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凶,又狠,牙齿磕到嘴唇,带来细微的刺痛,淡淡的铁锈味。
“唔……”明浔试图推开。
虞守直接将他的两边手腕都抓住,反扣在墙上。然后报复一般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明浔快要窒息,虞守才稍稍松开。
两人都在剧烈喘息着。
明浔被啃得嘴唇红肿,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整个人靠在墙上,几乎站不住。
虞守盯着他这副模样,再一次伸出手,满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破皮的嘴角:“今晚才刚刚开始呢,哥哥。”
-----------------------
作者有话说:心里话待会儿放在床上聊,毕竟这个时候最诚实
第91章 惩罚
“等等, 别急。从头开始说。”明浔喘了几口气,试图让现在的状况冷却一下,“先告诉我,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从你故意在宴会上洒酒开始, ”虞守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 一边慢慢回忆, “局促卑微的戏演的很好,眼神可以藏,但你的肢体语言撒不了谎。”
衬衫敞开, 指尖细细描绘着他的锁骨。
“而且你说,世界上会有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连喉结的形状、锁骨的弧度都一样吗?”
明浔呼吸一滞。原来如此。
嘴会说谎, 而身体不会。
但他还是难以想象,在系统强大的记忆篡改能力之下, 虞守竟然能记住这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细节。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虞守的手往下,“在办公室, 在云栖,在易家……每一次, 我都在等你自己说。”
明浔不得已后退, 直到在床中央躺下。
虞守站在床边,垂眸看他。
明浔半撑起身, 想开口,却又被一个俯身吻住了所有声音。
“呜……”
虞守攫取着他的呼吸,手指灵活地游移,指节有钢笔磨出来的的薄茧,隔着浴袍抚过他腰际。
微凉的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如此久违, 明浔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虞守……”他别开脸,获得片刻呼吸的间隙。
虞守不语,只用动作回应。
那只手是明浔熟悉的,全新的陌生技巧却令明浔心惊,也令沉寂了多年的身体,轰然苏醒。
层层堆叠的潮水迅速将他冲向悬崖,呼吸越来越乱——
虞守毫无预兆地停下了。
所有的感觉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悬在半空的焦灼。明浔茫然地抬眸看去。
虞守也在看他,然后,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扯下自己的领带。
“你……”明浔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只觉手腕被抓住,交叠着按在头顶。
紧接着,那领带像有生命般迅速缠绕上来,一圈,两圈,打了个结。
“虞守!”明浔彻底清醒了,挣扎起来,“你想干什么?”
眼前忽然一黑。
又有一副纯黑的真丝眼罩覆盖下来,将他的视觉剥夺。
“嘘。”虞守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吐息,“别动。”
眼前的世界变得黑暗,其他感官则被放大。
他听见虞守的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感觉到床单的纹理,感觉到手腕上领带光滑的触感……
感受到那指尖,巡视领地般抚过自己的眉心、鼻梁、嘴唇,最后停在紧张颤抖的喉结上,摩挲着。
衣服凌乱地堆叠,那只手越过阻碍,直接贴上腰腹紧实的皮肤。掌心滚烫。
明浔浑身剧颤,手腕下意识想蜷缩,却又被领带所限制。
“十一年了。”虞守继续解剩余的衣物,动作不疾不徐,“上次你离开我,我用了很长时间想……想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
越来越多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细小的战栗。
“我想过,是不是我太粘人,让你厌烦了。”虞守平静地述说,像是早在脑中排练过千百遍,“是不是我太依赖你,让你觉得累了。是不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成熟,不值得你信任,所以……你才选择什么也不告诉我,甚至用那种方式离开。”
最后一点遮蔽被褪去,即使眼前一片黑暗,明浔也能感觉到那道滚烫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烙在皮肤上。
“我拼命学习,拼命变强,拼命成为能掌控一切的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足够完美,或许……或许你就会愿意回来看看我。”
虞守指尖向下,划过平坦的小腹,在危险的边缘慢慢打转。
“我努力研究你。从里到外。各个方面。”虞守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我复盘我们相处的一点一滴,研究你每一个敏/感点,研究怎样的触碰会让你颤抖,怎样的节奏会让你失控……”
他缓慢的动作突然带上攻击性,精准找到弱点。
明浔猛地弓起身。
身体远比意识诚实千万倍。
它当然记得这双手,记得这温度,记得这深入骨髓的亲昵和欢愉。时间筑起的所有堤防,在这一刻全都溃不成军。
“你看,”虞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它记得我。”
明浔急促地喘息着,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
“够了……别……”
回应他的,只有更磨人的技巧和动作,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叽咕水声。
两年没开过荤,一来就是个大的,他真有些受不了了。
“哥哥,”虞守又叫出那个久违的称呼,成熟的声线里多了几分磁,“告诉我,你有多久没做过了?”
