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一片空地上踢皮球,笑声和呼喊声在安静的巷道里传得很远。
  皮球是那种老式的橡胶球,已经有些磨损了,但孩子们踢得很欢快。
  为首的一个小男孩叫小军,个子很高,力气也很大,他冲在最前面,用力一脚踢出去,皮球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朝着空地边缘那口废弃的老井滚了过去。
  “糟了……”小军喊了一声,和其他几个孩子们一起追了过去。
  老井的井口用几块破木板半掩着,但中间的缝隙却并不小,皮球恰好滚进了其中一道缝隙,落了进去。
  孩子们围到井边,扒开木板,探头往里望,井很深,黑黝黝的,这口井已经干涸了好几年了,里面没有什么水。
  但却有一股臭味从里面传了上来,就像是大量的肉味在潮湿闷热的环境里放了很久,彻底变质腐烂以后散发的恶臭。
  “唔……什么味儿啊?好难闻。” 一个孩子皱起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像……像死老鼠泡在臭水沟里的味道……” 另一个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确定的说着,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小军的胆子本来也就比较大,再加上他还惦记着他的皮球,所以他强忍着那股让他胃里不舒服的怪味,又往前凑了凑。
  他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试图看清井底那个模糊的皮球影子:“太黑了,看不清楚,恐怕得下去捡。”
  他们很快从附近找来了一架梯子,当梯子被放下井口以后,那股隐隐约约的腐败气味似乎被搅动得愈发的浓郁了,让靠近井口的几个小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