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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阿岘。”林敬山道:“如今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秋家姑娘早前便对你甚为倾心,与你再合适不过。”
  楚云岘向来我行我素,大家都觉得他不会答应。
  却万万没料到,楚云岘沉默片刻后,点了头:“好。”
  所有人闻言几乎都愣了一下。
  杨诩和段小六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齐齐喊了一声:“云岘师兄!”
  林敬山很满意,生怕楚云岘反悔似的,立即便吩咐秦兆岚开始准备具体事宜。
  而楚云岘垂着眸子,始终没再说什么话。
  南疆三月,陌上草熏风暖,丛林间奇花异草,争相艳丽。
  吊脚楼上挂着的银铃随着微风摇摆,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药房里烟火缭绕,谢琼正把刚熬好的一碗药往肚子。
  旁边站着的老大夫们忧心忡忡,却又不敢阻拦。
  昏迷中被带回南疆,养伤期间,沈郁城已经将曾经发生过的事都告诉了他,谢琼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只能留在南疆。
  这对他而言可谓是极为沉重的打击,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事并不具体,何况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的话了,也再接受不了自己曾经实实在在活过的那十八年变成别人口中廖廖几句概括。
  失忆之前学的药理知识已经忘了,可品辨药毒的身体记忆还在,后来学了南疆的蛊毒之术,制毒制药都不在话下,谢琼想把丢失的记忆全都找回来。
  药方配了一张又一张,药汤灌了一碗又一碗。
  老大夫们阻拦不了,只能不停劝:
  “副少主,净心丹效用至今,还没有逆转的先例,你就别固执了。”
  “是啊,你这样乱用药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起不到作用的。”
  “副少主...”
  谢琼仿佛听不见,灌下一碗,又端起下一碗。
  沈郁城推门进来,见状直接一把将碗夺了过去。
  “还给我!”
  谢琼去抢。
  沈郁城哐啷一声把碗摔在了地上。
  药汤飞溅,谢琼怒火瞬间升腾,冲过去扯起沈郁城的衣领,直接一拳打了下去。
  “谢琼!”
  阿青突然冲进来用力推了谢琼一把,挡在沈郁城身前:“少主给你喂下净心丹是为救你的命,你不要不知好歹!”
  即便清楚知道沈郁城不是故意的,可谢琼仍然无法理性看待,他就是对沈郁城有怨气。
  不否认沈郁城对他很好,处处细致真心,为他着想,可这不代表沈郁城就有权利替他决定,因为他无比确定,丢失的记忆里一定有比他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他和楚云岘之间的那六年。
  “阿琼。”
  沈郁城拨开阿青,走到谢琼面前:“你可以打我,怎么打都可以,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随意折腾,你师兄将你交给我,若是有什么闪失,我没办法跟他交代。”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谢琼反而更痛苦。
  他记不得自己曾经是如何与楚云岘相处,哪怕只有零星细枝末节 ,此刻身边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一切只被概括为了几个字:将你养大,对你很好。
  即便记忆再空荡,可潜意识也早已经告诉了他,楚云岘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可楚云岘却把他给了沈郁城。
  “阿琼...”
  沈郁城更靠近了些,尝试拉他的手。
  只是还未碰到,谢琼便已经用力将人推开,大步跑了出去。
  离开药房,谢琼直奔侗月教的藏宝室,那里面收藏有大量珍稀药材和药理书籍,平日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入。
  如今谢琼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找回记忆,于是避开重重把守,从房檐上翻了进去。
  临近傍晚,室内昏暗。
  谢琼借着天窗透下来的光在里面翻找,试图找到写与净心丹成分有关的书籍。
  翻到最后一排书架,发现了一个狭长木匣。
  打开看,里面放着一柄长剑 。
  褪去剑鞘,剑身修长,剑脊刚劲,锻纹如鱼鳞般细密,一看便知是用上好玄铁经千锤百炼锻造而成,剑柄末端篆刻一个醒目大字:
  琼。
  在扬州那几日,谢琼见过剑鼎阁弟子的剑,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把并非普通弟子用剑,而是价值不菲的定制打造。
  剑柄处的字迹铁画银钩,遒劲有力,与主人的性格一样,清冷孤傲,出自谁手并不难猜。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一丝楚云岘“对他很好”的证据,拿起来的瞬间,谢琼鼻子一酸,视线瞬间便模糊了。
  身边所有人都在警告他,不准回去,不能回去,否则就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
  可这把偶然间回到了手上的剑,却似乎在很用力的提醒他,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要遵从自己的心,要回家,因为...
