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3:25  作者:君椿
  沈初月垂眸间快要落下一场雨,但也在妈妈转头的片刻里收回了这种漫漶。
  一室之内,沈家母女的情绪好似不再心有灵犀。
  天平的砝码逐渐失重。
  直到餐后,沈丽秀拉着沈初月回到厨房收拾厨余垃圾,沈初月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务,正弯腰整理垃圾袋时,却被沈丽秀一把按住手背。
  沈丽秀压声时嗓音嘶哑,鱼尾纹突起,担心再次问道:“邱霜意有喜欢的对象了?”
  沈初月以为妈妈只是揶揄自己没对象,顺着说了一声可能吧。
  可沈丽秀却是责怪的语气,又抓住沈初月的手臂,力劲加重:“你怎么没告诉我?”
  沈初月更换新垃圾袋,不理解妈妈的意思,只好坦白:“她没对象,一直单身到现在。”
  “那她暗恋谁啊,你见过吗?”
  沈丽秀面容更加扭曲,将沈初月正要打结的垃圾袋抢过,让女儿正视自己。
  沈初月下意识想要反抗,又被妈妈扭捏回来。
  “那你怎么办?!”
  沈丽秀双手掐着沈初月的手臂,剧烈摇晃,慌乱的情绪点燃索引,“以后怎么办?!”
  玻璃窗外的雨依然未停,风声趁着缝隙穿透而入室,响起低重的呼呼声。
  沈初月瞬间发懵,耳边嗡嗡作响,犹如针芒,扎得心脏难以忍受。
  她细眉微蹙,卷入漩涡中心。
  什么怎么办?
  什么以后怎么办?
  “妈,你在想什么?”沈初月唇角煞白,双手扣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将两人的距离推出一小段距离,吐露的字音都泛起颤动,歪扭、畸形。
  “我有工作,有生活,我哪有什么怎么办?”
  沈初月总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二十几年来状态最好的时刻。
  现在的她努力工作,努力给妈妈能力之内的生活质量,其余的,能力之外的,她从未多想,没必要过于焦虑。
  可妈妈依然不依不饶,在极致的痛苦与悲哀中,笑自己怎么生了这样天真的女儿。
  “你个傻丫头,她要是喜欢别人了,你以后……”
  沈丽秀大手一挥,可完整的语句说到一半却哽咽得戛然而止。
  蓦然,一阵冷汗顺过寸寸脊骨,沈初月恍然大悟。
  她下意识退了两步,感受到陈年搁置下的溃疡疮口。
  “我懂了……妈。”
  “你对邱霜意这么好,是想要让她绑在我身边吗?”
  沈初月撕开谎言,她终于知道妈妈的目的。
  她不敢大口呼吸,双眸里血丝蔓延,嘲笑今日自己的脆弱心境。
  「只要不被提起,我就装作不记得。」
  「可我演技拙劣,这种疼,足以凌迟我一万遍。」
  后来沈丽秀不再在她面前提起相亲结婚,是因为沈丽秀已经知道沈初月这样的身体条件,成功概率渺茫,女儿也不会幸福。
  所以她把视线放在了哪里。
  邱霜意。
  邱霜意没有对象,沈丽秀愿意像多一个女儿一样,好好对待这个女孩。
  只希望邱霜意能对自己的女儿沈初月好一点。
  说到底,还是沈初月这个病。
  沈初月想哭都落不下泪,崩溃消沉的情绪炸弹终于在此刻炸开。
  她双腿无力,最后身靠在洗碗台边,衣角被还未擦干的水珠润湿,指骨纤瘦,捂住狰狞痛苦的脸。
  “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我的病。
  我以为我也可以不在乎。
  我以为我都要快忘了。
  “可是妈妈,这不公平,对我不公平,对邱霜意更不公平。”
  沈初月弯下腰,咽喉发苦发涩,细嗅还有一丝血腥的错觉。
  她从未想过邱霜意是否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就连她明里暗里的试探和告白,邱霜意也从未说过一句愿意。
  就连三无酒馆里微醺的吻,顶楼画室中巧克力醇香的吻,经历过两回合后沈初月还是没有等到主动权。
  沈初月真的害怕,她怕吻里没有爱,怕是邱霜意的悲悯心怀太重。
  难言出名堂的吻,怪诞不容置喙。
  “邱霜意是个人,是个正常的女人。她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和谁睡跟谁睡,最后她想要和谁结婚……”
  沈初月抬眼,望向妈妈。
  妈妈也同她一样折磨。
