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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时候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会变得更加冰冷。
可今天的祝清,剖白心思,用最纯真的话表达最悸动的心情,黎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让我……想想,综艺结束后给你答案,好吗?”
祝清眼睛笑成了月牙:“我等你。”
屋子裏的气氛暧昧潮湿,祝清沐浴后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混杂成一种独属于祝清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黎兰鼻尖,像一把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来回撩动着。
黎兰深吸一口气,刚想起来,就听见一阵悠扬的小调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先是吉他扫弦,然后引入少女的轻声哼唱。
[她睫毛结霜,我不再吃糖]
[在分岔月光裏,共享同一份踉跄]
[你听,碎冰在喉间发芽]
[我把嘆息酿成云霞]
[我们走着未校准的时差]
[月光在脚下长出枝丫,生根发芽]
……
祝清望向窗臺处亮起的屏幕。
那是黎兰的手机,上面有一通来电,响起的小调是来电铃声。
祝清听见过黎兰的来电,不是这首。
而且,如果她没有听错,唱歌的两位女孩,一位嗓音清冷,一位嗓音甜美,那个清冷的嗓音,属于黎兰。
虽然那嗓音稚嫩了些,但无疑就是黎兰。
黎兰在怔忡中听完半首歌,才恍若惊醒般迅速站起,夺过手机离开房间。
祝清望着黎兰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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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觉这个(自己写的)歌词很好
……
(作者又感觉刚写的新文案《捡到机械姬人偶后》也很好↓↓↓[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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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唱歌
杨华懿华丽的声音在夜色中宛若上好的丝绸,从电话那头不疾不徐响起。
“早上好,旅游怎么样?”
黎兰走到走廊尽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还好。你想做什么?”
“只是打电话问问,这么紧张干什么?”杨华懿淡淡道,“还是说,你家小朋友不让你接电话?”
“和祝清有什么关系,”黎兰皱眉道,“我在上节目,有什么事情不能发微信,一定要打电话?”
杨华懿笑起来,低声道:“我这不是让你隔三差五听听这首歌么。”
黎兰的神色陡然阴沉下来。
“好了,我以后打电话之前会告诉你,让你避开你家小朋友,行了吧?”
黎兰很不喜欢她说话做事的腔调,努力忍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以后还是少打电话更好。”
“综艺又苦又累,你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计较,”杨华懿话音一转道,“于菱也打电话过来哭,她身上磕得青一块红一块,还吃不饱饭,比你惨多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给她找的好搭檔,”黎兰冷漠道,“而且我也没不让她吃饭,是她不肯撇下齐耀。”
杨华懿道:“你呀,计较这些做什么,她怎么可能抛下齐耀,她一个素人,比祝清就多了个签约公司的身份,怎么可能在第一天就抛下自己的搭檔,他俩可是要搞暧昧的。”
“你也真舍得。”黎兰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
于菱才不过十七八,比齐耀小了七八岁,齐耀又四肢不勤、心思不正,最开始公司决定让他俩搭檔时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那也没办法,齐耀是对家要捧的人,你不让他上,对家抢不到好处,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抹黑上,到时候这檔综艺肯定还没上映就全网黑。”杨华懿的语气很耐心,也很随意:“你呀,这都看不懂么。”
黎兰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杨华懿语气冷静,下令般不容置喙道:“好了,你愿意也好,讨厌也罢,后面这几天多关照点于菱。说起来,她还是你的粉丝呢。”
黎兰没有说话,用沉默的态度表示对抗。
杨华懿早有所料,见她不说话,慢悠悠开口道:“第一期的样片我昨晚看过,拍得挺好,不过我让人删了一部分。”
黎兰静默一瞬,开口道:“哪部分?”