  家里一定有人在等他。
 
 
第84章 
  三月末,天阙山下了入春后的第一场雨。
  谢琼到达山脚下时,薄暮时分,雨势正盛。
  雨水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穿梭于树林间刻意隐匿的脚步声便不易被察觉。
  剑鼎阁近几年防卫格外森严,山林间常年安排弟子日夜巡防,山门处更是守卫重重。
  谢琼潜伏在山门外的隐蔽处,一直等到戌时前后,守门弟子换防时,才终于寻得机会,混了进去。
  入山门不远便是两条分岔路,大路通往剑鼎阁主峰,小路通往侧峰小院儿。
  谢琼甚至都没有做什么思考,到分岔路口时候,自然而然就拐到了小路上。
  小路蜿蜒,两侧花草丛生,在雨水的拍打下,摇摆轻晃。
  即便天色阴沉,四下漆黑一片,谢琼仍然轻车熟路,熟到他无比笃定,这条路自己曾经走过千遍万遍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大概也是因着这过分的熟悉感,沿路走着,他的脑海里浮光掠影般闪过了很多模模糊糊的画面。
  而这些模糊画面,在远远忘见前方平坡上那座小院儿的时候,几乎顷刻间变得具体。
  白墙红瓦,篱笆围墙,三间房屋中只有中间的掌了灯。
  脑海里闪过的最清晰的一副画面,便是此刻情形。
  那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单薄瘦弱的小孩拖着精疲力竭几乎被冻僵的身躯,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在无边黑暗中,远远望见了零星光亮。
  谢琼不确定是自己灌下的那些药汤起了作用,还是强烈的熟悉感所带来的臆想,但内心涌动的热意让他相信,那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时刻。
  原地怔愣片刻,继续往前走。
  这几年勤加修炼,谢琼的轻功又精进许多,走到了篱笆小门前,屋里的人都未曾察觉。
  院中陈设简洁,最显眼的是两棵树。
  海棠树疏枝朗叶亭亭如盖,柿子树拔地而起高耸参天。
  谢琼不确定这个小院儿里住的到底是不是楚云岘,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刚好天空中闪过一道雷电,他便趁雷声响起的瞬间,足尖点地发力,轻身跃上了那颗柿子树。
  在粗壮的枝干上立稳之后,谢琼摘了一片树叶,蓄力打在了亮着光的那扇门上。
  下一刻,门被打开,昏黄光影下,素白身影映入眼帘。
  谢琼心口猛的一跳。
  楚云岘目光扫过小院儿,耳廓翕动,忽然仰头看向柿子树。
  随即不等谢琼做出反应,素白身影嗖然掠至眼前。
  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对上,楚云岘瞳孔微震,没能落稳,方才踏上粗粝树枝,便脚下一滑,失力从空中跌落。
  谢琼心头一紧,立即飞身掠下,长臂一拦,稳稳扣住了楚云岘的腰。
  雨滴簌簌,落叶纷扬。
  下坠旋转间,衣袂彼此纠缠翻飞,呼吸近在咫尺。
  四目再次相对的刹那,周遭的风声,雨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楚云岘的那双眼眸,湛然又深邃,似乎只要撞进去,就必定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以至于即便是已经稳稳落了地,谢琼也还是本能般的收紧了手臂,舍不得松开。
  楚云岘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惊讶,疑惑,以及...不确定。
  不确定眼前人是真的,还是午夜残梦未消,清醒之后又是一场虚空。
  直到天空中再次炸响一道惊雷。
  谢琼恍然回神,注意到楚云岘干净素白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发丝和眼睫上也都粘上了水珠,方才揽着将人带回了屋子里。
  灯火光亮漫过,将方才的夜色与朦胧尽数劈开,楚云岘如梦初醒,蹙眉问了句:“怎么回来了?”
  谢琼却反问:“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该回来吗?”
  明显质问的语气,距离又这么近,便带上了些压迫感,楚云岘推了推他。
  但谢琼不放人,反而越发收紧手臂:“还是说,师兄真的不要我了?”
  楚云岘又蹙了下眉,随后盯着谢琼的眼睛,仔细观察,片刻后问他:“沈郁城都告诉你了?”