  最后,沈初月露出痛苦里夹带逞能的笑,寂静喑哑:“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耳边的风声低呼,片刻一阵撞击上厨房门框的声响,在凝滞的空气中无比清晰。
  沈初月的视线再一次撞入了对方的眸目。
  这一秒,邱霜意就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托着几盘骨碟。
  误打误撞,闯入了更深的陷阱里面。
 
 
第 53 章
  「我疯狂地临摹名为邱霜意模样的画作,吞咽属于我生锈龌龊的幻梦,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可我发誓,从未想要她为我放弃分毫。」
  沈初月身后的窗依然挂着雨珠,她目光迟钝,分明室内温暖,沈初月却觉得被淋了一身的雨。
  “邱霜意……”
  沈初月瞳孔微恍,唇瓣下意识流露出她的名字。
  一触即破,于是所有想要表达的字句被吞于腹中。
  「那时候我应该明白,无论怎么自我欺骗,拿她的命题来解我心病,都不及她站在我的面前……」
  「毫无神色、灰蒙蒙地凝望我,来得更折磨。」
  “江月。”
  邱霜意缓缓走向她,向骨碟的残余倒入厨余垃圾袋中。
  一股隐隐的酸怆从她的眼尾很快滑过,接下来,是她的眉眼舒展,在暗夜里浸染一片温润。
  邱霜意取出洗碗布,按下一泵洗洁精,继续说道:“车后座里有送给阿姨的生日礼物,我有些笨,忘了一起拿上来了。”
  手沾了水,起了泡沫,自然有了说下去的理由。
  “小区有扫脸门禁,我不方便,你能不能辛苦拿下?”邱霜意凝视沈初月眉目忧愁,如受惊的兔子。
  她笑着,下了最后通牒:“车钥匙在你包里。”
  沈初月想起,邱霜意一直以来没有背包,所以每当来到这里,车钥匙都是放在沈初月包里保管。
  还是奔驰的车钥匙,沈初月难得见识过。
  沈初月低头,不知名的羞恼让耳根绯红,这段说辞分明是邱霜意给她一个台阶。
  她跻着拖鞋,地面几丝摩擦的细响却在沈初月耳里变得刺疼,她最后点点头:“好……好。”
  直到听见关门声,智能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反锁,邱霜意才逐渐呼了一口气。
  洗碗池的水龙头细细落着,她将双手的泡沫洗干净,随后关上了水闸。
  卷翘的睫毛缓缓颤动,好似感受此刻的时间正从身体里无可挽回地流露。
  “阿姨,我想和您聊聊。”
  她看向一边的沈丽秀,目光流转温婉。
  沈丽秀上了年纪,眼尾布满皱纹,漆黑的发间也会有三四缕遮盖不住的白。
  人真的会在不经意间开始衰老,并且速度极快。
  沈丽秀低声唤她,被拆解出来的心事不再是秘密,她为难笑道:“小意……”
  “是我高中时期就喜欢她,可她很讨厌我。”
  邱霜意呼吸很缓,终于坦言。
  淡然的唇角泛起似有似无的笑容,十六岁晦涩的留白上显出了潦草的落笔。
  渐渐地,开始有了色彩。
  面前是沈初月的母亲,邱霜意顿时鼻尖有些酸楚。
  像是这些年对沈初月的调侃,终于在这一刻羞愧于这种笨拙又残忍的玩笑。
  “也对,我要是沈初月,面对另一个女孩每个月诉说生理痛苦,我也会觉得她在向我炫耀。”
  邱霜意用吸水布一点一点擦拭带着水珠的骨碟,最后将骨碟放回消毒柜里。
  “这种张扬何来不是挑衅呢。”
  邱霜意的目光恍惚黯然,指节扣在骨碟上,手背的青筋突出,有种频频坠落的错觉。
  沈丽秀皱着眉,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总说我有很多朋友,很多人喜欢。但是我没有告诉她,她在整理我课桌里的情书时,连同我偷偷写给她的草稿纸条一同丢掉了。”
  “我那时候挺蠢的。”
  邱霜意自嘲笑出声,垂眸时眼底的绯红被碎发遮掩,“我居然没发现她讨厌我。”
  “高中的时候,会在我的右手上画画,也会想和我吵架。可我痛经时卫生巾止疼片红糖水棉外套一样不少,甚至遇到体育课疼痛发作,是初月背我去医务室。”
  “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酸奶,知道我溺水恐惧选修不报游泳课,就陪我参加田径,尽管她田径很吃力。”
  邱霜意凝望着沈丽秀,目光微颤。
  高中时期太过于美好,以至于邱霜意总会不经意扬起唇角。
  可对于沈丽秀来说,是十六岁沈初月查出病情,是痛苦折磨,是没有任何解决方案挽救她的女儿。
  十六岁太年轻,她不希望女儿在青春里只有悲伤,只有眼泪。