“祝清挣完积分回到厨房,看见空了的水瓮和用光的柴火,马上挂了脸,”杨华懿平静道,“但节目组前面并没有把祝清早上灌满水瓮和捡柴火的画面剪进去。这个挂脸的瞬间,我让人删了。”
黎兰的脸色更加不好,比刚才多了股明显的愤怒。
“你聪明,应该知道观众看到这幕会有什么反应。”
黎兰咬牙道:“大部分人都会觉得用点水用点柴,公共厨房,完全不是什么大事。”
“对嘛,所以你也警个醒儿,让你家小朋友收敛点真性情,不过你也别怪节目组,齐耀和你们第一天就有了矛盾,后面肯定摩擦不断,节目组总不能全部都剪掉,提前埋个伏笔试探一下,也是很正常的操作。”
“那他们就能随便污蔑祝清?明明是祝清挑水砍柴,节目组怎么不剪齐耀不问自取用光别人打的水?如果他们完整剪出来,我相信观众肯定不会一边倒误会祝清。”
杨华懿这次没有马上回话,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我记得有人之前说自己今年而立,你这些年的经历还不够让你明白么,哪有什么为什么,这么剪祝清当然是祝清是最没有后臺的一个,而且有热点有爆点有利可图啊,因为她是最好捏的软柿子啊,你不要问我节目组凭什么欺负人,这会让我幻视和我说话的人不是而立之年的黎兰,”杨华懿的声音低下去,一字一顿道,“而是当年那个愣头青般一点就炸的女孩。”
安静的半分钟过去后,黎兰收敛所有情绪,她眼底压抑着浓浓的嘲讽,语气却平静无比道:“那还请杨董继续把关,我会多照顾于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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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胡栩拿出一包蒙古奶茶粉,于菱把奶茶和燕窝放在一起冲泡,并拿仅有的二十积分向节目组换了几块饼,泡在奶茶燕窝裏,分给大家吃。
黎兰和祝清一出门就被塞了一碗。
祝清闻了闻:“好香啊。”
胡栩和柳以霓年纪上去了,觉少,五点多就醒了,早早在院子裏晨练,祝清和黎兰七点左右醒来,洗了个澡看完第一期,出门刚好八点半。
她俩还以为除了老年组没人起床,没想到于菱早就起床给大家准备食物。
“谢谢,”黎兰冲她笑了一下,“辛苦了。”
于菱也笑了起来:“没事,就是烧点水,这样大家醒来都能喝。”
黎兰轻声问:“今天要去做农活,你准备好了吗?”
于菱有点惊讶黎兰主动和她说话,马上点点头,很快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很小的时候在村裏住过,我应该是会施肥的,但太久没做过了,不知道还会不会。”
祝清想了想,提醒道:“施肥宁愿缺肥,也不要施多了,容易烧苗。”
黎兰附和道:“她说的没错。”
祝清拿出一瓶驱蚊水递给她:“对了,这瓶给你,衣服裤腿都绑好,农肥味道大,吸引蚊虫,小心被咬。”
于菱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看了看祝清,又看向黎兰。
她的眼睛比常人颜色要淡一些,这让她看向别人时,无论什么神情都会多了一层无辜的可怜感。
但她又长得精致,不看人时清清冷冷,观赏性很足。
祝清还是忍不住感慨:“你真好看。”
于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好看。”
奶茶燕窝只能垫肚子,对正常人来说不够吃,但对黎兰来说,很容易变成唯一的早饭。
祝清当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挽袖子来到厨房,胡栩和柳以霓刚遛弯回来,她笑着打招呼道:“两位老师,喝汤吗?”
胡栩背着手在厨房门口晃了圈:“什么汤?”
“昨天剩点鸡肉和野菜,还有节目组放的面粉,鸡窝裏应该新下了蛋,要不……做个疙瘩汤?”
胡栩开心道:“好啊,我就喜欢疙瘩汤。”
柳以霓则是听见“鸡蛋”后就朝鸡窝走,边走边惊讶道:“我早上听见鸡叫,我说应该有鸡蛋,你还说不可能。”
“你等等我,小心鸡啄你。”胡栩冲祝清做了个手势,示意疙瘩汤很好让她快点做,然后风风火火去追老婆。
两位六零后小时候虽然已经很少饿死,不会天天吃不饱,但也是紧巴巴的,没有多少好吃的,一碗稠嘟嘟的疙瘩汤已经称得上美味,怎么可能嫌弃。
祝清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
她见过黎兰之前的食谱,如果需要走秀,提前三个月就要准备,吃的很多食材都要空运过来。
而且就连钱灿灿家裏这种不算很讲究的富人,每月的伙食标准也得好几万,这么朴素的疙瘩汤,她挺担心没人愿意喝。
黎兰捡了一堆小木棍用来引火,进厨房就听祝清叽喳,听完原委后淡淡一笑道:“你就做你的,哪有那么多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大少爷,大家都是苦过来的。”
