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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总是蜷缩在潮湿的、黯然角落的刺猬,也会怕那光是来灼烧自己狰狞的伤疤,将自己丑陋不堪的姿态照得原形毕露。
  所以那只刺猬总是想要逃离,以神佛为借口,以不幸福为借口,用最极端的语言刺伤那么美好的人。
  “那么矛盾的我,配得上这样的爱吗?”洛木望向小妈,双眸犹如月光落潭影般深邃。
  若是曾经,洛木定是会求助于信仰与神学,尚且让虚妄的灵魂得到一丝慰藉,保有坚定的、足以活下去的信念。可随着年岁增长,她承认这命途崎岖,从此苦楚前加上一个“更”字,也不过也是一道苦痛。
  多此一道,也不算多。
  “为什么会配不上呢,”小妈揉揉洛木的秀发,与小时候不同,此刻发质变得柔顺很多。
  那双眸也变得坚定很多。
  小妈轻声喃喃道,眸光真诚,手心覆在洛木的手骨节上,温热的触感让此刻保有心安:“阿木值得。”
  洛木很值得。
  在母亲面前,洛木从不想去避讳内心中的真实感受。
  她目光严肃,咬字清晰:“可我的爱人,是一位姑娘。”
  是一位很美好的,像是月亮一样的姑娘。
  小妈怔忪了片刻,手中的红酒杯微微轻晃。可她的手靠在栏杆上,望眼注视着游神的队伍。
  随后淡然笑道:“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了。”
  能感受到幸福,已经很不容易了。
  —
  晏清竹站在宠物店猫粮柜台上犹豫很久,随后沉思过后才打电话:“王哥,你之前给幼猫吃的猫粮是什么牌子?”
  “哦哦,知道了。”晏清竹听着王哥的表述,一边跟店员示意着,又多买了点幼猫零食和玩具。
  晏清竹计算等网购怕是没有时间,何况海胆这孩子最近还在长身体。要是自己出差,洛木还没回凌阳,托付给方姨,想着孩子会不会怕生。
  而刚出宠物店,晏清竹正要走时,目光正对着走向前的熟悉面孔。
  “小晏总。”林起云双手环在身前,眉目娇魅,笑容略有深意:“好久不见。”
  晏清竹上下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好脸色,霎时转过头朝着相反方向走。
  林起云上前瞬间抓住晏清竹的手臂,恍惚间被晏清竹毫无保留用力甩开,惊得林起云不自主向后退后几步。
  “不做我妈的狗腿了?”晏清竹目光狰狞,暗含刀刃,好似下一秒就要准备将面前人肉骨撕裂分离。
  当初晏清竹就是目睹着她和母亲的谈判,母亲才会想将洛木遣返回国。
  “不想聊聊?”林起云没想到这人会比洛木还难伺候:“你就不想知道,洛木回国前,她有什么计划吗?”
  霎时听到这个名字,晏清竹的双眸一怔,仿佛从无尽的深潭中蔓延出水草缠绕住她的脚腕,令她动弹不得。
  林起云见状,语气逐渐变得慵懒,像是将鱼钩精确吊在晏清竹的面前,很确定这人一定会上钩:“还有关于,老晏总的死,到底谁在背后指使?”
  晏清竹瞬间感到心脏空了半拍。
  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轻松小众的音乐婉转优雅,来往的客人不多,但也惬意。
  晏清竹靠在沙发,一手撑着下颚。双眸骤冷,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
  林起云抿了口咖啡,此刻氛围沉重得瘆人。
  “你知道洛木是靠着什么活下去吗?”林起云轻轻倾身向前,“她靠恨活下去。”
  仅仅几个字,林起云每一个字都要咬碎。
  晏清竹叹了一口气,并不在意面前人是如何评价她的爱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晏清竹还要了解洛木。
  晏清竹只是轻描淡写道:“她不会。”
  林起云有些诧异,曾听过王冉萍曾谈起自己的女儿情绪极为不稳定,几个字就可以将她点燃。可此刻想想,事实却不是如此。
  林起云皱了皱眉,随后又添油加醋道:“那你还不够了解她。”
  晏清竹浅笑,想着面对这种人确实是浪费时间,随后起身正准备离开:“是你不了解她。”
  而晏清竹正要踱步离去后,林起云将声线提高,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包中取出一面镜子,观赏着自己的容貌。
  “小晏总,看来王总已经和你谈妥了。”
  “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你不需要多问。”晏清竹并没有正面注视她,站在她的身边一字一句警告着。
  林起云冷笑了一声,随后抬头望向这年轻的女人,想着这人并没有洛木一半聪明:“那你这么不问为什么你父亲葬礼上,你母亲没有出面吗?”