明浔在恍惚间诚实地交代:“两年……”
“两年?”虞守的声音陡然拔高。
明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糟糕!两个世界的流速不同,虞守该误会他……
“呵。”虞守笑一声,竟然尚且能维持理智,“他是不是比我更成熟,比我更让你满意?不……不会,否则你不会抛下他,又回来找我。”
明浔默然。
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但那显然只是用一种野蛮原始的方式将旧有的问题覆盖。床上并不是能从根源解决问题的场合。
不知道虞守还误会了多少,他一时半会根本解释不清楚。
而且现在的状况……他编织出完整的句子都困难。
“……等等。”他翻动两只绑在一起的手往下,试图先解救那不断触发电流的源头。
然而虞守具有视力优势,轻松将他拦住,一只手仍控制着他,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黑色绸缎下那张白皙的脸颊:“高中的时候就有那么多人追你。等你上大学了,进入社会了,更不用说……”
虞守深吸一口气:“那我跟别人比起来,怎么样?那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吗?你有过那么一瞬间……想我吗?”
“我……”明浔在急促的呼吸间隙,哑声道,“不是你以为的这样。我一直很想你。”
“嘘。”手指触碰到嘴唇,明浔不得不噤声。
“那……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想着我吗?”
明浔:“……”
靠,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该死的节奏完全被虞守掌控着,一旦他想开口,对方就会用一个恰到好处的旋转或按压,把他脑子里的逻辑全部打散,将组织好的语言搅成破碎的哼喘。
简直就像是已经预设了最坏的答案,所以拒绝听他回答,只允许他沉沦在这方寸之间。
“那很好。”虞守压抑的声线平静得可怕,“至少想着我。”
突然,虞守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明浔听到他起身的声音,透过黑色的绸缎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这些年,我学了很多。”虞守说,“你放心,我还是那样,傻乎乎地看书,看教学视频。”
“我没有找过别人,我也做不到。”
“我……”明浔再次试图开口。
“嘘。”虞守再一次勒令他安静。
下一秒,眼罩终于被去除。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明浔不适应地眯起眼。
模糊中,他看见虞守撑在他上方,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几缕垂在通红的眼角。
随后,虞守沉默地将眼罩在手指缠绕两圈,再将松紧带扯开,朝着他的下方移动,套上去,勒紧。
明浔大惊:“你做什……”
虞守望着他:“既然话已经说完了。那现在……该是惩罚时间了。”
明浔:“……”
他脑中里“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他这才切切实实、用心灵和身体一起意识到,此时他面前的是二十九岁的虞守,是等了他十一年变得加倍偏执的虞守,是社会阅历丰富的真正的成年人。
刚才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的那句,“这些年,我学了很多。”
至于他具体学了什么,要是放在以前,肯定要被他的“哥哥”狠狠暴打,然后把他手机里、电脑里的收藏统统清空,再把他关到小黑屋里反省一通。
可是现在,他的“哥哥”毫无反抗之力,精神恍惚,半推半就地把自己送入一个进退不得的境地。
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被撩起的本能反应,以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绸缎眼罩。
虞守欣赏着他的茫然与慌乱,眼眶依然红着,却笑了。
眷恋又不知餍足地,迷恋地望着,感慨着。
“哥哥。你用餐的姿势很标准,不是普通家庭能教出来的那种标准。你走路的时候背永远挺得很直……种种细节,涵盖生活的方方面面。我想,那应该是从小培训出来的礼仪。”
“你在努力扮演一个普通少年,可某些在骨子里的东西,根本藏不住。”
虞守微微俯身,与他平视,
“我还查了你现在这个身份。但有效的信息很少。你就像个凭空出现的人,你过去的经历是那样模糊,无亲无故,学校里的小透明,一出社会就被公司哄骗签了不合理的合同……但那不对。太不对了。你怎么可能那样默默无闻?”
“让我猜猜,你恐怕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还有具超自然的能力,所以你才能来来去去,更换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年纪,所以我投资的实验室才会在宇宙中捕捉到回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的名字和生日都是真的,可我在这个世界查不到。”
虞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你原本的家庭,你真正的出身,应该很不错吧?大概和易家不相上下。你的父母不但富裕,还很重视教育,从小给你最好的资源。所以你见识广,礼仪好,身上有种被精心教养出来的从容。”
明浔都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除了那个绑定他的系统,虞守几乎一字不差地猜对了。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虞守继续,像在解一道纵然复杂他仍举重若轻的数学题,“家道中落?父母不在了。于是你不得不学会精打细算,学会察言观色,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甚至,学着照顾一个十岁就浑身是刺、谁都不信的小屁孩儿。”
“刚开始,你很不情愿,也很不熟练。你大概没有弟弟妹妹,也没有照顾别人的心情。但骨子里的责任感,让你没法放任我不管。”
“后来,或许是出于某个外在的原因,或者也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性……是你被我打动了。所以对我越来越好,掏心掏肺,百般纵容。”
“我说得对吗,”虞守轻声问,“……明少爷?”
明浔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干涩地吐出几个字:“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很早。”虞守说,“从你第二次出现,成为‘易筝鸣’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像是带着某种任务,为我而来。但那时候我只有说不上来的直觉,等到过了很多年,才慢慢想明白。”
“我……”
“我知道。”虞守轻轻打断,“你有你的苦衷,你的不得已。我不问,不代表我完全猜不到。”
96/104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