  当她听到邱霜意提起的沈初月,才恍然发觉女儿的可爱。
  过了几秒,沈丽秀随邱霜意的笑,也带着几分舒然。
  记忆的锚点砸向邱霜意,笑容缓缓消失,最后凝滞在脸上,成了毫无表情的符号。
  “这样的沈初月,恨我恨得入骨。”
  止疼药选最难吃的咀嚼片,保温杯里是高温的热水,右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水笔黑点,这种细小的狡黠,邱霜意不是没有发现出来。
  可这种算恨吗。
  邱霜意总觉得沈初月的坏心思,像花茎上一簇的荆棘,会刺痛皮肤。
  却难以让邱霜意移开注目鲜艳花瓣的眼睛。
  这朵月季太美,美到让人遗忘危险。
  可十八岁的沈初月也告诉过她,不是每个人都如此顺遂,一路上皆是贵人和朋友。
  生活是长久的人心险恶,以及如流星短暂的光辉幸福。
  这世上总会有几片雪花落在无辜人的头上,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无处喊冤。
  “沈初月这样的病,您作为母亲,定是难过。”
  窗外雨已经停了,一切恢复静谧。
  邱霜意走向沈丽秀,双手握住她的虎口。
  她双眸明亮坚定,年轻的面容却也成熟沉静,她将每一个字落得清晰:“但是阿姨,沈初月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勇敢得多。”
  “她对生活充满热爱执着,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邱霜意凝视着她,语速放慢。
  她见过高中时沈初月埋头苦学,见过沈初月的名字在成绩排名上一跃飞升。
  见过自己痛经时,沈初月俯身低声担心的耵聍,掌心温热抚摸她的小腹。
  也爱过沈初月每当被病症的心魔折磨得濒临崩溃时,眼泪里尚存渺茫的希望迟迟不肯掐灭。
  「我无数次想要抓住她,她却告诉我,她正走向属于她的未来。」
  「她被海浪裹挟,我听不到她的哽咽。」
  “这不是懦弱,她很坚强很厉害。”
  邱霜意垂头,额前的细发落下几缕,“阿姨,她一直以来都害怕您难过。”
  沈丽秀注视这个与女儿同龄的姑娘,眼眸被生理泪水涨得通红。
  她在想,若是女儿像她一样健康,是否会少一点流泪的可能。
  是否会比现在更开朗一点,更幸福一点。
  不重要了,这都不重要了……
  邱霜意清了清嗓,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温柔而坚定。
  “我希望您能给初月一点时间。”
  —
  沈初月蜷缩在小区内的木椅上,指腹拨弄草根,白色袋中是新款手机包装。
  她盯着路灯左看右看,心里计算大概价钱,总得在邱霜意生日之前回一个相近价格的礼物。
  直到目光下移,她望见了远处的身影高挑,卷曲的秀发随风轻飘,耳环晃动,是嵌入迷离的光闪。
  她站在那里,自有人会爱她。
  “邱霜意。”沈初月淡笑,将最后一截草根掰下。
  邱霜意将手上的夹克外套盖在她的身后,为她挡风。
  “雨夜降温,容易感冒。”
  白茶香浅淡,细品还有一丝初夏的青柠味。
  只是快要深秋,早就听不到蝉鸣。
  沈初月抱住双膝,漫不经心打探道:“我妈,有没有说什么为难你的话?”
  “没有。”
  沈初月太明白邱霜意这种温文尔雅,就算妈妈说了过分的话,此刻站在沈初月面前,邱霜意也不会承认任何委屈。
  于是,沈初月将话题转了一个弯:“我今天才知道左左是萧老师的女儿。”
  “左左明明健康,但是和别的小朋友比,她比较不爱说话。”
  沈初月偷看了一眼邱霜意,面前人很平静注视她。
  沈初月的手掌分明撑在了木凳上,可偏偏就是起了调皮的想法,一点一点移动,最后勾住了邱霜意的指节。
  “我挺理解可菁姐,作为母亲,总会担心的。”
  但左左幸好只是不爱讲话,不是不能讲话。
  如果真的不能讲话,沈初月根本不敢想象萧可菁会如何崩溃。
  可孩子心理层面引起的创伤,让左左不愿开口说话,也是一道心智的折磨。
  “因为女儿的疼,会在母亲身上呈现百倍千倍……”
  沈初月又凝望夜空,雨过后云也变少了,但是没有星星。
  那段左左被欺负的监控视频,如果萧可菁看到的话,她会不会后悔太看重名誉头衔,而没有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女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