  这一刻谢琼确定,曾经他和楚云岘之间关系是很亲近的,不然楚云岘也不可能仅凭眼神就能断定他没有恢复记忆。
  谢琼没有否认,只是仍然坚持问:“师兄还没有回答,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楚云岘继续与他对视片刻,移开目光,道:“不是。”
  “那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
  谢琼继续追着问:“在扬州时我明明亲口问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云岘没有回答。
  谢琼其实也知道为什么,当年十三位剑鼎阁同门的性命都算在了他的头上,至今阁主下的杀令也还悬在头顶,以他的处境,留在南疆是最好的选择。
  楚云岘将他交给沈郁城,自然也是为了他好。
  可即便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谢琼也还是难受,委屈。
  回首过往,脑海里一片虚空,打心底里恐慌,这三年认知重塑,功夫见长,可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始终觉得自己是浮在天上的,没有归属感。
  好不容易遇到楚云岘,都还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就本能的向他靠近,确定他是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
  可楚云岘又装作不认识他 。
  “我不是故意忘记师兄的。”
  委屈劲儿上了头,分寸理智全然不顾,谢琼强行把人按在怀里,把脸埋进颈窝,蛮横无理的控诉:“可师兄是故意的!”
  楚云岘被搂的微微仰着头,蹙眉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等谢琼平静下来,夜已经很深,他的房间久未住人,三更半夜还下着雨,也不好打扫,何况谁也没有睡意,谢琼说饿了,楚云岘便点起炭炉给他煮面。
  石锅在炭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面的香气充斥鼻间,谢琼坐在楚云岘身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问楚云岘:“师兄以前也这样给我煮过面吗?”
  楚云岘点头:“嗯。”
  “什么时候?” 谢琼问。
  楚云岘看了他一眼,道:“你第一天来的时候。”
  其实不然。
  谢琼十四五岁开始抽条长身体的那段时间,经常半夜肚子饿醒,楚云岘就会起来给他煮面。
  楚云岘其实并不会做饭,最多也就是煮个清水面,放个鸡蛋,加点盐。
  不过谢琼从来不嫌味道寡淡,总是吃的很满足,吃完后打个饱嗝,弯起眼睛露出脸上的两颗小酒窝,说师兄真好。
  “那怪不得了。”谢琼道:“师兄煮的面这么香,怪不得我死皮赖脸硬要留下。”
  楚云岘又看他一眼,过了会儿,问他:“打算待几天?”
  谢琼原本还想再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听到这话,立刻笑不出来了。
  借着委屈劲儿任性闹一场,闹完还是要面对现实,已经被逐出师门,天阙山现如今已经容不下他,万一被人发现,必然也会给楚云岘招来麻烦。
  可谢琼才刚到,实在不愿意立刻就去考虑这些问题。
  谢琼没直接回答,只说:“我会小心注意,不会被人发现。”
  楚云岘没再说什么了。
  次日天亮,楚云岘例行去主峰那边,给林敬山问安。
  谢琼留在小院儿,细致参观自己曾经的家。
  山上天暖的慢一些,海棠花还没开,不过已经长满了花苞,颗颗饱满,点缀枝头,静待一夜春风。
  柿子树树叶方才长成 ,开花结果还要更晚一些。
  推门进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陈设和楚云岘的房间大差不差,谢琼进去转了一圈,四下翻翻看看,试图找回一些曾经的记忆。
  翻到柜子,发现里面放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只方方正正的木箱,做工精良,还上了锁。
  似乎是他曾经珍藏的什么东西。
  左右是自己的,谢琼就直接把锁给敲开,翻出里面的东西,发现都与楚云岘有关。
  楚云岘写的字,楚云岘画的山水,楚云岘用坏的发带,磕了一角的茶杯... 还有一张楚云岘的画像。
  三年前刚清醒的最初那段时间,沈郁城隔三差五诉衷肠,谢琼一直弄不明白成为眷侣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后来沈郁遥也好奇,就去问了寨子里的嬢嬢什么是喜欢,又怎么去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嬢嬢只告诉了沈郁遥一句话:
  等你将来遇到那个人,你的心就会明确的告诉你。
  那时谢琼也听到了,但不太能理解。
  直到那日在扬州,他在长街熙攘中远远看到楚云岘的那一刻。
  那一刻但凡不是傻子,都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谢琼不知道曾经的那六年自己是怎么和楚云岘相处的,但他知道记忆可以忘却,本能却不会骗人,他相信自己的心意是不会轻易发生改变的。
  谢琼自己在小院儿待了很久,楚云岘迟迟没有回来,他就有些待不住,忍不住想出去迎一迎。
  侧峰这边巡防弟子很少来,谢琼也并没有想出去很远,打算就在小院儿坡下的小路口等。
  倒是没想到刚到路口便远远望见那道素白身影,正准备跑过去,却看到了跟在楚云岘身后的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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