  “你这么不问问,你父亲去世那年,为什么元和外贸突然间崩溃,大量资深外贸人选择离职?”
  晏清竹倒吸一口冷气,驻足在原地,难以动弹。
  二十岁出头后两年,是晏清竹最难熬的时段。若不是父亲的心腹极力整顿内部,怕是父亲的心血都成徒然。
  短短的数年,晏清竹被迫捧上高台,却眼睁睁注视着高台快要倒塌。
  呼吸窒住,晏清竹闭眼冷静片刻,几乎用浑身力气强忍情绪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晏总你果真不聪明,这些事都和你的好母亲脱不了关系。”林起云笑道,转身看向她,语气分明充满不屑:“当年王冉萍开巨资从元和挖来一切能挖来的资源,单单那些外贸员手里的……”
  可晏清竹并没有任何反应。
  林起云顿了顿,并没有将话说完,而是选择有一种方式剑走偏锋。
  “若是洛木知道你和王总这场不对等交易,她会怎么想?”
  “行了。”晏清竹语气仿佛暗藏冰霜,难有相融之时。她垂眸,双眸锋锐,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却有几分固执:“我知道你的意思,之后的话,也不必要说了。”
  随后晏清竹离开咖啡馆,迅速将车门打开,坐回了驾驶座。有限的、寂静的空间内,尚且能保留一丝理智。
  此刻头脑眩晕难忍,回忆与现实都太过于残酷。
  这些事情,晏清竹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年以各种理由回避母亲的会面,却被王冉萍以各种名义威胁。直到二十六岁生日的前半年,王冉萍直接将人才引进名义的合同甩在晏清竹的脸上。
  而白纸黑字间,晏清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洛木。
  晏清竹本是喧嚣的情绪瞬间好似倾泻而下的冷水,将她淋漓满身。她缓缓屈身,捡起合同,指腹轻轻摩挲那简单的两个字,目光迟迟不肯转移。
  这个熟悉得只有在梦里出现的名字,如今毫无错误显现在眼前。
  “你就算不是晏长德的女儿,”王冉萍眼神恶狠狠剜着:“也是我王冉萍的女儿。”
  “我能将你想要见的人带到你面前,而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晏清竹目光变得凝滞,王冉萍说的对,晏清竹一辈子都是她的女儿。
  怎么样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想见你,自然要见你。”王冉萍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烟草燃烧让晏清竹有些窒息:“只是我没想到,晏语竟然这么傻,不愿回华海来接手家中的企业。 ”
  随后目光又落在晏清竹的身上,冷笑一声:“我要元和外贸专门建立一部分美妆B2C。”
  晏清竹听出来了,王冉萍的指名道姓。
  瓜分掉父亲公司内的大部分骨干,此刻又准备重组组织结构。
  王冉萍走近,纤细的指节缓缓扣住晏清竹的肩角,隔着衣料的触碰,霎时用力一拧:“另外,华海凌阳内我旗下公司跨境部主负责人,是你。”
  晏清竹目光凝滞,随后陡然浸寒。
  王冉萍凑到她的耳边,再次警告她:“你想要把我撇干净,门都没有。”
  晏清竹不禁嘴角微抬,随后握住面前人的手腕,语气沉声低哑,情绪难明:“妈,你不过就是想我接手你那产业吗?”
  “转了一大圈,不过是想你后继有人嘛。”
  “可我这么多年都是B2B,您怎么就能确保我能做好跨境B2C呢?”晏清竹轻瞟了一眼王冉萍,装作为难的模样。
  恍惚间,晏清竹目光一亮,指节反扣敲了敲合同。
  “还是说,你合同中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个花瓶?”
  晏清竹很明白,此番赌注是洛木。王冉萍偏偏将洛木带回国,就赌对了晏清竹就会与她会面,就赌对晏清竹要和她再续这场虚假的母女情。
  可即使合同并没有生效,王冉萍也会以其他极端的方式留在晏清竹。不论最后洛木到底有没有回来,晏清竹都没有选择。
  洛木,其实不是王冉萍的赌注,而是晏清竹最后的一丝赌注。
  此番的闹剧,才刚刚开始。
 
 
第 94 章
  楚江的夜幕,比凌阳寂静得很。收拾完祭祀用品和贡品后,洛木简单打扫卫生,最后还是选择在阳台上透透气。
  怕是好久都没有碰过酒精,再尝红酒的味道,此刻头脑倒是有些昏沉。但理智清醒,洛木趴在阳台上晃神片刻。
  夜来降温,树叶簌簌作响。夜幕中还有几颗闪烁的繁星,洛木心想着晏清竹熬夜这么多年,睡不着的时候会抬眼注视星星吗。
  多年不见楚江此番夜景,洛木竟想好好看看,也不知再回来又是何年。
  恍惚间,洛木听见脚步声,可她只是轻声笑笑,并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妈不会反对我?”