镜头在拍,祝清没继续问,她其实还想问问影后夫妻吃不吃,还有于菱和齐耀。
“我去问,”黎兰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先烧水吧。那堆马齿苋应该不够吃,我去再找点。”
祝清刚想问她去哪裏找:“我们还有积分,你别出门找啦,我们换点就好啦。”
黎兰回了个她一个打趣的眼神,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祝清很能读懂黎兰的眼神,她就是在说自己小财迷,昨天舍不得给出来,今天倒是大方。
祝清撅了噘嘴,开始点火。
她才不是小财迷,昨天的环境太恶劣,要是以后几天都得天天上山找吃的,黎兰的体力肯定跟不上,别以为她不知道黎兰看上去很健康,实际上就是个小弱柴。而要是自己一个人去,黎兰肯定也不愿意,到时候又要跟上,然后累坏。
节目组昨天晚上换了模式,祝清只需要做饭就能换积分,那她就不用担心累到黎兰饿到黎兰了。而且她在厨房做饭,蚊虫少,驱蚊液也能分出一瓶给于菱。
很快,黎兰带回话,影后夫妻对还没做出来的疙瘩汤赞不绝口,于菱很懂事地表示没意见同时夸祝清姐真能干顺便询问有什么自己能帮忙,齐耀还没醒,默认他没有意见。
众人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早饭,彼此各自领了任务卡,开始今天的任务。
就是中间出了个小插曲,齐耀下楼吃饭时误以为没做他的饭,因为桌子上他的座位面前没有盛满的碗,他直接转身上了楼。
于菱追上去喊他下来,齐耀最后还是吃了祝清做的饭,并吃得最多,但所有人都对疙瘩汤表示了称赞,除了齐耀。
不过祝清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因为黎兰一直在夸她,每当祝清的视线即将被齐耀粗鲁的行为吸引走,黎兰都会喊她的名字然后夸她。
祝清被夸得神清气爽,整顿饭表情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非常乖巧,惹人喜欢。
“你回房间裏休息吧,”吃完早饭后,黎兰拦住要收拾碗筷的祝清,“我去洗碗。”
祝清犹豫道:“还是我去吧。”
“你做饭,我给你打下手,”黎兰把人拉起来往房间裏推,“做饭是个力气活儿,你先去休息,等剩下三组凑够积分换好食材,再给他们做饭。”
“不需要拍吗?”祝清问,她没想到拍综艺还能休息,她还以为要一直干活呢。
“他们素材数不清,一天只有一小时,肯定要删删减减,你干的活只需要剪进去几分钟,”黎兰语气很淡,但祝清就是从裏面听出了一丢丢不太爽的意味,便乖乖听话回到房间,“那我就睡一小时,你洗好了也回来休息呀。”
尽管大家对疙瘩汤没意见,但除了孙旗和徐玉枝吃完饭打算顺手洗碗外,剩下的人管都没管自己吃完的摊子怎么收拾。
老年组倒是好理解,年纪大腿脚不灵便,加上她们肯定知道就算自己要洗碗也不会有人允许她们洗碗,便也懒得说这些场面话。
不过黎兰也知道,谁做饭就默认谁洗菜、择菜、洗案板、刷锅、洗碗、挑水、烧火、砍柴火、盛饭端饭收摊、清理桌子……这些活儿不是一个“做饭”可以概括的。
祝清并非不知道,她就是好性子不计较,做饭又很无聊,黎兰已经预感到祝清后面的镜头会越来越少,当然这也是黎兰希望的。
黎兰不介意节目组剪掉祝清的劳动成果,但她不想看见节目组往祝清身上泼脏水,这种为了博热度胡乱剪辑的事,是祝清的逆鳞,她见了一定会极其厌恶。
祝清不喜欢被人指责,被人指点说你应该怎样你不应该怎样,更讨厌被人污蔑被人扭曲,但最讨厌的,还是那种为了利益变得冷漠、互相攻讦的氛围——可这恰恰就是娱乐圈的现在,就是黎兰工作所在。
所以黎兰只能尽可能让她远离,不让别人欺负到祝清头上。
黎兰洗碗时两个摄影师直接蹲她面前,没有洗洁精,她就去厨房烧热水。
“这是小清捡的小木棍,其实杂物间有废报纸,可以捡来生火,但她还是更喜欢这些小家伙什,烧大锅饭用大块木柴,引火用小木棍,她觉得这样很好玩,”黎兰举着这堆小木棍给镜头解说,“在没煤气罐和天然气之前,以前的人都是这么吃饭的。”
她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把自己的碎碎念剪进去,但对比祝清,节目组更喜欢剪辑她的镜头。
洗碗洗了一个小时,黎兰回房和祝清睡了个回笼觉,院子裏重新有声音已经是下午两点。
胡栩和柳以霓先回来的,两人不仅去了趟村裏,还坐车去了远处的集市,换回一堆好吃好玩的东西,还给黎兰和祝清带了零嘴。
黎兰有点想笑:“胡老师,你们从哪儿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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