  一旁的季榕树并不惊讶她能认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眺望远处一道山的轮廓,语气平缓:“这么多年,她总觉得亏欠你,总觉得做不好母亲角色。”
  “不过就算有人反对,你最好不要做超出常理的事。”季榕树提醒她,递给她一瓶可乐,就像年少时还能一起笑谈般。
  他简单举了个例子,随后扣开铝制扣环:“比如为了爱情,自我折磨什么到ICU,谁都不想看到这样。”
  洛木淡笑,轻轻用罐瓶碰了碰干杯:“我做不出这样的苦情戏。”
  洛木确实是做不出这样的事,那太年轻,太可以不顾生活的后果。
  像洛木这样步步为营,永保利己主义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
  她太过于清楚,爱哭的孩子能获得糖果,是因为宠溺心疼这孩子的人。
  若是没有,那哭到嗓子坏了废了,直到断了生命的最后一口气息,也无济于事。
  她在大学时期做家教后,还保留着之前学生的联系方式。而回国的不久前再一次联系那姑娘,那姑娘告诉她结束了五年的恋爱长跑,最终得到了父母的同意。
  可洛木知道这孩子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放弃一切前途晋升的机会。甚至在前几年患上了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消瘦了很多。或许是洛木情感复杂,从不会去评价此番景象。
  洛木也会想过,若是家人不同意她与晏清竹的这桩事,洛木又会怎么做。
  不知道。
  “你打算帮我在父亲面前怎么说?”洛木笑道,还真好奇面前人会怎么说。
  季榕树语气平淡,吹着晚风:“那人有钱。”
  “这样就好了?这么简单吗?”洛木顿时被逗乐了,摇晃着可乐罐。随后扣开拉环,嘶啦嘶啦的泡沫声作响。
  “晏清竹有钱,但我姐洛木,比晏清竹更有钱。”季榕树倒是一副认真,像是我姐有钱,我姐就是了不起的模样。故意将尾音加重,又显露着几丝小骄傲。
  猝不及防的彩虹屁让洛木瞬间笑出声,随手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
  洛木也不知道,论财力到底是她还是晏清竹厉害一些。只是这种问题太过于幼稚,洛木并没有想过。
  季榕树逐渐接手父亲的茶企后,准备与东亚出口对接,那一天得知对接的是万木企业,而主负责人是洛木。
  那一刻竟有种恒古的巨石在瞬间变得轻飘飘。
  何况姐姐名下供应合作商,并非只有父亲这家企业。
  季榕树慢悠悠回答道:“所以洛木想要做的事,这任谁都反对不了。”
  洛木嘴角微微露出几丝弧度,点了点头。
  若是回头看,洛木确实走了一大段路程。若只是目睹着曾经那些疮痍与残骸,不过是撕裂痼疾,加剧疼痛。
  所以恨的尽头是什么?洛木并不知道。
  今日月光轻薄,将暗影照得轻柔,连同再硬骨头都要融化。
  只是这皎皎明月,被层层暗云遮挡,看似并不太圆。
  洛木叹了口气,眉目舒展。从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卡,递在了季榕树面前。
  熟悉的、卡面却还是崭新。
  “什么意思?”季榕树瞬间皱了眉。
  洛木淡笑解释道,喝了一口可乐:“二十岁那年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帮你余额后面加了两个零头。”
  季榕树顿时诧异片刻,才意识到当初给她的是三十万。
  加两个零头,该不会……
  “在楚江,够你和妈不用担心生活了。”随后洛木伸个懒腰,望向遥远的朦胧的远山轮廓,连绵不绝:“如果你想要拿这钱投到公司里,我也没有异议。”
  洛木的心再怎么恨,也知道当年恩情都是要归还的。她承认,此刻在楚江能让她挂念的,不过是毫无血缘的母亲和弟弟。
  她好像懂得晏清竹的感受了。
  稀疏的月光落在她的鼻尖,泛起细微的淡影,洛木坦然笑道:“我承认,这次回来我确实有私心,可我后来又想想——”
  好像迟来的酒精开始逐渐吞噬理智,可偏偏洛木很清醒,非常非常清醒。鼻尖泛起莫名的酸楚感,若是此刻她能酩酊大醉一番,是不是这些年的苦楚可以一笔勾销。
  洛木反复问了自己无数遍,她真的是想要父亲的公司吗。
  真的非要不可吗?
  若是真的拥有了,然后呢?
  然后呢……
  明明此刻她的成就早就是父亲企业再多五十年都难以超越的存在。所以此刻,洛木到底不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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